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担心?”
“是啊。他昨晚没睡吧。”吴晓安对范璟嫣然一笑,那笑法之艳丽,范璟立刻红透了脸。
但是吴晓安才不管什麽青春情怀总是诗呢,她拨了拨白季祁的头发,将手指覆在他的额头上停顿了几秒。“……”感受到他人的体温,白季祁好像很不舒服的换了姿势,伸手把吴晓安的手拨掉。
这人终於放开了范璟的腰,范璟感到如重势负。范璟重重喘了口气,这却让吴晓安笑了出声,她说:
“真难得,季祁竟然也会在人前睡觉,他从不那样做的。”“死鸭子嘴硬。”
“这是什麽意思?”
“我想他很喜欢你。”吴晓安的语气意味不明。
“什、什麽……”
她刚刚说什麽?
“他只有睡著的时候才像小孩。”没等范璟反应过来,吴晓安接著说。
“你们是很熟吗……?”范璟脑中一堆问号,怎麽他都听不懂,什麽没睡?早上看到白季祁家灯还亮著该不会他就这样守了一整天,隔天再来上课吧?
吴晓安没有回答,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他发烧了,很严重,我去叫老师来。”
“发烧!”范璟惊呼。所以他体温很热不是错觉罗?
“是啊,他额头很烫,不过季祁从昨天就不太对劲了,我先去叫老师,还是让他回去休息比较好。”
“什麽?有这麽严重吗?”那这家伙的怪力是从哪里来的,昨天根本看不出来啊?
“嗯,真的很烫。这样下去不行哪……不过这里有点远……”吴晓安手指抵住下唇思索著。
“班长……”
“嗯?”
“我背他过去医护室就好,这样比较快。”范璟把白季祁架起,他们身高体重差不多,不会太难扛。
“啊,那真是太好了。”
“那我们快走吧。”确定後面的那人不会掉下来,范璟急著踏出教室。
“等等、你的东西……别忘了拿……”吴晓安瞥见了被乱扔在地上的书包还有粮食,她一一把东西装进包包里。“啊。”
范璟完全忘了,他愣看吴晓安用纤细玉手拎起那个圆形的小东西,差点没尖叫……那个跳蛋啊!
“唉、那是……!”范璟结结巴巴不知从何解释,但吴晓安只是动作俐落的捡起来,把它放进范璟的书包,然後微笑。“这个不能放这里喔,被其他人发现就麻烦了。”
“喔……呃……”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保健室。
“老师好。”
“唉,又来了吗?”保健室老师姓庄,看到白季祁忍不住嘟嚷。“怎麽啦,我看看。”
戴著黑框眼镜年约四十岁的女老师,因为是县立学校所以老师的平均年龄不会太小。保健室有空床,范璟把白季祁放下来,看来是烧到晕了这家伙连哼都没哼一声。范璟看著老师熟练一连串动作,老实说从新生入学以来,他从来没进过保健室。耳温枪发出“哔哔”声,范老师抽出例行用的表格,在上面书写。
“39度喔,写假单吧。班长你签个名吧,然後打电话请家人来接他?”
“老师……他家没有人哪。”吴晓安摇摇头。
“对厚,我忘了。”庄老师拍了下额头,懊恼的说。“那先通知你们导师顺便问问他要不要载他回去,先让白同学在这里休息一下。”
“好的。”
“班、班长,那我……”看著吴晓安准备离去的身影,范璟有点紧张,卡在这中间显得有点尴尬,照理说他现在应该要跟吴晓安走吧?“你跟他们同班吗……?我第一次看到你。”保健室老师倒是很好奇。
“呃,对……”
“他就住季祁家附近,不知道可不可以让他跟著一起回去呢。这样也比较有照应。”
“哎!?”范璟转过头惊恐看著吴晓安,少女这句话说的非常泰然自若。
“住附近……邻居吗?一起长大的?哇啊,真是难得。这是不算在公假里面啦,但可能要问问导师可不可以请出差。”
“谢谢老师,那我会去问问看。”吴晓安一脸欣喜。
“……”
天哪,这是说请就能的请吗?范璟百般错愕。
跟著吴晓安走出保健室步行在走廊上,范璟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跟喜欢的女孩走在一起。虽然这情况十分微妙,范璟的情绪错综复杂,他有好多想问的,却不知从何开口……
吴晓安的侧脸清丽有种成熟的味道,未施粉妆但是睫毛很长,范璟不知道该和女孩说些什麽,除了妹妹以外他没有和女孩单独讲过话。外头雨斜斜的洒落,映著细雨的单薄身影显得有些无辜可怜。
“班长……”
“什麽事?”
