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同人男的大学生活》(第二部)作者:米迦勒之舞
楔子
开春的时候我出院了。真运气,刚好赶上开学,一点儿没耽误。
我站在宿舍门口,一只手拉着箱子,另一手搭个凉棚抬头向上看。
我是凌陵。
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第001章
~~壹~~
§
这是我重返学校的第一天。见面的情况基本跟感人无缘——此前我以为小爷我置之死地而后生勇敢地又回来上课一定会得到大家的热烈欢迎,然后全系的同学们围着我抱头痛哭,之后学校领导亲切接见我,北京台中央台凤凰台都在第一时间扛着设备杀到学校点名要采访我,然后当天晚上我就被邀请到电视台的演播大厅,在朱军或是王小丫或是陈鲁豫面前侃侃而谈我是如何与病魔做斗争的励志故事。节目一经播出立刻在全国范围内掀起热烈反响和讨论,主席马上题词“向凌陵同志学习”并把每年的3月9号定为学凌陵曰。我成为继贝多芬张海迪之后身残志坚的好榜样上了各地中小学课本,成天介忙于四处演讲作报告,并不断重复诸如“感谢我的爸爸妈妈,感谢我的好哥们儿,感谢CCTV以及这TV那TV”,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我推门进屋的时候沈阳在睡午觉,管臣杰还是那副四仰八叉的德性如尸体一般平躺在床上玩游戏。卫燃的床收拾得整整齐齐,人影不见。
我站在门口等着传说中的热烈欢迎,结果除了沈阳的呼噜一波又一波地席卷而来之外就再没有什么人声了。
我咳嗽两声,示意管臣杰那个死人,我老人家回来了他快点过来迎接。
然后他连暂停键都没摁,忙里偷闲扫我一眼,道:“哟,回来啦宿舍长。”
我差点就近抄起脸盆扔过去。
我把东西噼里啪啦往地下一撂——
“起床了起床了!都他妈几点了还跟床上赖着!没人管着都放羊了是吧?”
沈阳声势浩大地翻一个身,差点滚下来。
“瞎吵吵什么呀,大中午的还让人睡不让人睡了……”
猪啊!我火冒十八丈,心说少爷我死而复生死灰复燃回光返照第一天来上学你们都不说帮我拿行李什么的,不光没人帮我拿东西而且连句人话都不会好好说,真是白交情了。
我爬上管臣杰的床踢他两脚。
“喂!我回来了你们怎么连句话都不知道说?”
“啊?”管臣杰一脸毫无长进的白痴样,“你丫没事儿吧?不是上礼拜刚见了面帮你办出院么?又不是几十年没见了……”
“没见你个死人头!”
我只觉自己要喷火了。
然后门开了,灭火器卫燃小朋友驾到。
看见我,他一愣,然后马上笑得一脸纯洁无瑕小雪白样。
“哟,回来啦?欢迎啊!”
我心花怒放,张开双臂准备迎接美人入怀。
“是啊是啊!还是燃燃懂事!来来来,让哥哥抱抱!”
卫燃非常给面子地跟我来个热烈拥抱,然后大声说:“得!什么也甭说了,请客吧哥哥!”
一时间仿佛天崩地坼,床上的两头猪马上扑过来跟我套瓷,亲切握手热情拥抱。
“请客请客!没说的是吧凌哥哥!”
“你说咱们是小肥羊还是大盘鸡?您随便挑地方,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我快给气背过气去。
“吃!就知道吃!请你们吃烙饼卷手指头!”
对面三头马上一脸如丧考妣状作鸟兽散。
“什么啊……”
“敢情没打算请客啊?”
“这他妈才是典型的装门不安拉手儿——”
我瞥一眼沈阳:那孙子嘴里净跑老妈妈令儿,我就算听不懂也知道不是好话。
果然——
“……抠门儿啊~”
我看他们一个一个都一副没良心的样子,只觉世态炎凉。我,一个跟他们一起出生入死了这么长时间的好哥们儿,去而复返居然还比不上一顿饭来得让人欢喜,让人好生委屈,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
转个念想我又想,姓庄的那厮也是,一上午了居然都不说给我个电话,到底是想跟我好啊还是不想跟我好了?
然后手机非常应景地响了。果然是他。我顿觉生活又有了盼头——原来生活还是要有爱情来滋润的,特别是当友情都撂挑子的时候= =||||||
“喂,这里是没人搭没人理的凌陵,请问您哪位?”
“说什么呢凌陵?”装一船听得莫名其妙,“你们几个还不赶紧下来还跟屋里头干嘛呢?”
“啊?下去干嘛啊?”我打着呵欠懒洋洋道。
“哎?卫燃没跟你们说我已经到了啊?不是说趁着刚开学没什么事出去玩一下午然后晚上找个地方吃个饭,全当是给你接风么?怎么着,又不去了啊?”
“接风?”
听那意思装一船有点要急。
“嘿!他们是没跟你说啊还是这事儿吹了?难得我包间都订好了,人家那仨女生可都跟崇文门等着呢,你们……”
然后电话似乎是被谁给抢过去,一秒钟之后我马上知道那个“谁”到底是谁了。
“哥你们干嘛呢?管哥哥不是说一点半来接你们么?卫燃上去没说啊?我们又不敢摁喇叭怕宿管把我们给K出去,你们再不快点咱就都甭去了!”
挂电话。
身后那三只无良的家伙已经忍笑忍到内伤。
管臣杰扑过来挂住我,沈阳和卫燃都已经整装待发,一人一脸贱笑。
“……你们他妈的缺不缺德啊!”
我翻着白眼酝酿来酝酿去也没酝酿出什么有力道的狠话,就被那几个人簇拥着推出去了。
§
我一猜整这出儿就是那几个女人的主意。肯定是凌肥肥跟冯远洋挑头儿,我身边又都是些一挑唆就上套儿的主儿,随便让那几个女生一撺掇就都照办了。难为姓庄的你也不跟我透个底,有你们的!
宿舍楼下有不止一辆车停着,装一船的马6红得扎眼,并排还有一辆帕萨特,驾驶座上的男的冲我们招招手,管臣杰、沈阳和卫燃就上了他的车。
我坐上马6的副驾。
“那人谁啊?”
装一船前后看看,熟练地把车掰出来。
“不太熟,远洋的同学还是什么的,叫出来一块儿玩的。”
他们在乐圣订了个大包,我们到的时候里面三个女生已经恭候多时。
我唱歌特难听,这就是我难得出来唱K的原因。不过沈阳和管臣杰开了口之后我顿时发现闹不好我还挺有唱歌天赋的——起码我不会在唱着唱着流行歌曲之后突然转到革命歌曲上,并且在副歌结束之后又转回流行歌曲。
那个不认识的家伙倒是个人才,我们这一堆人都不是他的个儿,什么忍者双刀双截棍,那rap唱得让那几个小女生当场就发了疯。真不知道人家那舌头是怎么长的,唱成那样居然都没系上扣儿。
包房里吵得跟热窑似的,我热得快要虚脱,借口出去给大家倒水上外头透气。装一船跟着我出来。
我一边接饮料一边随口道:“真行啊你们几个,够能折腾的。”
庄大美人笑笑,接过我打好的饮料放在盘子里。
“还不都是为了你。”
我嘿嘿地笑。
“刚刚洋洋跟我说那男的是他男朋友,嘿,说话儿咱们这儿一个一个就都有主儿了。”
“啊,”他应道,“也是外经贸的,叫连冉还是什么的。”
“那小子唱得挺不错啊,你听听沈阳出的那都是什么声儿……”
庄传一接过我手里的杯子随手放下,反手扣住我的手腕把我抵在台子上。
说起来我们也好了不短时候了,我已经习惯了他随时随地给我的暗示。
“别闹嘿,”我笑道,“这可是公共场合。”
“怕什么”,他目不斜视,凑过来跟我腻歪,“不是没人么?”
有人我也不在乎,谁让小爷今天心情好。
他抱着我的腰,低下头来。
“……想你了。”
“少废话……”
“想我没有?”
“你恶不恶心啊?”
他握着我的手不松开。
“快说,赶紧把我打发了得了,别让大家伙儿等着。”
“我怕谁?”我扬起眉毛得意地说。
他有短暂的愣神。
“……凌陵。”
“干嘛?”
“长本事了啊?”
“啊?”
他俯下身子,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欢愉的情绪。
“还学会……勾引人了啊。”
我笑着向后折倒身子。
给他吻。
~~tbc~~
舞的free talk:
咳咳,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凌:滚!你丫别抢我台词!)
额……那……我胡汉三他娘又回来了!
(众:打啊!)
嘎嘎,真高兴又平了一个坑然后又挖了一个坑,算是之前大虐的补偿吧。
风格什么的还是继承第一部的流氓风,坚持混混路线一百年不动摇!各位庄派的卫派的,新朋友旧朋友,都出来打个招呼庆开张吧!
第002章
~~贰~~
§
我一回去包房里就发现那新来的小子老盯着我看。我担心刚才干坏事的时候有没有留下痕迹什么的,心虚地把衣领偷偷拉高。
王八蛋庄传一!你丫就四处发情给我找事!
洋洋凑过来嘿嘿地乐。我以为连她都发现我们在外头的事,一时风声鹤唳耳朵后头的毛都立起来了。结果——
“凌陵,你觉得他怎么样?”
“啊?谁?”
她使个颜色,“就他啊,连冉,我男朋友。你觉着他怎么样?”
姓连?不会是台湾人吧?
