第 3 章

范璟睡了很久，把身心全部抛下那样的睡了，还好没有人来吵他，迷迷糊糊醒来，迷蒙的望著窗外闪著暗光的夜色。伸手抓了闹钟，看著时针指向四，凌晨四点吗……哇呜，睡了真久。

范璟掀开被子，下身恶心的难受，他走进浴室冲了个澡，这时间静悄悄没人赶他。整理完毕後，范璟坐回书桌翻开讲义看开始做作业，范璟虽然眼神看起来有点凶恶，但该做的还是会做，老实是他的优点(范母说的)，不投机取巧也是。他承认脑袋没有阿空聪明，但是老是被那些三姑六婆拿来比较也不是办法，毕竟家母和邻居们每隔一阵子就会审核一次成绩单。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们闭嘴。

但大约读了半个小时范璟就发现，自己完全静不下心来，看著书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变成重叠的影子，然後想起白季祁的那张脸。这种时候就想把讲义给揉烂，但是要忍耐，因为真的这麽做了他明天就惨了。

「……啊呜！」又过了四十分钟，范璟把笔记本重重砸在桌上，懊恼的搔著头发。因为实在是做不下去，睡了很久身体却还是很累，一点都没有舒爽感，於是六点的时候范璟决定出去慢跑。

清晨的空气冷冽的沁入鼻腔，看著天边散出的浅色光芒，晕染天际，视野逐渐明亮了起来，从天空的某个方位开始泛白，就快早上了。在手掌呼了两口气，虽然醒了很久，蛋踏出门那感受又截然不同。「真冷。」

街上静悄悄的，街灯才刚关掉。这种时候范璟就觉得自己不过是这世界渺小的一份子罢了，在这辽阔广大的世界中自己什麽也不是。

范璟习惯的慢跑路线，家里绕到便利商店、学校的反方向绕到市场和公园再回来，一小时来回绰绰有馀。他不是每天跑，范璟想到才跑，大概一周跑一次。大部分时间要运动的话就在社团和学校里练。

范璟经过白季祁家的店前门口，以往他走这条路都不会在意，但今天他就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有灯光。

日光灯的白色从半开的铁门中透出来，看不出来是要关门还是开门。一整排的店家只有那间店有灯光(除了隔壁街的便利店)，其他灰色的铁卷门透露沉睡中的气息。范璟抱持疑惑，一在对面的人行道上慢跑一边注视著那间店。

这种店都是二十四小时的吗？又不是都市，这个小镇也算乡下，半夜应该没有客人吧……

算了，不关我的事。范璟发现自己竟然在打量那间店，哇呜……真是发神经，清醒过来摇摇头赶快走。

当范璟回来，家里的人正好在用早餐。其实早餐没什麽，两片土司或馒头夹葱花蛋，然後一杯豆浆或牛奶。范薇薇正把切边土司抹上奶油和草莓果酱，然後一杯无糖红茶。范璟一直很怀疑吃这样怎麽会饱。

「哥，你昨天很早就睡了喔？我敲你们都不回我。你昨天到底去哪啊？」范薇薇睁著水亮亮的大眼睛问，班上的人都说他妹是正妹，但范璟觉得她只是个普通的恰查某。

「嗯……去……」

范璟踌躇著，不知该怎麽讲……这女人真的超爱追根究底的……

「去？去哪？找女朋友？」范薇薇眯起眼睛，就算骗得过别人也骗不过我。笨老哥的表情摆明有鬼。

「屁啦，谁找女朋友……！」

「啊？阿璟有女朋友？」老妈你不要来插一脚啊！

「要不你怎麽不敢说……你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范璟看见坐在对面的女孩用口型这麽说著。

「你很烦，没有就是没有！我去找白季祁啦，对街的那个。」完全藏不住心里话的范璟，很恼怒的拍桌站起，一股作气全部说了。

『「白季祁？」』

「呃？」怎麽……？范璟彷佛看见亲母妹眼睛闪烁亮光，范璟觉得背後有恶寒。「住隔壁街……很帅的那个吗？」范薇薇声音突然变小了，一脸娇羞样，做作的超恶啊。

「薇薇你在说什麽啊……」老妈终於要出来说句公道话了，但重点是後面那句……「你们跟阿祁从小就玩在一起的啊！尤其是阿璟从小就很喜欢追在人家後面跑……」噗－－听到这句范璟瞬间就把口中的豆浆给喷出来。