“你和白季祁很好吗?”哇呜,我在说什麽笨话……但范璟愚蠢的脑袋也只能这样开口。
“嘻……”
“怎、怎麽了吗?”
吴晓安笑了出声。范璟此时才发觉,这个女孩与他想像中的有那麽点不同。
“看起来是那样吗?我跟他有很要好?”
“因为你好像很清楚他的状况啊,不对,阿空也知道……那我不是什麽都不知道,啊啊,我在乱说话,别理我。”范璟脑子开始纠结。
“哈哈……”
“而且你还直呼他的名字……一般来说不会那样吧?”
“咦,没关系啊,你也可以。”吴晓安张大眼睛,眨阿眨的。“你那麽叫他,他会很高兴的。”
“直呼白季祁的名字?别闹了……好恶……”想到就快吐了。
“范璟同学,你真可爱。”
吴晓安这麽一说,范璟就感觉耳根发热。但是经过连接大楼与大楼之间的走廊桥时,少女的视线被灰蒙蒙的雨珠与中庭花园吸引住了。“可是……”
“他,讨厌我呢。”
细小的声音,飘忽著。
待续
作家的话:
<不过是游戏>(原名:<下弦之月>两个名字都好没梗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好的名字orz)
在开始龙生之後,曾经有好多次想把这个故事重写,没想到会是现在。我有很多故事,架构大至在我国、高中时期订下的,我很珍惜那些故事和想法,用“希望在我完成它们之前不会忘记”的心情把原本的故事保存下来,能够再次重现,我想也是好的吧。
妈妈说生病的人最伟大
“讨厌?为什麽,怎麽会有人讨厌你?”面对吴晓安突如其来的发言,范璟摸不著头绪,谁会讨厌眼前这个人见人爱的美少女。“啊。”由於范璟现在对白季祁的印象整个不及格,马上就连想到不该想的地方去,那个猥亵的家伙……“如果他惹你生气的话我就揍扁他--”
“没有,你误会了,通常惹别人生气的都是我喔。”吴晓安慢条斯理的说,经过走廊上了阶梯距离导师办公室不过十公尺远。
“……咦?”范璟松开握紧的拳头,呆滞望著吴晓安。
“不说这个了,啊啊我真会搞砸气氛,难得范璟同学找我聊天……你人真好,谢谢你。”
吴晓安的笑容简直是天使!跟那个姓白的天差地远--虽然最後那两句听起来怪怪的……
吴晓安不愧身为班长,动作俐落的处理白季祁的事完全不拖泥带水,不过这种状况好像很常发生似的,因为她才说两句导师点点头抓起钥匙说要开车送白季祁回去,还有附带范璟这个拖油瓶。竟然她一句话就让他请公假,这吴晓安到底何方神圣?