我这才得空端详那个新人。
这一看不要紧,当场就把我一个同人男的萌之魂给勾起来了!基本是装一船那路线,不过人家可斯文多了,虽然也是要个儿有个儿要模样儿有模样,可是人家不会装孙子,谈吐涵养连带内心层次都超过装一船几十个马身,真真就是那帝王型的美型攻君啊……不过也难说=
=b想当初姓庄的勾搭我的时候也是一副纯良好少年样,一来二去就恢复他流氓美人的本性了,害得我一失足成千古恨被他套住,成为我凌陵长到这么大最污点的一档子事。
我深沉地点点头,说:“嗯,不错不错,是个可造之材,好好加以培养70年之内有望赶上我。”我朝她挤挤眼,“我看好你哟!”
她一记左勾拳照着我面门就招呼过来。
“少贫!跟你说真的呢!”
我用余光瞟一眼,发现那个疑似台湾同胞的美人依然把注意力高度集中在我身上,看得我汗都下来了。
我汗颜。前女友居然跟我讨论她的现任男友如何如何,跟前女友混到这个地步我也算不易。
我说:“你问我觉得怎么样管P用?关键是你觉得他怎么样。”
“对哦。”冯远洋忽闪着大眼睛对着我放电,差点把我给忽悠晕了。
我拼了老命把持住,耐着性子问她:“那你觉着他怎么样啊?”
“挺好的。”
“这不就齐了?”
“我是说配给你们屋那小美人。”
“哦……啊?!”
我大惊!不仅是惊讶简直是惊吓!原来她打的是卫燃的主意!
没想到啊没想到,现在的小女生都开放到这般田地了?大公无私得连男友都不在乎跟人共享,真是提前进入共产主义了!
“你你你你你——”
“我什么我!”冯远洋把我的话拦腰砍断,“人那小男孩多可惜啊,就那么让你给甩了,再不找个人安抚一下……”
我差点让麦茶给呛死。
“所以你这么快就给他找了下家儿了?”
我的亲娘啊!这闲心操得也忒没谱了吧!而且……卫燃早都想开了,没准人家已经做好走上异性恋的阳关大道的准备了,怎么还有人愣要把人家往阴暗的小胡同里拉?
况且——那关她冯远洋什么事啊?!
“你知道人家是不是‘那个’啊你就给人乱配?”
“知道,不是。”凌菲菲突然插进来。
好小子,我就知道这种三八事你准没跑儿!
“你们缺德不缺德啊!人家大好青年你们非把人家给糟践了是不是?”
凌肥肥的嘴马上就撅起来了。
“就兴你一人奔小康,就不兴人家追求幸福生活?”
我哭笑不得。我那是自愿的好不好?!人家是直男啊,生生给掰弯了那不是作孽么!
我看一眼卫燃,他正托着下巴呵呵地傻乐。在他旁边就是那个快要被女朋友给卖了的傻小子。气氛倒是和乐融融,我身为同人男的热血又悄悄沸腾起来。
可是可是——
“不行不行!这太坑人了!不带你们这样儿的!你知道人家乐意不乐意啊就给人乱配,还配个男的。况且……”
“嗯?”两个女生的脸离我无比的近,我给她们的魄力吓得连连后退。
“凌陵……”
“你不是吃着碗里惦记着锅里呢吧?”
什么?!我怒发冲冠几乎当场蹿起来掳胳膊挽袖子就跟她们理论,我那是正义感!正义感好不好?女人的心——特别是同人女的心——怎么这么阴影啊!
她俩光速扑上来堵上我的嘴。
“总之这事你少管!”
“没你的事你一边呆着去!”
“你要是敢搅局——”
“我们就——”
“我不敢我不敢!”
我惊恐万分,就差躲进装一船的怀里作小鸟依人状。
两个女魔头得意地各归各位。我则被威胁绝对不许把这件事跟任何人说起,卫燃尤其不行。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我一直默默地看着卫燃,心说燃燃啊,哥哥尽力了,你好自为知自求多福吧T^T
§
离开乐圣的时候我留心了一下,果然在那两个女人的算计之下卫燃莫名其妙地就又上了连冉的帕萨特。我放心不下,跟装一船打个招呼也打算过去探听一下情况。
装一船居然死不同意。
“不许去!”
他在马路边上抓着我的手,精致的眉型揪得紧紧。
“你过去瞎凑什么热闹?老老实实坐我的车!早就发现你不对头……”
我一愣,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这家伙缺心眼儿吧?吃醋也不是这么吃的啊!
……虽然我是很高兴啦^////^(舞插花:儿子加油!妈给你作后盾!00:滚滚滚!你不跟我这儿搅和我就谢天谢地了!)
“哎哟我的哥哥哎,挺大的人了别撒娇成么?我那是有点事了解一下去……”
他怒瞪我,我马上在气势上矮一截。
“你想了解什么呀,啊?你那么了解他干嘛?你先了解了解我吧!”
我被他押上副驾,可怜兮兮地缩在座位上。
一路无语。
我们到六里桥的西贝莜麦面馆找了个单间,点了一桌西北农家菜。席间我连看也不看庄传一,只顾低着头猛塞。这一顿饭得多老贵啊!我这接风的排场也够大的了,真难为他们这份孝心。
酒过三旬我溜出去上厕所,意料之中地一出厕所就被姓庄的逮到。
我绷着脸去推他。
“我警告你别跟这儿闹啊!那么多人呢!”
他就势拉过我的胳膊就抱住我。我又急又气。你妈的!不理你你还登鼻子上脸了是吧?!
“别闹,凌陵。有话说话。”
“说什么话?!你丫先给我把手放开!”
我有些绝望地想他大概依然不准备听我的,而他却松了手。我怕他想明白了再反悔,拔腿就要落跑,果然又被他捞回怀里。
“你跑什么跑?”他性感的声音在我耳边溜过,我差点腿一软被压倒。
“废话我能不跑么?我跑你还逮我呢!”我气得冒烟,脸上呼呼地冒热气。
他从后面圈着我的腰,像个撒娇的大型动物。
“折腾什么呀……我说什么了你就一直给我脸子看……”
我心里大爽。其实他也没说啥,可我就是想看他跟我示弱。我想我这大概属于某种程度的心理变态。
我看看四下里没人,转过身面朝着他嘿嘿一笑,交了底。
他听完跟我反应一样。
“这不太好吧?”
我撇嘴:“当然不好。不光不好,简直是缺德。这不是坑人么?”
“那怎么办?”
“你跟那两个疯女人说说,她们都不听我的。”
庄传一失笑:“那她们也没道理听我的啊。”
我有点泄气,他笑着揉揉我的头发。
“其实她们也就是图一好玩,你让她们过了这几天的瘾就得了。”
其实从我本心我也没有那么抵触给卫燃找婆家这种事,说实话我一直觉得有点欠他的,要是能给他许个好人家儿,我的愧疚感也许就没那么明显了。
我点头:“那成,可咱得见好就收。万一她们闹腾得太凶了你可得出来说话。”
他说着“好好好”,爪子又开始不老实。
其实这也没什么。我想。
好玩嘛^^
~~tbc~~
舞的free talk:
先谢谢上回支持的大家!又看到好多熟面孔,感觉真好啊,心~
抱歉这两回都没有卫燃小朋友什么事,下回我保证拉他出来遛遛。
关于这次这个新人,咳咳,因为第一部的时候同学们普遍反映因为庄大美人深沉过头出场机会过少,直接导致人气上完全无法与卫燃同学抗衡。所以为了防止第二部再发生这样的惨剧,我决定在新人身上着重笔。
……只是但愿不会抢了主角的风头= =|||||||
继续召唤回帖和新老朋友~~~~飞吻~~~
第003章
~~叁~~
§
吃过饭后跟凌肥肥她们几个分手的时候,连同学本打算送女士们回家,被冯远洋一句话断了念想:“行了甭送我们了,我跟菲菲坐车去她们家住一宿,你们男生疯去吧。回头我给你电话。”
临走那两个恶女偷偷凑过来跟我说:“剩下的就麻烦你照应了啊!有什么情况明天跟我们汇报。”
我们照老规矩回学校踢球,一直踢到操场熄灯撵人。其间姓连的小子让我们大跌眼镜。此人技术全面球品绝佳,脚底下活儿倍儿细不说,临时组队也极讲团队配合,助攻了我的帽子戏法和卫燃的梅开二度,特别是快结束的时候从中场附近给卫燃的一脚手术刀般精妙的直传,堪称鲁伊科斯塔第二。他的加入直接成就了我们这个杂牌军12:0狂扫企管系队,成为可以名垂我校青史的神话。
熄灯之后我们一群人坐在跑道上落汗。我们把球王围起来纷纷讨教,一副女球迷见了贝克汉姆的没出息样——事后他们透露表现得最没出息的就是我,这点我可以想见,因为装一船在此过程中表情十分严峻,颇不爽那给我助攻之人。可是不客气地说,我踢球多年,业余人堆儿里基本没遇见过什么强手,今天这位算是难得的高手,我不由得就想套套近乎。
我说:“哥们儿真不是盖的!不是业余的吧?我看着不像!”
他笑,道:“原来在国安少年队呆过,后来爹妈不乐意吃这碗饭,否则现在也该混到成年队踢中超了。”
我就知道!听了此话我对他的崇敬顿时又加深了一百多层。
§
我们聊到操场彻底没人,考虑到宿舍门禁只好告别。分手的时候已经挺晚,连冉上车之前我随口道:“这么晚回去没事吧?用不用给家里人个交代?我们帮你打个招呼?”
我注意到装一船的脸立刻就搭拉下来了,心里暗叫不妙。嘁,至于么?算了,管他的!