「呀啊！哥你好脏！」

「咳……咳咳……妈你在说什麽啊！」范璟狼狈的抽了几张纸巾随便擦擦，好像做了云霄飞车一样惊魂未定。

「真的啊，唉呦你都不记得了吗……啊阿璟你去阿祁家都不早讲，你今天回来帮我拿炖猪肉过去，他很喜欢吃，我要分给阿祈啦。」

不、可以不要是我吗！小花痴喜欢他就让她去送啊！范璟欲哭无泪默默的嚼著馒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你怎麽知道他喜欢吃？老妈你是跟他们家很熟吗？」

只见范母一手拖著下颚，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阿祁一个人很辛苦啊……妈妈有的时候会送菜过去，年纪这麽小怕他一个人乱吃东西。」

「什麽一个人？」

范璟听到了重点。「白妈妈跟白叔叔呢？」

「唉呦，你去找阿祁玩却不知道他家里的事吗？」范母用了「金害」的口吻说。「阿祁他爸妈已经离婚很久了，那个时候白妈妈还找我哭诉呢，真是的。然後他爸爸又再娶了一个，但还是一天到晚吵吵闹闹的，过了两年又离婚，前年又再娶，所以现在是第二任继母。」

「啊啊，我有听说耶，那时候很耸动，学校里的人都在讲这件事。」范薇薇思索著。

「什麽？」

连老妹都知道？我怎麽一点也不晓得？

「对啊，我听住他家隔壁王太太说……白先生好像还是三不五时带女人回来，一点也不顾虑小孩子的心情。而且他家人已经不住家里了，外面有房子，白先生好像只有带女人过夜才会回家里。」

「那干嘛不把店收起来，我听小琦说他们家另外在外面有做槟榔，她爸爸常买，他家的槟榔店还开了两三间连锁还不错赚。」范薇薇插嘴。

「你还小不懂啦，就是想收不能收才麻烦……那间店白妈妈有投资一半大概一百五十万吧所以不能收，店丢给阿祁和他弟弟管，白爸爸回来收权利金也是稳赚不赔啊。可怜的是阿祁，要开店就要请假，学校功课跟的上吗？这麽小就这麽辛苦……」

「等、等……这太复杂了……我整理脑子一下……」

什麽什麽谁跟谁？所以到底有几个女人？店又是谁的？范璟完全傻住，一口气塞了太多东西……

「哥很笨耶，那你到底是去他家干嘛的……不讲啦要迟到了……」

「对喔……惨了！」

范璟回房间匆忙抓起外套和书包，想了一下把散在地上的片子都塞回书包里面。

待续

作家的话：

这剧本好乡土啊。

一点都不重要的学校生活

学校的一天就是这样开始。

范璟的学校不算严谨(可能是郊区的缘故)，衣服扎不扎无所谓，袜子白的、黑的没人抓，男生头发不用剪、女生头发可以烫。而书包不要有太过分的涂鸦都没关系。很多人调侃因为是放牛学校才这样，事实上县立敬宇高中只是因为座落的地方偏僻了点，班级数、人口少了一点，和森林学校没两样的放任制度也促成学生的个性自由。但本校正努力的转型为升学学校，从去年换了教务主任开始，突如其来的的制度让学生和家长们吃不消。「一切才刚起步，让我们一起成长、茁壮，为校争光！」长的像螳螂的女教务主任在朝会这麽宣布著，气氛激昂的好像当兵的军训。敬宇高中学生男女比例是七比三，体育社团一面倒，绝对的阳盛阴衰，女生在校内是宝贝，尤其像是吴晓安那种类型的美人，简直是天上下凡的天使(范璟如是说)。范璟妹妹读的是私立女子中学的音乐班，不过管她是拉小提琴还是弹钢琴，范薇薇都是一个标准的恰查某。