坐著导师的车,白季祁软绵绵的挂在他的身上,范璟心情复杂。像这种一方的头抵著对方肩膀睡著的场景只有电影里才看得见,而且对象通常是女孩子。
白季祁的发丝搔的范璟颈间麻麻痒痒的,不论头发或是睫毛都是枯叶般浅淡的色彩,范璟一边盯著白季祁的手指一边想著,这家伙的手指竟然比自己的还要长。“你也要小心点别被传染了。”被学生称为呆哥的班导师,从後照镜看见范璟的动作好意提醒道,吓的范璟深吸口气赶紧抽回手。
“虽然应该是过度劳累啦,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不过你还是小心点比较好,要不明天换你请假可怎麽办哪,哈哈。”
“喔……”这时候呆到底是不是好事啊?范璟唇角抽搐。如果范璟是一等呆,那老师就是二等呆。
以范璟的体力要架起白季祁不是难事,呆哥目送他们直到范璟掏出白季祁家的钥匙(最惊骇的是那钥匙是吴晓安给他的),摇下车窗喊了一声--
“啊,范璟那就拜托你了喔。”
照理说这时候应该回答“好”、“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但范璟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斜过身子对导师点点头,然後才听见车子离去的声音。
“呼……”
打开了白季祁家的门,范璟真想立即逃走,但是来了都来了还能怎样?丢下病人逃跑才不是他的做风,这笔帐等白季祁病好了再来算,正所谓“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踏进那间令他痛恨的房间,范璟把白季祁丢到床上,看著床上那个神智不清的家伙……好了,现在怎麽办?
“啊,刚刚忘了叫老师带他去看医生了,算了,现在这样也没办法做什麽。如果有醒的话,晚一点再去好了。”
首先,还是需要温度计吧……
温度计、温度计……
有一个很大的重点就是,他根本不知道温度计放在哪里,翻了白季祁两三个柜子范璟才想到。
不对啊,现在应该先安顿好病人才是。
手忙脚乱把白季祁瘫上床上的身体摆正,然後替他盖上被子,这种举动就像妈妈对小孩子做的事。范璟把手覆上白季祁的额头。“真的好烫。”他觉得有点心虚,没想到自己竟然神经大条到连对方发烧都不知道,这时候充满热度的东西抓住范璟的手指,范璟吓了一大跳。
“呃……”
白季祁微微睁开眼睛,眼角湿润,他先看了天花板一眼然後将视线移向范璟。范璟全身僵住屏住呼吸,白季祁也没说话只发出鼻音,大概是神智不清吧。
“阿……璟……?”
好像还看的出眼前是谁。
白季祁抓住范璟的手指,虽然已经失去力气,但看的出来他很坚持。范璟也不知他在坚持些什麽,但这麽被握住的范璟心底却觉得难以言喻,指尖很热。
“嗯,是我。”
说什麽白痴话……难道没有别的好说吗?很想吐嘈,但是面对病人范璟还是算了。听到了应答,白季祁满足的露出微笑,又闭上眼睛。“那就好……”
“……”
“你还是睡一下好了,要不在那边说鬼话。”范璟拨开白季祁的手,忍不住喃喃自语。他没发烧都觉得耳根热了。
◎
这栋屋子的格局一点也没变,范璟努力翻出儿时记忆,当时他们总是在这屋子里玩耍,整间几乎都摸透了跑到厨房还被白妈妈骂,不知道东西摆放的位置有没有变。范璟走出白季祁的房间,数年来不变的走廊,墙上的复制画已经被拿下来了,范璟一面看著走廊上的柜子,往年白妈妈喜欢可爱的小饰品都不见了,现在突兀的摆了菸灰缸和打火机、半包七星,还有一大叠的名片。
菸灰缸……?
“白季祁抽菸吗……”范璟狐疑,他是没在他身上闻到菸味啦。当然也有可能是别人的。
撇开这个疑虑,他走进厨房,探勘到底有什麽东西可以用的,喔喔、还有有米,基本的调味料也有。当然,他掠过了那一大箱泡面,病人怎麽能吃这种东西。
先倒杯温水给白季祁。病人应该很需要补充水分。
请他来照顾那家伙真是个错误,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了……这麽想著,范璟盯著大同电锅发呆。过了许久,他终於打电话回家给老妈。
“稀饭?阿学校烹饪课怎麽会做那种东西,老师没教吗?”“不是啦,不是烹饪课啦!”