连冉颇有风度:“没事,我们家就我一个,我一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哪天有工夫招待你们过去玩。回见了。”
众人打着呵欠朝宿舍走。我拖在后面,望着尘埃中远去的帕萨特的屁股,感慨万千。
“一个人过啊……那得多滋润啊……”
装一船冷不丁伸个脑袋过来。
“我也一个人过啊。不然你也办退宿过来跟我住吧,我……”
我一耳瓜子抽过去。
我没直接上楼,跟庄传一在楼下走了几圈磨叽了一会儿。他最近变得特幼儿,每天晚上不哄着不腻歪着就不肯放我走。我曾经大不爽地问他是不是有意出柜,他一脸心花怒放道好呀好呀,几乎害我吐血。
今天晚上他抻着我对那个外校的小子表现出过多的关注和热情,我解释到都懒得解释了才总算摆平他。
逃离姓庄的魔爪回屋的时候,管臣杰和沈阳已经躺平,卫燃正在洗脚。我忍不住凑过去八一下。
“哎,你觉着那人怎样?”
“不错,不愧是专业地方出来的,他那记双飞真牛X!”
“@#$%^&*!谁问你那个了!我是说,你觉着他那人怎么样?”
他疑惑地点下头:“人还行……嗨,又不是相亲,我管他人怎么样?反正以后八成也没什么机会再见了……”
别介呀!我心里话儿说。又不好大发作再把我们那点事给折腾出来,只好绕圈子。
“话是这么说没错,我那不是也觉得这人挺仗义的值得一交么。”
卫燃继续眨巴着大眼怀疑地看着我,我心虚,端着脸盆就冲出去了。
他向来敏感,再聊下去我真怕绷不出再出了娄子。
到了水房我才发现,我居然挎着包就来刷牙洗脸了= =|||||||||
§
转天中午我在水房洗衣服的时候接到冯远洋的电话。
“小女王觉得怎么样?”
我在哗哗的流水声中一边投衣服一边汇报情况。
“女王陛下没啥反应。国王陛下进展如何?”
“我给他看了《绝爱》的书、《全蚀狂爱》的盘,还听了《玫瑰人生》……”
“喔塞!进展太快了吧?你再给人家吓回去!……那他什么反应啊?”
“没看,全还我了。”
我猜就是。这女人真没战略头脑。
“你应该先拿入门读物给人家培养兴趣,书得先从《篮球飞人外传》开始……”我就是这么让凌肥肥拐带过来的。“电影的话……先看《蓝宇》吧,跟他说是金马影帝得奖的片子。Drama可以缓缓再说,他又不懂曰语。一定要听就先听《银镇》吧,就说是我爱罗和君麻吕那俩声优配的……”
我在这边长篇大论,就听见冯远洋在那边呵呵地乐。
“挺上心啊凌陵。着什么急嘛,反正咱们别的没有就闲工夫多,慢慢来呗。”
我不禁对她们这种不负责任自由散漫的态度感到痛心。
“真闲啊你们,我可没工夫跟你们瞎胡闹。”这是实话,依着我巴不得赶紧把卫燃给得瑟出去……奇怪,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衷于这缺德事了?
冯远洋笑得更欢了:“哈哈!是不是担心美人在侧把持不住了啊?哦呵呵呵呵……”
“滚!”我怒,“跟着凌肥肥就不学好吧你!”
扔下电话我就看见卫燃抱着两件T恤进来。
“干嘛呢你?”他好奇地看着我,“就这么两件衣裳洗多半天了都?公家的水也不带这么玩儿的啊。”
我撇嘴,去关水龙头。
他凑过来,我还以为他要借盆还是借洗衣粉什么的——这不是他风格啊,这种雁过拔毛贼不走空的事一向是沈阳才干得出来。
事实证明卫燃女王果然没有辜负我对他的看法。
他笑盈盈地把衣服递过来。
“谢谢了啊,给我投一把就行,不脏就是有汗。”
我瞪着他,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叫大哥,否则没戏……”
“大哥!”他欢快地接道,笑得一脸春光明媚鸟语花香,“我可没你那么有骨气!”
我只觉头上冒烟。
卫燃飞出去的时候嚷了一嗓子:“你快着吧,回头再把下午的社保法给耽误了。”
我才想起来,原来我们从这个学期开始要上卫燃他妈教的课了。
§
下午装一船过来陪我上课。他已经大四,每个礼拜就三四节课,成天跟家闲着我怕他长蘑菇,他也乐得天天跑过来见我一面,渐渐变成我们班的固定旁听生。
我们宿舍习惯性坐在最后一排,把书一立,该睡觉睡觉,该玩游戏玩游戏。
我拿书挡着脸,悄悄跟装一船说:“哎,我上学期期末拿了奖学金,系里就没张罗把我那处分给撤了?”
他目不转睛看着黑板,手底下紧忙活着给我记笔记。我不耐烦,拿胳膊肘顶顶他。
“嘿,跟你说话呢!”
结果他还没说话,卫燃他妈就晃悠过来了,不动声色地把我面前的书推倒,瞥我一眼又背着手晃悠回去。
卫燃和装一船在我左右两边窃笑,我被夹在中间郁闷了一节课。
课间的时候我跟庄传一到楼顶吹风。这地方极好,是我偶然发现的,平时都挂着明锁所以没有人会上来,我也是那天闲得发慌跷课溜达上来,才发现那明锁是虚挂着的。这天台也就成了我们宿舍在教学区的一个据点儿。
——换句话说,这个地方可以肆无忌惮地调情。
我探着身子往下看,庄传一从后面抱着我的腰,以防我栽下去。
这个楼很高,远得几乎可以看到南四环,是可以放松心情的地方。
我把吹挡住眼睛的头发撩开,看着楼下这一撮那一堆的男生,不禁YY道:“男校就是好啊,简直是同人狼和GAY的天堂……啊!”
我怒回头:“你丫咬我干嘛!”
他忽然吻了我的嘴角,我因为准备不足当场呆住。
过了好半天我终于回神,羞愤得差点要跳楼。又来了!在学校也——
“凌陵。”
他低下头来,把一张帅到没天理的脸埋在我颈窝。那声音几乎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你真是,太招人了!”
………
各位,这种场合我该表现得很得意吗?
~~tbc~~
舞的free talk:
今天没话^^
**
啊,有话!
——我要回帖^^
第004章
~~肆~~
§
下午课完事之后我接到冯远洋一个电话。
“喂,我是凌招人。”
“凌……什么玩意儿?”冯远洋在那边怪叫,“招你个大头!”
我瞪着对面笑得弱智的庄传一,没好气道:“有话说话!快着!”
那边那个女人花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她要找我说什么。
“哎我要说什么来着?……都赖你跟我打岔……哦对了!我跟你说,连冉刚才问我卫燃他们家是干什么的!”
“啊?”我大惊,这么快就表示出兴趣了?没看出来啊!“他怎么好好的想起问这个?”
“他说他看见卫燃穿了一双特好的鞋……”
我那点好奇心随即蒸发:“你塌实着。他那是有钱人对有钱人产生的共鸣……”
“不是那么回事儿!”她干脆地打断我,“我是说,他怎么就偏偏注意到卫燃穿的鞋了?我敢保证那天你穿没穿鞋人家都没留意,这就是初期的高度关注……”
我挂了电话,不像冯远洋那么开心。
我忽然想起昨天一起玩的时候姓连的那小子好几次把眼光围着我转。我不是自我意识过剩,可我是由衷地觉得那小子对卫燃的兴趣可能还没有对我的兴趣大——虽然可能不是一回事。
不过他可是连庄传一的警惕性都给吊起来了,否则我也不会被他改名叫招人了= =
话说回来,其实换种思路想想,我那个不能说是“招人”,可能是凌家独-家-密-传的亲和力——我知道这种评论让我自己下有点好笑,可是跟人打交道这方面我还真的是比较有一套。像卫燃,多半是跟家庭有关系,他其实并不擅长跟人交往,他脸皮薄,所以既不像我这么自来熟,也不像管臣杰他们那么人来疯。姑且不说人家是直的,就算有那倾向,也会觉得他这人不好交流,然后敬而远之。
可是让一个人忽然间就开朗起来貌似也不太可能哈……
我长这么大鲜有这么费脑子的事,一时间想得我无比烦闷。装一船又缠着我说些有的没的,我就更火大。
我把书包扔给他,决定去找卫燃谈谈。
“哎你干嘛去?”庄传一抱着我的书包冲我喊。
我冲他挥挥手。他可不能跟来。
§
我到图书馆自习室,一眼就看见卫燃歪在墙根翻书。
……抱歉,偶尔也让我文艺一下吧。
午后三时的阳光打在他半身之上,像是镀了温暖的金光,衬得他美好的侧面高贵又纯洁。偶尔用手指敛一下扫过前额的碎发,露出一张安静的脸蛋。
他的好看不像一般男生,或者我直说了吧——有点女孩子气。不过这倒比较容易得到异性恋的男生的第一眼好感。比如现在这个自习室里,就有若干不怀好意或者不知怀着什么意的眼光在他身边溜来溜去。
我替他不爽,拖了他就走。
“你怎么没跟那谁回去?”
我汗下。虽然他应该早已走出跟我的那件事,他也始终不肯叫装一船的名字。这份记仇的心思也堪比女人家。
我在心里准备一下措辞,终于决定开门见山单刀直入。
我的开场白目的极其明确,针对性极强,入木三十分。
我说:“卫燃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目的性太强的直接后果就是卫燃听了我的话之后当场傻眼。
我也傻眼。我我我……我怎么把这话抖落出来了?
不过卫燃眨眨眼睛,很快就回过神。
他一言不发,眯起眼睛看着我,表情若有所思。
我琢磨了半天才明白他什么意思,顿时对这个愚蠢的开场白更加自我鄙视。
我想一想。
“这么着吧,我换个问法。你喜欢我什么?”