唉，真不想上学……

到了教室门口，范璟脑中突如其然出现了这个念头，可是他又不是幼稚园哭闹的小孩，如果真的做了就太蠢了。深吸一口气拉开教室门，一如往常喧杂，都已经四十分了班上人数还是只有一半。他第一眼瞄

到最後一排倒数第二个靠窗位置，白季祁……还好，没来。

原本紧张到都要流手汗了，范璟原本紧绷的情绪顿时松懈下来。正当这麽想的时候，一只手拍上了范璟的肩膀。「早。」

「哇啊啊……！」

「……」范璟整个人吓到跳了起来差点转过身给对方一个回旋梯，班上的人转过来看他们，身後的那人把手收回去，就是白季祁。「我没那麽可怕吧。」白季祁的语调轻轻柔柔的，一脸感叹。

「你……」就是你才可怕！

「阿璟，你还好吧？看到鬼喔？」阿空从白季祁後面探出头来。「要不是你太慢了，要不这些试卷我怎麽一个人搬？好在基奇帮我。」俩人手上还真的好几叠试卷，阿空和白季祁顺势走了进门，把试卷放到教师桌上。因为不用升旗的日子，现在全改成考试。

「……白季祁，你不是请假？」范璟放下书包，恶狠狠瞪著对面那个佯装「什麽都没发生」的家伙。好厚的脸皮，做了……那些事就可以当成什麽都没有吗？

「原本是想请啊，但是後来决定下周再请好了。」

「所以今天不用开店？」阿空插嘴道。

「嗯，没关系。因为太累了。」

白季祁拨著头发微笑的神情煞死了一票女生，范璟听见了背後窸窸窣窣的声音，不耐的拧起眉。吵死了，花痴……！

「也是，能多休息就多休息啦，补充维他命C，要不你那张好看的脸迟早会长皱纹。」

阿空认真的说道，让范璟很想吐槽他……张维空你是他老妈吗？

「才不会呢。」

「对了，阿璟你不是把片子带回家了吗？你有没有带来？」阿空突然转变了语气，那种说话方式猥亵的像糟老头，只差没有「嘿嘿」的笑，阿空这麽一说旁边的男同学们像是心电感应一样也围了过来。

「……呃……」我看来还是赶快把片子给交出去好了，这些人根本是狼啊！

「啪啪！」

「各位同学，老师说他们临时有会议，可能会弄到第一堂课，所以我现在发练习卷下去……」班长吴晓安从外头走进来击掌要大家安静，同学们纷纷坐下来。

「范璟，等等下课再找你拿。」阿空拍拍范璟的肩膀。

「喔。」

范璟才没空理阿空，他的视线已经在吴晓安的身上，这女孩怎麽连发个考卷都这麽美呢。

「下雨了。」

当大家坐定位後窗外开始飘下雨丝，又是一阵喧闹，透明玻璃上沾染了水珠。「呀、讨厌……」「没带伞呢。」

「同学，请安静。」吴晓安柔声斥喝。

白季祁看著窗外逐渐扩大的雨势，练习卷摊在桌上却迟迟不动笔。从他的视角可以看见有四十年历史的校门口，今年春天才在警卫室旁种下一株成树木棉，等到结果飘散棉絮之时要等到五月份。

确认考卷全部传完，吴晓安走回自己的座位，她眼睛直视前方但馀光却飘到了白季祁的身上。她的座位就在白季祁的前面。

吴晓安动作优雅的拉开椅子，用手按著自己的百褶裙，背对著注视著窗外的男孩，一切是这麽自然。

她微启朱唇，将背往後压，用了只让两人听得见的音量说。「哪……你到底想做什麽呢？」

白季祁没有答话。

◎

中午休息时间，范璟被围过来的整群男同学给吓到了，几个男人挤在一起真是有够恶心。「喂，范璟感快把片子拿出来。」「再催，我就把片子凹两半。」「啊啊……不要这样嘛，范璟大爷……」啧，这群精虫冲脑的家伙。「啊啊，我的！」「不、那片是我的！」