“那是怎样,你怎麽心血来潮问我怎麽煮稀饭……”
“老妈,拜托我很急要用到,你告诉我病人要吃什麽比较好……”
在一阵鸡同鸭讲後,总算从老妈口中套出水要多少米怎麽量,白粥放姜丝鱼片下去煮,还有要多补充维他命C,喝点柠檬汁也不错……
这种时候哪来的鱼片啊,范璟看著空空如也的冰箱想著,还好冷冻库里还有半包吻仔鱼,这个也可以吧。
范璟一边挤著柠檬,突然觉得,这是他人生最不可思议的两天。他现在正站在天敌的厨房穿著围裙做饭。
“……”不,还是不要想那麽多好了,要不他会忍不住暴走。
过了一个小时,范璟手忙脚乱的差不多,他端著碗踏进白季祁房里,看见那人已经醒了,白季祁坐起身盯著前方发呆。正好,省了他把他打醒的步骤,“叩”的一声把碗放在拖至床边的矮桌上,附加一杯蜂蜜柠檬汁。碗里是煮的乱七八糟的稀饭,水加太多、姜切的太粗,整个稀的跟水一样。“快吃。”
“你还在啊……”
白季祁没直接回应范璟的话,而是藏不住笑意的笑了出来。
“你在挖苦我吗……那我要走了。”范璟拧起眉头。
“不是,别走。”
白季祁拉住范璟的手,他的高温还未褪去,体温热的吓人。“……”
“我是说真的……留下来……”他的眼神渴求。
不,范璟那只是因为生病所以眼睛有点雾气。
“白季祁,你很恶心耶。赶快吃一吃烧退一退,我要回家了。”范璟指了指桌上的碗。
“那我可能不会退烧了。”
“……说什麽梦话,你……”
“是真的……咳咳!”白季祁掩著口呛出声,这让范璟吓了一跳,赶紧抽了旁边几张纸巾端起杯子。
“怎麽了……喝点水……”
看见范璟慌张的样子让白季祁的心情好一点,范璟发现了他唇角的微笑,决定离他远一点。
这家伙……
真是一点都不能大意。
范璟一直退到桌子的後面,也就是白季祁的正对面。距离约一公尺。
“为什麽要离太远了吧……”
“快点吃啦!虽然煮的很烂,但不吃不会好。”
如此虚弱的咆哮,白季祁觉得范璟好像窝在墙边的小动物。
待续
真相总是残酷的
如此虚弱的咆哮,白季祁觉得范璟好像窝在墙边的小动物。
粥很烫。
白季祁拿起汤匙舀了几口,然後又体力不支的回去睡了,他说他头晕目眩。
范璟也不勉强他,毕竟勉强一个病人是途劳无功的。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下午四点,室内没有任何声响,白季祁睡觉不会打鼾、也没有音乐,范璟将窗户打开让空气流通,外头偶有鸟鸣,但更多的是卡车呼啸而过的声音。外头车子经过时会发出喀啦、喀啦的声音,空气悄然流动。
向晚的风有些许凉爽,室内逐渐暗了下来。
明明没有做什麽,但是范璟觉得好累,靠在墙边跟著白季祁阖上了眼睛。
◎
不知睡了多久,范璟姿势不佳又差点落枕,睡得很不舒服,范璟睁眼猛然惊醒,室内已经是一片黑暗。他的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毛毯,从门缝照射进一道白色的光。现在是几点了啊……?
门是开著的。
“……?”范璟起身毯子落到地上发出轻轻的“啪沙”声,外头白光照射到床铺,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细碎的声音从外头传来。那种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是骨董收音机的声响,很吵杂……范璟推开门後走出去,声音逐渐变得清晰。吵什麽啊……?
“白季……”
“碰叩!”范璟话还没说完,才刚踏出客厅一个烟灰缸从他脚边滚过去。
“……”
范璟的脸瞬间白掉了,菸灰缸当然不会自己滚过来。
他睁睁的望著眼前的人,白季祁站在他前面,然後更前面的是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他长的和白季祁相当相像,如果再过个十几二十年他大概就会变成那个样子,长睫毛、炯炯有神的眼睛、刚刮过的胡渣长出一点点,他的亚曼尼衬衫随兴的散落在裤子外,领口开了一两个扣子,相当随性。男人看向范璟,微微一笑,但是那种笑容让范璟背脊都凉了起来。“原来你有客人啊?怎麽都没告诉我呢?”