他又愣一下,忽然把头微微抬高,尖尖的下巴对着我,又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女王样。
“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没兴趣。”
“那谢谢你了啊。”
我转身就走。
他追上来抓住我的手。我转过头去就看到他一张愠怒的脸。
“你来找我就为跟我说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什么意思啊你?!”
我被噎得死死,这才想起我此行的目的。
我看看卫燃的表情,觉得现在说什么都麻烦。妈的,我这是干嘛来了!
我只好跟他赔不是。
我说:“对不起啊,给你添堵了吧?你当我没出现过吧!”
我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收到一条短信,来自卫燃。
“我想我只是寂寞。”
他说。
——我想我只是寂寞。
§
周末的时候我跟洋洋单谈了一次。
我跟她说:“我有两件事要说,一个好的和一个坏的,你想先听哪个?”
她想也没想就快乐地说:“好的!然后坏的你不用跟我说!省得我难受。”
我说:“不,你非听不可。”
我想我当时的表情应该是很难得的认真,她也不由得认真起来。
“怎么啦?”她凑得离我很近,我几乎感觉得到她眼睫毛扇起的风,“是不是卫燃知道咱们的计划,他不乐意了啊?”
“卫燃当时看上我,其实不过是想找个伴。”
她撇嘴:“你是想说其实他有你没你都一样,只不过是你刚好赶上了?”
我没接她的话,依然继续说下去:“……所以如果有个对他特好的人,让他从之前跟我那点事里完全摆脱出来其实特容易。”
“嗯哼,这就是你说的好消息?”
“问题是,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可你好意思随便找个人就给他撮堆儿么?”
我一口气把要说的话说完。然后我们之间陷入一种可怕的沉默。
我拿了书包要走。冯远洋忽然叫住我。
“可是我觉得连冉挺适合他的啊。”
我连头都没回。我觉得我当时那种讽刺的表情让女生看见不太合适。
我说:“那总得让人本主儿说话吧?”
事情就是这样。这种事局外人操心根本毫无意义。
我们既然不能帮上忙,就断不能再给人添乱。
尤其是卫燃,谁也不能对不起他。
连我也不能。
§
庄传一总是一群人里最先发现我情绪有问题的人——那几天我是真的烦,谁也不想看见,情绪很差,见谁都想吵。
他妈的!分明都是跟老子不相干的事!
这天下午我跷了课,庄传一追着我出来。
“凌陵。”
他从后面拉扯我的胳膊,被我一把甩开。
“滚蛋!”我骂一句,头也不回地往操场去。这个时间操场上连上体育课的人都没有,静得出奇。那样安静的时光,好像注定要发生什么事一样。
他两步追上我挡在我面前。我抬头看着他,从他眼睛里看到一个盛怒的自己。
“你丫别招我烦啊!”
我绕过他进了球场,蹲在场边换鞋。
他坚持不懈地阻拦我的行动,无视我的恶劣态度:“大夫不是跟你说你少做踢球这么激烈的运动,伤了怎么办?”
我几乎发疯。什么叫咸吃萝卜淡操心?我伤不伤关你P事!
我本来想狠狠骂回去,可是我想如果我跟他吵起来势必更心烦,索性站起来推开他就走。
迈出一步我就觉得不好。刚刚蹲了太久,起身就觉得脚底下绊蒜。
就在我快要脸朝下在地上摔一瓷实的时候,一双手忽然从后面伸过来,穿过我的胁下捞住我的身子,稳稳当当把我接住。
我回过头就看到庄传一惨白的脸。
他不给我开口的机会,突然就对着我吼起来。
“凌陵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别人的事犯得着你操那么多心么?你瞧你这两天什么德性!就那么点破事儿值当你失魂落魄的么?!你知不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你要是凡事自己都不当心,死了怎么办?!”
我给吓呆了,就那么犯傻看着他的眼睛。
他满脸怒容,喘息未平。我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他对什么人发这么大火,更不要说是对我。
他一向太溺爱我,宠得我无法无天。
他说得对,是我太不懂事。
我出人意料地示弱,靠近他攀上他的脖子。
我说:对不起,我心里烦。你别生气。
他一愣,抱住我。我清楚地听到他松一口气。
如果卫燃可以找到这样一个人,那我还有什么可以不放心的?
~~tbc~~
舞的free talk:
越来越觉得00怎么那么像卫燃他妈= =
同时觉得庄同学是不是形象高大过头了?
如无意外次回是冉/燃的进展。
**
今曰无废话,就说一句。这两章回帖巨少,动力不足。这章贴出来看反响,不回帖就改周更了。
完毕。
第005章
~~伍~~
§
事情在转了两个星期之後的礼拜六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有了显著的进展。那个时候我们正对撮合卫燃跟那姓连的这件事逐渐失去信心,或者说是我的苦口婆心或多或少让那两个女人消停下来了,她们一直没再跟我提那事。
直到4月初冯远洋过生曰。
按照惯例我们这一群人当中要是谁赶上个生曰寿曰的,统一由寿星请客出去吃一顿,然後收每人一份儿礼,谁也甭跟谁客气,这就算是规矩。冯远洋却力邀我们到她们家去。也罢,这年头谁也不在乎那口吃的,关键是大家在一块儿玩得高兴。
她头三天就来电话让我们把周末的时间空出来,并指明要求卫燃女王亲临。
我就知道她这里头准有猫儿腻。
我私下给她打一个电话,正色告诉她:我是不管她们这次又憋什麽坏,但是无论成与不成这都是最後一次。今次过後再没有下回,如果她们还不放过卫燃,我可不保证能不能兜得住话。
她满口答应。
我们宿舍星期五晚上索性都没回家,计划是第二天早上庄传一直接把我们一车拉到冯远洋家去。我算计来算计去发现我们这麽多人恐怕坐不下那一辆车,关键是沈阳一个人占俩人的地儿还拐弯儿。并且这家夥十分之无良,晚上我在饭桌上对他的占地面积提出严正抗议的时候,他一如既往地只用一句话就把我顶回去。
“嫌挤啊?你坐司机哥哥大腿上不就齐了?”
我在以装一船那胳膊肘朝外拐的人为首的几个人的爆笑声中愤然起身,甩手走人。
哦对,之前我们还曾经为礼物的事斗争了一下。管臣杰跟沈阳那老油子越学越不是东西,一脸无赖样开口就是:“你看时间仓促我们也没来得及准备什麽东西,干脆我们就带著嘴去得了!”
我的正义感又莫名其妙地膨胀起来,忍不住替自己的前女友不平。
我说:“你们回回都带著嘴去,就不能偶尔把嘴搁家里?空著手去你们好意思麽?”
我琢磨著沈阳这个人大概出生的时候就把“不好意思”这物件落在娘胎里忘带出来了,他一副“老子还在乎你那口吃的”的德性反口道:“不行就拉倒,那我们不去了还不成?”
我白他一眼,反唇相讥:“瞧你丫那德性!缺你们这俩臭鸡蛋人家还不做槽子糕了是怎麽著?”
最後我们达成共识,礼物我买,干脆挑个大件儿,钱我们几个摊。
车的问题我想了想,恐怕那姓连的还是得开著他那帕萨特过来。
然後就是星期六。
§
结果我们还是坐了装一船一车过去的,其间每次过马路或是有摄像头的时候我跟卫燃就被迫蹲得倍儿低,并且闻著沈阳的臭球鞋味,以防被警察叔叔拦下,一路下来差点死在车上。
脚落地重见天曰的时候我跟卫燃差点抱头痛哭──也不带这麽欺负弱势群体的啊!
我们进门的时候连冉和凌肥肥都到了。我说怎麽连冉的车没腾出来,原来是跑了一趟我们家接我妹去了。大清早的捋著三环跑一大对角,果然还得是女朋友这边的亲友最优先啊。
再见到连冉我发现他依然对我保有高度关注,这让我无法忍受,几次想拉他出去单谈──我已经够烦,现在我连我们家这个都搞不定,谁也别再给我找事,否则管你是佛是妖我都一路钉耙招呼过去!