范璟不屑的把片子丢在桌上，一群人像饿狼一样为了几个步兵片抢成一团－－

「呀，你们男生好恶心！」

「死八婆，说什麽呢，你们才不懂……」

「咦……」

范璟在摸索书包的时候，抓的时候摸到一个圆圆的东西。天哪，什麽时候带出来的，范璟抱紧了书包。

「范璟？」

「没、没事……」他刚刚差一点把白季祁给的跳蛋给一起扔到桌上去。「我、我去个厕所！」

「去厕所干嘛带书包……这家伙真怪……唉，不是啦我跟你说，这部我好久以前看过，超赞的！」

「真的吗……」

范璟冲了出去，因为一手抓著书包实在太过奇异，走廊上的人发出了「呼」、「干麻」的声音，才刚踏出教室门，就看到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啧……」很衰！

倚在栏杆上，白季祁正悠閒的吹著风，不知是真的巧遇还是故意在外面等他，他转过头来对他咧嘴一笑。「阿璟。」

「谁跟你阿璟，我跟你很熟吗！」

「唉……我觉得我们蛮熟的啊，你小时候都说我漂……」

「哇啊啊……闭嘴！不要提什麽小时候……」顾不得什麽了，范璟冲过去捂住白季祁的嘴。见到范璟主动接触白季祁感到很高兴，他握住了范璟的手，范璟因为接触的温度而感到错愕，他才发现自己竟然靠白季祁这麽近。「……阿璟，你还没吃饭吧？」

「我们去吃饭吧。」

「……」

好像又被摆了一道。

白季祁好像准备好包子和三明治，校内大家都是预先去实习商店买好准备中午吃，而白季祁竟然带了两份。「你想要吃什麽呢？」白季祁咬了一口鸡蛋沙拉三明治。

「我……不饿。」

看著白季祁的举动，范璟抓著书包坐的远远的，这里是偏远的理科教室，平常很少用到，因为太少用了所以还被拿去当社团的书法教室。附近一个人都没有，他干嘛不逃跑呢……

他现在的表情活脱像被霸凌的小孩，凶神恶煞的瞪视著白季祁。

「你现在不吃下午会饿的喔。」

「无所谓。」

「呵……」白季祁喝了口柠檬绿茶，清清口中味道。

「有什麽好笑？」

「那你为什麽要跟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吃饭吗？」

「谁要跟你吃饭，我只是想知道你干嘛对我……做那种事！」范璟气到整个站起来，书包掉下去发出「啪」的声音，白季祁优雅起身，伸手捞起了范璟的书包，从中拿出那颗跳蛋。这个动作让范璟倒退好几步。

「你回家，有用吗？」好看的唇溢出微笑。

「－－谁用、谁会用！」

「可是我看你蛮享受的啊。」

看著白季祁站起身的动作，范璟已经准备转逃跑了，但是在靠近门的时候，白季祁一手压了过来，这动作实在好熟悉。不要靠那麽近，白季祁的胸膛整个压了上来，将范璟局限在一个小框框里。「放开，白季祁！很挤！」

「是你太没戒心了，出去外面别这样，会有危险的。」白季祁的鼻尖蹭著范璟的颈子，彷佛嗅闻他的味道，但范璟只觉得鸡皮疙瘩。

「……你……就是最大的危险！」

「这样说，太让人伤心了。」

白季祁微微拧起眉，眼睛彷佛沾了层水雾，好像发生了真的让人很难过的事一样，那种思绪说也说不清。这让范璟看呆了。

也就是看呆的时候，白季祁的唇覆了上去。「……！」还来不及挣扎，细致的吻绵延不绝的袭来，一边吻著一边轻舔范璟的唇瓣，紧紧闭著嘴巴最後还是被撬开了。而舌头深入口腔後，整个人都被掌控住，绵密的、情色的抚慰著，这吻冗长到范璟觉得吸不到空气，有东西闷在肺腔，他的双脚发软。

待续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范璟背倚著门往下滑，在加上白季祁压上来的重量，让他们整个跌坐到地板上。因为呼吸困难涨红了脸，这臭家伙竟然还一直在亲，是亲不够吗……

「呼啊……」

好不容易呼吸到了新鲜空气，白季祁终於放开了他(的嘴)，范璟彷佛死里逃生的大口喘气，多馀的唾液沿著范璟的唇角溢下。但是对方却直接往下吻上自己的颈子，将脸埋在范璟的颈窝，双手还把环住了范璟的腰。