“……不要你管!”
白季祁大吼的声音回盪在整个室内,范璟吓到僵住了,因为他从没看过白季祁那种表情。他的声音是沙哑的,想必感冒还没好,但仍坚持怒吼出声。平时的白季祁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现在的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还发出杀气。
“是季祁的同学吗?”
季祁……
“叫的真亲热啊。”白季祁冷哼一声。
“有什麽不可以?我是你老爸啊,你对老爸总是这种态度吗?”
原来是白叔叔,难怪范璟觉得这人好面熟。白季祁的父亲叫做白宇。
“白叔叔好……”
好像该打的招呼还是要打,却被白季祁瞪了一眼。瞪我干嘛?欠你的喔?
“好乖的小孩,跟我们家的蠢儿子就是不一样。你叫什麽名字?”
“……”范璟原本想回答,但又觉得状况有这麽点奇怪。
白宇朝范璟的方向走过来,白季祁却抢先一步阻挡在他的前面,甚至伸出了手,做出阻挡的姿势,这让白宇很惊讶。
不许过来。
虽然白季祁没有挑明了说出口,但是他的表情这麽诉说著。
“我说季祁……你这是在做什麽?”有些不耐烦了,白宇从上衣口袋掏出菸,熟练的用打火机点火,夹著香菸在室内开始抽,室内顿时充满了香菸的味道。
好像生气了……白季祁父亲的眉头微微皱起,菸也抽的特别用力。
“你知道我是花了多少时间、心血把你给养大的吗?”
一边说著,菸灰直接抖落在地板上。
“我不知道。”
“……你想要钱就快走吧,不要在这里废话。”白季祁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信封袋,伸直了手递给自家老爸。这举动让白宇稍微露出了笑容。
“啧……我难得回来一趟,你就不能再欢迎我一点?不孝婴仔。”
“……”
好像心死般的叹了口气,抽出钞票,开始数。“一、二、三、四、五……九……就这样?怎麽这麽少?”
“这一个礼拜就这麽多了,我这边都没有了。”
“喔……”
总共十张,白宇将钱摺好放进口袋,信封袋就随便扔在地上。
“好吧,我走了……”语毕往玄关的方向走去。
“外面妹妹应该等我很久啦。”
拉开门的那一瞬间让范璟傻了眼,是吴晓安!
虽然穿著和在学校完全不同,但那是吴晓安没错,范璟是不会认错的。那张脸……原先脂粉未施的她画了个艳丽的浓妆,浓妆遮蔽了她的清秀,看上去年长了几岁。因为夜晚寒冷她披了件黑色外套,但是仍看得见她那短到不能再短的红色裙子,白皙修长的双足下蹬著红色系的高跟鞋。
吴晓安转过头来看见范璟,露出了同样惊讶的表情。但那只持续了两秒--
“走吧。”白宇伸手揽著吴晓安的肩膀,吴晓安转过头去,一脸淡然。“嗯。”好像什麽都没有看见。
一直到他们踏进那台黑色台湾宾士,催起油门呼啸,范璟还愣在那里。
没人教过他这时该怎麽反应。自己的心上人跟同学的老爸……
那就是传说中的援助交际……?
待续
下弦之月
“白季祁!”先别想那麽多了,总之先安顿好白季祁再说。
范璟又拨了通电话回家,范璟妈妈一听见白季祁高烧不退就赶紧褒了好大锅的汤,还有马铃薯炖肉、炒小鱼乾。“唉呦,生病了也不会讲!叫阿祈来住我们家啊!”住我们家还得了,两个女人吵吵闹闹的……范璟一想到要受到三姑六婆的閒言閒语就受不了,但他承认有那麽一瞬间他想要把白季祈带回家。
就在刚刚,白季祁与白宇对持的时候。估计白宇是不会再回来的,这家伙的家庭真的很乱啊。
范璟从小就没有老爸,他不知道有父亲在的感觉是什麽,但也不会特别期望、也不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麽不同。但看见白宇,一种黏腻的感觉爬上了背脊,他不会形容,但那种感觉……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