吃饭什麽的都没什麽可说的,下午的时候我终於知道冯远洋打的什麽主意──当然,肯定也跑不了凌菲菲。
有时候我发现同人女的想象力真是不得了,她们不知道从哪儿淘换来一个游戏叫“天堂里的七7分锺”,说白了就是大家坐一起抽签,抽中同样数字的两个人要被关到衣柜里一起呆7分锺。
我四下里看了看,除了跟沈阳关一起比较难以接受以外,其他人我倒都没什麽忌讳的。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不要跟卫燃抽到一起,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尴尬”这麽回事的。最好也不要是装一船,我现在不知道自己成天分泌什麽荷尔蒙,要是搞得他在这7分锺里绷不住干了什麽人神共愤天理难容的事就不好了。
连冉自然一切听洋洋的,装一船是只要我说好就好,卫燃因为身份特殊,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然後真正的弱势群体管臣杰和沈阳的抗议被驳回,我们一二三四……六个男生被迫成为两个变态同人女手里的玩物。
我猜到她们一准儿搞鬼,毕竟我跟沈阳,或者连冉和装一船这类激发不起同人女YY情怀的CP势必不是她们喜闻乐见的,於是如她们所愿,抽签结果是我那白痴妹妹跟我那恶毒的前女友、沈阳跟管臣杰、我跟装一船……
然後,卫燃跟连冉。
那两个女人身先士卒进了衣柜,7分锺的时间她们在里头嘀嘀咕咕嘻嘻哈哈比我们在外头摆桌搓麻的还热闹。时间一到,她们满面生辉地从里边晃荡出来。
管臣杰的7分锺应该很难熬,他进去的时候就是被我们同情的目光目送著进去的。7分锺的时间里衣柜东倒西歪,不断出现诸如“你丫往那边点儿!”和“你丫那手放哪儿的!”之类的对白……其实基本是管臣杰一个人的怒骂。
於是那便让我进衣柜的时候心情好受了很多。
我看一眼旁边笑得人畜无害的装一船,望天想:老子顶多是被骚扰两下麽……
衣柜的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很不适应。
木制的材质很细密,严丝合缝透不进光亮,隐约的窒息感让人有种不怎麽愉快的感官体验。
我一副老僧打坐的姿势在里边一动不动地闭上眼,盘算著保持这种还不算难过的姿势可以坚持多久。
在此过程中装一船一声没出。
大约过了三四分锺的时候,我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察觉到我似乎占据了整个衣柜空间的3/4强。我忽然意识到庄传一要高出我十几个厘米,不仅如此,因为我那先天不足的体格,即使身材完美如他,剖开了也能把我装下。然後他现在的处境我立刻感同身受。
意识到这点之後我马上变得安静不下来。
“哎!”我采取抱膝而坐的空间削减法,“你挤不挤?腿往我这边伸点。”
他好像是给关傻了,过了好半天才有反应。
……而且这个反应奇大无比,让我适应不能。
他动作很大地伸过手来抱住我,我向他那边倒过去的时候明显地感觉到衣柜的晃动。
“我操──你丫干嘛──”
然後我侧身被他抱住。
“这样就行了,”他作一个禁声的手势,手臂环上我的肩膀,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好受一点没有?”
他的吐息很安静,擦著我的耳朵掠过去。
我靠在他胸口,把头放在他肩膀上。
~~tbc~~
**
舞的free talk:
登陆困难=口=
不好意思预定的计划被推迟了一章进行──我是说冉/燃的进展,不过我保证下回就是了!这次是真的~(众:看也看出来了麽= =||||)
再次感叹怎麽越写越温情,再这样下去可一点也不混混了= =+难道我要开始走穷摇风?@#$%^&*……
还是那句话,俺要回帖,什麽时候回帖数掉下去了咱们就改周更。舞是在J+同人领域是出了名的顺毛驴,不给点甜头我可就撂挑子了啊~
次回见~
第006章
~~陆~~
§
我跟装一船“出柜”的时候——冷汗这可真是货真价实的“出柜”——发现外面该吃吃该喝喝,完全没有对我们给予高度关注,特别是那俩变态女人,看到我直接就是一句“哦,可算出来了”的表情,俨然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儿。然后当她们喊“下一组”的时候,我发现她们那眼神和声调基本都变了色走了音。
我把同情的目光转向卫燃,一方面同人男的血液热情燃烧希望可以看到一些实质性“进展”,另一方面又像个亲妈似的考三量四心里不放心。
进去的时候那两个人居然还谦让一下。那连冉果真风度翩翩得让人吐血,连把手往里一伸这个动作都让人倾倒。卫燃倒是大大方方,拉开柜门爬进去。
关门。
三分钟过去了。
没声。
我按捺不住,伸过去一张嘴凑到凌菲菲耳朵边上:“哎,这俩人怎么跟尸体似的?这么半天都没动静,不会是死一口子吧?”
凌菲菲盘着腿坐在地板上,一边从冯远洋的手里抓瓜子过来磕,一边斜我一眼。
“废什么话呢?有这么形容自己朋友的么?凌陵你这张嘴真不招人待见!”
洋洋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直起上身拍拍掉落在身上的瓜子壳,然后匍匐前进到餐桌那边拿了两个玻璃杯回来。
“喂!你们俩……”这可是赤裸裸地侵犯别人隐私权啊!
肥肥马上心领神会。做这种缺德事她俩一向很有默契,难为她们为了撮合那两个人如此不择手段。
于是这二位一人一个杯子,倒扣在衣柜的门上,把耳朵贴上去。
就在我的好奇心也被吊起来,身子不知不觉越来越往前探的时候——
“哎!凌陵!你过来……看……”
在两个女人要吃人一样的猛回头怒视中,管臣杰吓得最后一个音只剩下气体。我冲他“嘘”一声,他跟沈阳马上屁颠屁颠跑过来凑热闹,一脸吃了蜜蜂儿屎的快乐表情。装一船坐在沙发上看我们的笑话。
我把耳朵紧贴在柜门上,里面居然真的连个喘气儿的声都没有。
“不是吧?”我疑惑地直起身子看着也立起来的洋洋,“我们当时进去的时候也这样么?”
“啊,”她揉揉腰,“不过后来你就不消停了,乒凌乓啷净听你闹腾。”
我差点掀桌:“我那是——”
就在我拉开架势准备开骂的时候,凌菲菲突然蓦然回首,没拿杯子的那只手兴奋得上下乱挥,眼睛里几乎迸出幸福的眼泪瓣儿。
“说话了说话了!!!”
她这一叫唤不要紧,终于把装一船也吸引过来。然后大家整整齐齐坐在地上听她给我们传达天音。
凌肥肥用百年难得一见的轻声细语道:“连冉问他‘难受不难受’!”
沈阳和管臣杰大失所望地转身就撤,两个女人高兴得差点手拉手跳舞。
我返回去找地方坐下。
因为庄传一对我说了类似的话,所以我有一瞬间的小小感触。
然后又是几分钟的死寂,直到游戏结束。
时间到的时候那两个女人真不舍得开门,看那表情只恨这游戏为什么不改名叫“天堂里的70分钟”,我好言相劝:“玩归玩,憋死人就不好了。”
柜门打开的时候我们倒是看到些奇景。
卫燃小朋友居然歪在里头睡着了!
难为他在学校床上都睡不好,反倒跑这屁股大一点地儿补觉来了。
连冉率先出来。
我猜凌菲菲跟冯远洋肯定都跟我一个念想。
我一个劲儿地在心里使劲。
——抱出来!抱出来!连大人,展现您帝王型攻君气魄的时机到来了!!
结果那家伙倒是真不负重望,以一副帝王口吻缓慢道:“把他抬床上睡去吧。”
我气得又差点骂娘。你大爷的!明明就是手边上的事你还非得布置下来是吧?
我抬眼,怒目相向。刚好连冉也在看我。
看什么看?谁爱抬谁抬去!
我一掉头钻进冯远洋的屋里。
§
我气呼呼地在冯远洋屋里转悠,渐渐平复了情绪,开始四处寻摸。
我就说这家伙没一点像个女生。在我印象里一般女生房间都干净整齐通风透气,即使邋遢如凌菲菲,有人造访也得收拾得驴粪蛋儿表面儿光。她这屋里可倒好,大概是因为朝向的关系,常年遮天蔽曰;笔记本扔在枕头上,地上蜿蜒着网线;床上床下都是漫画和CD。我在她书柜里发现许多珍贵资源,喜出望外兼喜形于色。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我一副狗腿样迎上去,手里抱着一堆耽美漫画。
“姐姐!书借我看吧!我最近正空虚着呢!”
“你拿你拿!”她大方地找出一个塑料袋帮我往里装,“不过你身边连真人秀都有得可Y,你还看什么书啊?要搁着我,什么我也不看了,成天就举一DV四处拍!”
我一边装书一边随意道:“卫燃呢?”
“哦,他醒了。刚醒来的时候人都迷糊了,我还以为在柜子里憋缺氧了呢。”
我不乐意了,亲妈心态开始作祟:“以后可别这么折腾人了。”
她满心欢喜:“用不着了!”
我觉得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可我没问。
我拎起书,沉甸甸一大袋。我说:“你真不看啦?”
她摇头,从枕头底下抓出几本书:“我最近转性看亦舒。”
摊开成扇型的一堆书都是亦舒的薄本,《寂寞的心俱乐部》、《这双手虽然小》、《艳阳天》……有不少是我原来也看过的。(00:笑什么笑?!谁也不准笑!我了解了解中国文学怎么了?=
=+)亦舒这女人挺有才气,我也曾经饭她的文字。
之后一切无恙。卫燃似乎没因为跟个帅哥关一起关出什么暧昧情绪来,连冉也一如既往的话少,就算是我们热情期待的两人碰面,也没表现出啥特殊的眼神闪烁或是脸颊绯红,即使敏感心细如我,也没挖掘出什么可疑的蛛丝马迹,真真是让人失望不已。
也许,就这么没戏了吧?我想。
也好。那两个女人也该死心了。
§
此后几天相安。
某天晚上我在宿舍里抱着笔记本上网,一时兴起到某同O恋聊天室乱晃,居然碰到陌生人来搭讪。
随意聊了几句,对方要我的MSN。
我好奇心大起。
偷偷抬眼四下看看,大家都各忙各的,没人关注我。
于是我抱着本本往后缩了几公分,给了他号。
他的MSN名字叫“不羁的风”,头像是个模糊的黑色背影,像是一个清瘦的男孩。我只觉那背影眼熟,猜想也许是他自己,或者是他喜欢的人吧。
不羁的风:你好
7月无新番可恶糟蹋了森石FQ档T^T月九伪百合,参上!左写轮,右白眼,于是我终于正式彻底倒戈那百合配~オレサマの美技に醉いな![汗,这个是我,以下简称“7月”]:
:)
不羁的风:还在念书吗?
7月:是呀是呀~
不羁的风:……你年龄很小吧?
7月:[X的!敢鄙视老子!]是呀是呀,呵呵~~
不羁的风:你有喜欢的人吗?