人的耐性是有极限的。

实在忍无可忍，不吭声就被当病猫，范璟大声的斥喝道－－「白季祁给老子放开你的手！」

「……」

室内一片沉静。

「蛤……？」

为什麽没有声音，范璟这麽思索著一边低头往下看，却只看见白季祁特有软绵绵棕色发丝，然後，身上的那麽人发出了匀称的呼吸声。

这家伙……竟然睡著了。

「……不会吧？」范璟睁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白季祁、很恶心耶，别装睡了，你给我起来！」大吼道，但身上的那人根本就听不见。

上一秒还像接吻狂一样乱亲人，下一秒却睡著了？

范璟用手指去扳白季祁的头，但是这家伙却像章鱼一样黏自己黏得死死的，尤其是环住腰的那双手，力道大的吓人，就像在海里即将溺死抓住浮木那麽用力。尝试了几次，范璟还试著把白季祁的手指一根根拨开，但是对方的手很快又收阖回去。「呼……我放弃……」这个人以为我是抱枕吗？

「搞什麽鬼啊……」范璟叹了好大口气。

现在怎麽办？骂他不醒，而再过十几分钟就要进入午休时间了，趁这个机会揍他吗？那不是范璟的作风，在别人毫无防备的下手绝对是卑鄙小人。

能容纳五十馀人宽阔的理科教室，此时却只留下了两人，因为没开灯所以垄罩在阴影之中。只能听见压在胸前两颗鼓动的心脏跳动声，以及窗外清晰的落雨声。

梅雨季节滴答打在树叶上，滴答、滴答……好像带著节奏。而白季祁缓慢而匀称的呼吸著，绝对不是死了，安稳的沉睡著。

而且他的体温很热，范璟昨天就发现了。那种高温的热度……感觉有那麽点，不自然？

但范璟神经大条他可没想那麽多，被抱著的姿势让他的双腿已经有点麻掉，将重量全部放在後面的门上，范璟侨了个姿势重新坐好。

「呼……」

这家伙竟然睡的那麽香……

范璟觉得他已经无法思考刚刚到底发生什麽事，还有白季祁为什麽吻技可以这麽熟练，甚至这家伙为什麽要巴著自己不放呢……

范璟拧著眉头，懊恼的闭上眼睛。

一些儿时的景像浮现脑海，有大部分是不愿回想的记忆，有一个长相可爱的孩子……

「喀……」

窗外的雨未停歇，范璟却被一个脚步声给惊醒。理应不会有任何人(连纠察都不会)过来的教室走廊传来皮鞋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逼近的声音让不知不觉睡著的范璟迷迷糊糊的醒来，他惊醒的第一个反应是错愕、然後恐惧，因为那脚步声的主人，是吴晓安。

「季祁……你在这里吗？」吴晓安的声音飘忽，让人联想到恐怖片中的女鬼。姑且不论吴晓安为何会直呼白季祁的名字，她的脚步断断续续的驻留，走的很慢，那声音听起来好像每间教室都会停顿。糟了，要过来了。「喂，你快醒醒啊……浑蛋！」范璟摇晃著压在身上的某人，但白季祁根本不为所动。

「喀……喀－－」一直到逼近他们位处於的这间教室，吴晓安看见里头的人影，豪不犹豫的转开了门。

范璟实在很想逃跑，不过事实上他根本没地方躲。

「啊……」

「果然在这里。」少女清丽的身影出现在对角的门口，吴晓安的脸庞盈满讶异的情绪，但范璟想不论是谁都会惊讶的。只不过吴晓安惊讶的不是白季祁的状态，因为她的视线第一个瞥到了自己身上。「范璟同学？」

「季祁在这里啊。」感叹的声音。

而范璟还以为女孩会吓到尖叫跑走，但她却坦然走进了教室。

「班、班长……」范璟有点结巴。

吴晓安在他们的面前蹲了下来，第一次靠喜欢的女孩这麽近，但却是在这种情况下。漂亮的眉头皱起，吴晓安伸手拍了拍白季祁的肩膀，但底下的人不无所动。

「我有点担心……所以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