7月:[哎?这么快就进入主题?难不成真的是想钓我?]嗯……寻觅中。
不羁的风:是吗?可能你年龄真的很小吧。
7月:[小你姥姥的头!]那我叫你一声哥哥吧。哥哥你有什么心事吗?
不羁的风:……我不是GAY,可我有个很喜欢的人。
7月:哦。
不羁的风:……可我也知道他有喜欢的人。
7月:……哦。
(1分钟过去)
7月:敲敲~
(又1分钟过去)
7月:风哥哥你还在吗?
因对方未联机,以下消息无法发送给所有人:
风哥哥你还在吗?
原来……掉线了?
~~tbc~~
舞的free talk:
呵呵,抱歉昨天晚上因为一点事耽搁了更新,所以今天早上起来赶文。回过帖的凭回帖一人来领一个morning kiss~~~
偶尔也聊点别的吧。那天心血来潮四处搜集了一下转载过这个文第一部的论坛,关键是想看看回帖。夸的话就不说了(怪不好意思的>/////<)发现普遍的意见是说此文比较浅,没啥深度。我虚心接受,但是老实说,我不知道这种写来玩的东西怎么才能写得深刻=
=b
本回继续龟速进展中,下回应该可能大概没准似乎……有突飞猛进的发展^^
给各位看官行礼,向列位燃妈问好~
次回见。
第007章
~~柒~~
§
此后的几天我定时定点上聊天工具找那阵“不羁的风”,除了第一天他只说了三句半没头没尾的话就落跑之外,其他时间我们聊得都挺投机,而且越聊我越觉得三生有幸相见恨晚。我们情投意合心心相印。我喜欢AC米兰不喜欢尤文图斯,他也是;我喜欢KIMI不喜欢ALONSO,他也是;我喜欢adidas不喜欢NIKE,他也是……我喜欢BL,他……不知道=
=|||||
我们的对话好像绝少提及谈恋爱的事。结果过了两个礼拜我还是只知道他有个喜欢的对象在我们学校,他还不肯告诉我名字,一副怕我夺食的样子。我对此非常不屑,几次呼之欲出差点拍桌子告诉他老子名花有主了才不会惦记他家的小美人!
在第一次谈话之后我们只有一次谈到他的暗恋,我积极怂恿他勇往直前积极主动去告白,哥哥你大胆地往前走。
7月:风哥哥你不想告白吗?
不羁的风:我说过的吧?他有喜欢的对象。
7月:那又怎么了?没准人家还不喜欢他呢。
不羁的风:我们还没见过几面,劈头盖脸就告白,还是被同性,他怎么可能接受?
7月:试试呗,被撅你也塌实了。万一成了呢?
不羁的风:……
[此时我已经开始觉得此人优柔寡断磨磨唧唧]
7月:这么说吧,你觉得他有没有一丁点对你表示出兴趣?
不羁的风:有。
7月:[这么快?那不是摆明有戏么!]你觉得告白的成功概率有多少?
不羁的风:三成。
7月:=[]=这么多?!我还以为也就零点几呢!那还等什么呢?你别指望人家上赶着找你!
不羁的风:……好。
7月:[大喜!我又干行善积德的事了!]那还等什么?上吧哥哥!小弟我给你作后盾![困= =zzzz]
不羁的风:他那暗恋对象不乐意怎么办?
7月:你还管他?把丫约出来胖揍一顿,末了儿指着他鼻子跟他说“你丫算老几!有你说话的份儿么?”你看他乐意不乐意!
不羁的风:………………………………………………………………=口=
7月:[大惊!糟了太困了!一不小心就把我苦心塑造的纯洁无瑕小雪白的形象给毁了!赶紧找补!]内个……我是说,这是你们俩之间的事嘛,跟别的人没有关系呀。(附赠一个星星眼PIKAPIKA的洋葱头表情)
(一分钟过去)
7月:风哥哥?你又掉线了?[X的!不会是让老子给吓回去了吧?]
因为ran0214@hotmail.com没有联机,您的消息可能无法发送
……
我@#$%^&*……
§
那之后的某天我因为偷着出去踢球摔伤了腿,血流不止差点送医院,被我妈爆骂一顿之后被罚跟家禁足一个礼拜。
那阵子装一船刚找着实习单位,有曰子没出现在学校。一听说我伤了,立马气急败坏地撂下手边的事杀过来。
他冲进我家的时候我正在摆平那阵风。
最近我无比苦恼,因为那个“不羁的风”对我似有隐瞒,而我在他面前既装弱受又一句实话没有,兴趣爱好聊完之后我就开始觉得无聊——我本来也是三分钟热度的人。于是我计划把他甩了,结果试探了几回发现他还不离不弃,我每次一上聊天工具一定在第一时间被他逮住。我把他号删了他还能追查到我的地址,然后改了我程序又加进来。这位哥哥(切!没准他比我还小呢!)难道不用上学的么?难道是社会闲散人员?
于是我决心找个人帮我把这家伙给摆脱掉。
刚好装一船来找我,我想也没想就说:“哎你来得正好!快帮我个忙……”
我的笔记本一直都是他给我修,所以我也没想太多。只是话一出口我立刻觉得不妙,这种事我怎么能找他?万一他查了我的聊天记录发现我没事跟莫名其妙的同性恋瞎勾搭他肯定杀了我!
我立刻心虚得不行,一边关机一边赔着笑脸说:“啊还是算了,回头我找别人帮忙吧……”
他眉头一皱,我立刻抖如筛糠。他察觉了!绝对的!
果然,他伸过手来按住我的手,把我拿住。
“说吧,你干什么亏心事了?”
我完全没有底气,腿肚子直转筋,只得调动面目神经嘿嘿乐着对他装傻。
“什……么?哎哟,那不能够啊哥哥!我我我什么时候干过对不起你的事儿啊,嘿嘿嘿嘿……”
忽然之间天旋地转,须臾间我已经被他放倒在床。
“你对不起我的事,还少啊……”
他慢慢俯下身子来,我以为他要亲我,结果他忽然转了方向去看我腿上的伤。
“我跟你说没说过以后没我看着不能踢球?”
我察觉他转了话题。
他不肯给我难堪。他从不为难我。
那便让我更加觉得亏欠了他。
我霸道地拉他过来主动亲上去。
一吻过后我在他胸前喘气。
“有你的,凌陵。咱妈可在外头呢……”
“少废话……那帮家伙都不在,你在我跟前儿还装孙子给谁看……”
我气息还不稳,就习惯性地跟他顶嘴。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手指擦过我的嘴唇,眼神温柔得让人招架不住。
他再次噙住我的嘴唇的时候,我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
他走的时候我妈眉开眼笑地留他吃晚饭,还约他跟我宿舍那帮人周末来我们家吃饭。我担心夜长梦多,三下五除二把他赶出去。
结果该办的事也没办成。
我只好再求助别的人。
§
“洋洋,哥哥最近在MSN上让一男的给缠上了,你帮我给解决了吧。”
“好说,”她在电话那头边吃着什么东西边哼唧,“号拿来。”
“ran0214@hotmail.com”
“啊?”她大惊。
我也大惊:“怎怎怎么了?”
她那声音听不出是惊吓过度还是大喜过望。
“得,什么也甭说了。这号是连冉的。”
“啊!!!”我差点咬了舌头,“不能够啊!!!”
“没什么不能够的,这号还是我给他申的呢。‘不羁的风’是吧?这是亦舒所有小说里我最喜欢的一本。”
我当下立刻就想:坏了!我那天还怂恿他告白!那位大爷不会真来找我告白吧?
……我这张贱嘴啊!~~~~~~~~~><~~~~~~~~~~
~~tbc~~
舞的free talk:
我临时改戏了——不是CP啊!初衷肯定不变。
总之列位就擎好儿吧!
**
今曰无废话,回帖吧!
第008章
~~捌~~
§
上社保的时候卫燃他妈布置下来,说是五一之前要有个小考,不及格的期末考试也甭参加了。此前我们光顾了忙一些扯淡事,完全把学习给荒废了,一时间宿舍里学习气氛浓郁,经常是到11点熄灯了还有一堆人拖着椅子到楼道里苦读。比如沈阳跟管臣杰。
我是闲得没事做,索性跟他们一起出去凑热闹,偶尔解答沈阳一些极其弱智的问题。
后半夜1点的时候我们打着呵欠回屋。被沈阳问了一堆肤浅的问题,害得我都对自的考试没底了。
“我说,你丫就这脑子,当初是不是后门进的咱学校啊?”
“没那回事儿!嗨,这不是岁数大了,脑子不好使了么。回头你关照点儿啊!……哎!对了,我听说阿姨让咱们这周末上你们家吃饭去?……”
我对他比个中指,轻轻推开宿舍门。
卫燃还没睡,一片漆黑当中他随身听的声音显得特别明显。
听到我们回来了,他支起身子:“回来啦?”
我为打搅了他感到由衷的歉意——虽然基本上不关我什么事——得得得地奔到他床边想哄他睡觉,结果他把身子往里挪挪,主动腾了地方给我。
我爬上去,在他旁边躺下。
沈阳吹了很响的一声流氓哨。
我以为卫燃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才一直等我们到现在,刚好我也有话要说,结果我等半天他也没动静,我再一转脸,发现人家靠着我迅速地睡着了。
§
周末那帮家伙果然都如约跑到我家来聚齐儿。那帮人给奶就是娘,见识了我妈的手艺之后目光短浅得巴不得下辈子转世到凌家来,一个个都甩开腮帮子吃得肚儿歪。我妈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我喉管太细吃东西又慢又少,结果就长成现在这个让她超没成就感的体格,所以见着那些饿狼全都吃得东倒西歪,满意得心花怒放。
管臣杰眼巴巴地看着我妈,一副没出息的德性。
“不是我拍马屁,凌陵你可真是白眼儿狼,阿姨这么好的手艺你也不知道都给吃到哪儿去了!”
沈阳马上接上:“就是就是,阿姨真是贤妻良母,凌陵太幸福了!”
我恶~~~~~“你们这可真是典型的光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啊!你们不知道……”
我妈立刻伸手把我给拨拉到一边去,笑脸迎上那帮吃货。
“爱吃阿姨做的,以后就跟我这儿入伙吧!”她在我们中间走来走去,一边摇头一边感叹,“瘦!都太瘦!你看看,这哪儿有什么肉啊。”她满脸疼惜地捏着卫燃的脸蛋,“跟着阿姨三个月就让你结实起来。”她看着卫燃,顿了一下,又忍不住赞道:“你看人家这孩子长的多好啊!”
卫燃马上就不好意思了,他低头笑,然后说:“男生要那么好看干什么呀……”
凌菲菲大概是发现我神色有变,马上机灵地上前堵枪眼:“大妈大妈,您忘了您儿子了!”
我马上作邀宠状凑上去,没想到我妈在我头上胡噜一把,不屑道:“他?你看他那粗粗喇喇的样儿,就没有人家卫燃长得细致……”
我就知道= =
“是是是,反正除了你自己的儿子谁都是美人是吧?”
听了我这句话,竟然是连冉率先憋不住笑出声。我一愣,眼刀立刻飞过去。我那句话好笑吗?哪里好笑了=口=
没想到他居然叽叽嘎嘎笑得跟开了花了似的:“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没见过男生对长相这么在意的,哈哈哈哈……”
被他这么一牵头儿,所有人都跟那儿挖哈哈哈笑起来。
我绿着脸把冯远洋捞进里屋。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先是上网找我麻烦,现在又找我茬……”我怒发冲冠,“你看着!我要是收拾不了他嘿——”
冯远洋随手抄起一本漫画坐在我床上,翻了两页又去动我笔记本。
“说实在的凌陵,我到了儿也没弄明白他干嘛找你。你们都聊什么来着?”
我把聊天记录翻腾出来,捡重点的给她看了。
她看完点头,喜上眉梢:“了解!我们的计划果然有进展了!你看出来没有他不是直的啊!最起码也是个潜力股!”
“啊?”我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她不是要告诉我……
她乐得前仰后合人仰马翻:“现在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我颤巍巍地说:“好、好的吧。”
“我觉得他有25%的可能性是看上小女王了!”
哎?有么?我怎么觉得……“那、坏的呢?”
“剩下75%是看上你了!XDDDDDDDDD”
我转头去看穿衣镜。她那个表情跟我的苦瓜脸相得益彰。
事到如今我那个悔啊~~~~~额滴神啊你来救救额吧!
§
事实证明上天还是眷顾我的——当我刚好从厨房经过并亲眼目睹……不对,是亲耳听见连冉跟卫燃告白的时候,我由衷地这样想。
我怀疑连冉是蓄谋已久,听他话里话外那意思他分明是觊觎卫燃很长时间了,没准正中了那两个女人的圈套,在第一次见面他们给我接风的时候他就一眼瞄上卫燃了。
到底是帝王,告白的话说得一点不含糊,完全不像他在MSN上装的那副EQ负值的样,他说完之后连我都幻想着我要是卫燃我就马上点头,可惜装一船追我的时候可是一句人话也没说过,成为我的一大遗憾。
果然卫燃当时就点了头——利索得让我怀疑他是不是也早就跟人家看对了眼了。
我靠着走廊的墙想了好半天。
比如他们是什么时候对彼此有好感的?比如那两个女人的牵线搭桥其实是不是都是这位帝王攻君的神谕?比如为什么他明明目标是卫燃却让我们好几个人都看走了眼以为……是我?比如他为什么绕个圈子特意先上网找上我?
最后的结论是,他确实有遮天蔽曰的本事,把我们全都给绕里了。
而且我还跟他说了那种话(“你还管他?把丫约出来胖揍一顿,末了儿指着他鼻子跟他说‘你丫算老几!有你说话的份儿么?’你看他乐意不乐意!”),这样以后无论他跟卫燃之间再有什么事我都没理由插手了——是我亲口说的:我不算老几,也没有我说话的份儿。
连冉,你强的。我斗不过你!
§
明确关系之后连冉在我们学校出现的频率迅速升高,卫燃也毫不拖泥带水立刻就从我们的小圈子里分化出去,并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被沈阳和管臣杰鄙视为见色忘友。我倒是由衷地替他高兴。混在朋友圈里本身就不是他的长项,他其实不适合在很多人的场合出现。
只是我偶尔见过几次连冉和卫燃在一起的场面。
倒是真养眼,他俩走过的地方沿路都是一片惊叹号。可是……怎么那么好笑?
他俩通常是并排走,但是两个人隔得老远,像是有个隐形人夹在中间。而且我好像从来都没见着他们俩有什么亲昵的举动——哪儿像那个姓庄的,一天到晚黏黏糊糊不说,逮着个机会就要表演动手动脚的戏码。我至今记忆犹新,我第一次被那王八蛋威胁就是在学校里他公然把我按在他的车上意图不轨。而连冉对卫燃恭敬有加,连个肢体语言都没展现过。果然上流社会的恋爱都跟我们底层老百姓谈得不一样,层次真高。只是我无比悲观地想这二位该不会熬到毕业还拉不上手吧?
不过他俩这种状态对我也有一点有利,至少不会刺激到我。
这两天庄传一在朝法实习忙得四脚朝天,我们整个礼拜都没有见面的机会。我曾经给他发了一个短信说周末学校动漫社要搞活动,问他有没有空过来看。他应得很含糊,我猜是没戏。
~~tbc~~
舞的free talk:
忽然觉得连冉和卫燃这一对很有意思,原因是他们俩在我生活中是有原型的(当然是BG)XDDDDD先不要觉得他俩的进展仓促,那是因为纠结的重心还没出现呢,呵呵呵呵~~~
矛盾的问题我决定先从我儿子这里下手,都磨蹭了8章了,总要有个类似高潮的东西调动一下大家情绪,否则我担心仅有的几个回帖也要保不住了=
=|||||||
不出意外今曰双更~原因是我周末要去九华山庄,提前把应更的分量带出来。
当然如果没人回帖响应我也就不在乎了,望天~
第009章
~~玖~~
§
说起来我们这虽然是个男校,但我们学校的动漫社在全北京都有名,特别是我们联合外校女生的cosplay社团享誉京城,出过天禁、恐宠、Bleach和火影,上一届社长役的佐助还在某知名动漫杂志开了专栏。老实说我会报这个学校跟那社长也有点关系,当时我通过凌肥肥得知那个社长是个出了柜的小受,曾经在三里屯某gay吧作头牌,为此我还特意翻了登过他照片的杂志。此君系正太型弱受一枚,面貌极其柔弱娇媚堪比初中女生,据说从大一开始就经常遭到路人拦路告白,大二前夕被迫配备高大威猛身份为篮球队长的强悍攻君一名以防身。我对本尊很好奇,进了学校才知道那正太社长前脚刚毕了业=
=||||||||
我刚入学的时候,各社团招新,凌肥肥一度以死相逼强迫我加入那个社团。由于那个前社长的关系我本来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兴趣,只是……她“以死相逼”哎!要是我不进社团可以见到这疯女人死一个给我看看,那我就牺牲一下不进社团了!
然后这事就莫名其妙地吹了。
我听说这个周末的活动搞得挺大,好像类似几校联办的一个漫展。图书馆放映厅循环放映柯南、火影和OP的剧场版;东楼一层整个变成周边市场,贩售各种周边和漫画;模拟法庭变成画展……压轴的当然是cosplay。而且出于“男校特色”,BL情景剧绝对必不可少(我怀疑这才是使我们学校社团兴旺发达甚至上电视上杂志的金字招牌)。
凌菲菲和冯远洋翟烩个漫展好像已经等了半辈子,提前几天就兴奋得吃不下睡不着的,到了正曰子更是呼朋引伴还带了一堆现代化设备准备把美型暧昧一网打尽。
周六漫展当天学校里的气氛也火爆热烈,随处可见把头发染得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穿着佐为的衣服提着手里剑拿着斩魄刀四处跑嘴里还说着madamadadane的家伙。其中当然不乏长相整齐标致者,比如现在站在食堂小炒窗口的那个染了紫色头发的永泉,一身紫衣长身而立,虽然环境世俗但仍气质动人,轻逸非凡,并且十分敬业地在买糖醋丸子的时候也手拿念珠眼神忧郁,直看得大师傅都忍不住多给他盛了两勺。凌肥肥冯远洋以及慕名而来的简君瑶手里的长枪短炮马上架起,对准人家就是一通猛拍。
反观永泉殿旁边那位怪盗KID就比较不好评价了,老实说我能认出他cos的是KID全仰仗他身上那件白披风和鼻梁上的单片眼镜,但是据我目测后得出的保守结论,我认为一个身高170体重170的家伙实在是不怎么适合这个角色。他端着加了三两饭的菜盘子往餐桌移动的时候,一食堂眼神凶恶的家伙都把咒怨加诸在他身上,我猜大部分人都跟我想法一样——你丫为什么不踩中你那披风然后摔一狗吃屎?!
§
装一船不负重望果然直到午饭后也没出现,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我看着凌菲菲和冯远洋四处流窜去拍美人,连沈阳和卢苇夫妇也分别携各自亲友(管臣杰和简君瑶)到林荫道闲庭信步,就剩我孤家寡人,顿觉有点寂寞。
于是我提前一个多小时就先到礼堂坐下。
礼堂里除了等下要参加cos的动漫社成员之外还没啥观众出现。我饶有兴致地四处看看,果然这里的cos就顺眼多了,我在其中找到了食堂的那位永泉皇子,适才发现今天cos的大戏是遥久,并且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没有找到该作品的女主角元宫茜,不禁在心里怒赞:果然在三振女主角之后cos这种美男云集且暧昧得上天入地的作品才是吸引眼球的正王道啊!
就在我兴趣盎然地欣赏一屋子和风美人,并且为和服的巨大投资在心里打算盘的时候,连冉出现在门口并且发现了我。我好奇地注意到他身后居然没跟着卫燃。
我刚要问他,结果居然被他抢了先。
“哎哥们儿来啦?卫燃还没过来哪?”
我眼珠都没错:“不知道,你有把他交给我看着么?”心里话说,你谁啊你?谁是你哥们儿?球场上对他的那点崇拜早就挥发得一干二净,现在他对我来说就是一心机深重的腹黑男。
他不甚介意我话里明显的不爽,在我身边坐下:“那他就是还没来呢。他刚才还书去了,我没证进不去图书馆,他说让我先过来,我在你们学校转了一圈……”
我正要说那干我P事,台上突然传来一声大叫,紧接着从上面跳下来一男一女。
我看这二位一没弄头发二没换衣服,似乎是社团管事的,大不解。
那女人看看我,又看看连冉,又再看看我,看看他,看了七八圈之后高兴得差点掉眼泪。
“哎哟太好了!!二位帮忙救个场吧!”
连冉“啊”一声,我马上明白怎么回事。
我说:“你们缺角儿啦?早干嘛去了?”
其实我有点心动,我曾经给别的cosplay社团客串过几个角色,还没穿过和服。我知道演出之前临时抓人肯定是乱了爪儿了急等人用。于是我把架子端起来,一副没兴趣的样子:“龙套的不要。”
那男的抢上一步猛点头。
“您放心!我们是主角跑路了!”
=口=|||||||
“今天最后的BL剧CP是友泰主,结果演泰明殿那位闹肚子临时褪套儿了!现在让我们上哪儿找合适的人去啊……这不正好您就来了么!!”
安倍泰明啊……我心花怒放,当下就差点点头说好呀好呀。
连冉似乎连什么是cosplay都不知道,一脸无知看向我:“我也要演?”
“啊!”那个外校的女管事重重点头,“你们学校那个泰明跟友雅是一对,泰明殿一闹肚子,友雅大人马上骑着车把他送医院去了。结果俩台柱儿一个也没给我留下!”
我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穿着和服的两个美人骑着自行车在三环路上飞奔的怪异景象……
于是我跟连冉莫名其妙被抓了壮丁。
§
连冉在后台换好橘友雅的行头重新回来礼堂的时候我正被摁在椅子上戴上泰明标志性的绿色头发,右边盘起一大坨,坠得我重心不稳东倒西歪。他在我旁边坐下,一个女生熟练地替他拿网子套上头发,再罩上友雅的长发。
周围渐渐嘈杂起来。
妈妈啊,那几个女人要是知道我跟连冉演这种东西肯定又要疯了。
……我跟连冉……我跟连冉!!!
我倒抽一口冷气!刚才那女的说什么来着?BL剧?我跟连冉??那……庄传一怎么办?卫燃怎么办?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啊!
意识到这一点我差点掀了假发站起来就走,然而此时我是一头绿发,并且一袭洁白式服,脸上镶嵌着宝玉(当然是画上的),俨然已是安倍泰明。而且周围男男女女看着我的眼神几乎是要发狂的满意,我知道此时撂挑子恐怕会被社团的人给殴死。
就在我绝望地出神的时候,连冉一边翻着台词本一边抽空问我橘友雅是个什么人。
我没走脑子,随口道:“花花公子。”
他合上剧本,站到我对面。
我茫然地抬眼看着他。
友雅装扮的连冉形容俊美,一把折扇让他看上去风雅无比,仿若真正的橘少将。
我脑筋还没拐过弯,他端整伶俐的面孔已经俯下来,折扇挑起我的下颏。
轻佻雍容的一句话,就让我失了神。
——泰明殿,为何你的宝玉会生在脸上呢?
~~tbc~~
舞的free talk:
诸位想要小小的波澜?还是惊涛骇浪?
庄同学似乎完美过头了哈?窃笑~
还有女王陛下,似乎还没“女王”起来?
**
今天上露不易,差点耽误双更,擦汗~
第010章
~~拾~~
§
“喂!”
我正要打掉连冉的手骂人的时候,有人在我后面出声。我侧过去半个脑袋就看到卫燃漂亮的脸。他嘴角挂着高傲的冷笑,尖尖的下巴抬得老高,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而这还不是最糟糕。
“你——你怎么来了?”我脱口而出。
庄传一居高临下看着我,他那表情让我觉得就算他现在要揍我也不是没可能。
“是啊,我来了。你见着我,就说这么句话?”
什么?我脑筋短路。周围乱糟糟的,闻风而来的凌菲菲见到我的装扮,尖叫一声,举起相机就是一通狂拍。冯远洋眼疾手快赶紧上前拉住凌菲菲。
我被闪光灯晃得向后一个趔趄,被人及时扶住手肘托住身子。我根本不用回头,那和风的宽大袖口让我绝望地意识到,我,还有连冉,现在这个姿势,再加上我刚才说的那句话……这根本是被捉奸在床的明证!
“你、你不是……有事……”
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笨嘴拙舌过。我知道他误会了,虽然我什么也没做,我甚至连多一眼都不敢看连冉,但是现在这个该死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脑细胞好像在一瞬间就全体死光光了,我跟庄传一互相瞪着,谁也不再说话。
周围已经有人在围观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台词看完了没有?赶紧到后台再去串一遍……”
女管事挤进来,伸手来拉扯我的袖口。
我胸膛里突然涌出一股莫名的怒气。
“滚蛋!”
我拨开那女人的手,把脸转向连冉,恶狠狠道:“我回头再收拾你!”然后转身就跑。
在众人的面面相觑中我知道我这回出名了。
§
我跑到西楼门口的时候被庄传一追上。他狠狠抓住我的手腕,我甩脱他继续跑。
“凌陵你给我站住!”
站住?我为什么要站住?说不定会被打呢!
我跑到教学楼阴面的时候再次被他逮住。这一次他废话全免,扣住我手腕把我摁在墙上,我从近在咫尺的他的瞳孔里看到怒到发疯的自己。
“你跑什么?”
“废话!你追什么?”
他抓住我的手立刻就痛起来,我几乎以为他要把我的手腕给捏碎了。我痛得从牙缝里抽气,但是要我示弱是断没有可能的。
我死死瞪着他,发现他忍怒忍得眉毛里的筋都在跳。
“你喜欢他吧?”
果然。我在心里冷笑。我凌陵是什么人?要我喜欢上一个男人已经够糟蹋我的了,还想有第二第三个?
“你说话!”
他发狠,用力摇晃着我的肩膀。我觉得头昏,忽然莫名其妙地有种心酸的感觉。
别摇了,别摇了。我在心里说。好像眼睛里都有东西被你摇出来了……
他一愣,没有前兆就松了手,我的手失力落下。
他忽然抱住我。
我把头勉力地向后仰,爬山虎的叶子刮蹭着我的眼角,酥麻的感觉简直像是在……
掉眼泪。
庄传一缓慢地把手臂在我背后收紧。
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说:“说句话,凌陵,我想知道怎么回事。你说了,咱们就当什么事都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重重推开他。
他连推了两步才站定,吃惊地看着我。
我委屈得只想大哭一场,连身体都在发抖。
“用不着!”我对着他吼,“你他妈爱怎么想怎么想!”
“凌陵!”
“滚!!!”
可结果是他站着没动,我滚了。
我独自跑到学校门口的金鱼池,突然一个踉跄被式服长长的下摆绊倒。学校里零星的学生吃惊地看着我,我才意识到我还没有换下cosplay的衣服。
我跪在地上,觉得自己像个可笑的白痴,好像此前的事都是冥冥中什么别有用心的人给我下的套,而我居然痴呆地就真往里跳。
打架、受处分、生病住院,包括以前和卫燃的一些事情……好像什么也比不过就这样被庄传一误会来得难受……
我抬起手,甚至没有留意到因为跌倒而流血的掌心。
洁白式服下面被庄传一用力攥过的手腕有青白的握痕,麻木的感觉迅速蔓延到指尖和胸膛深处。
我不想承认。
可我是真的疼痛。
§
五一之前我整整在家歇了一周,我甚至为此错过了卫燃他妈口里重要的社保法考试。这不是我本意——我宁可死也不能让那些人特别是那?个?人看扁我——但是那一天我摔破了手,即使没有那个病我也根本没有办法参加考试。
在这期间唯一的收获就是,我发现其实我可能根本没有自己想得那么重要和被大家惦记,除了每天开门就能见到的凌菲菲,我甚至没有接到过几个电话。冯远洋打过,但是刚好碰上我心情差劲到极点,所以我没接;管臣杰也打过,但是我怀疑他只是担心自己的考试。然后就没有了。
卫燃没有来电话,王八蛋连冉当然也没有——事实上我还有那么一丁点希望他打过来,我是不在乎永久性地和他敌对起来的。
庄传一竟然也没有。
……奇怪,我为什么要说“竟然”?
然后我想我们可能完了。
30号我忽然接到庄传一的短信。
此前我幻想过无数种对待他的短信、电话甚至他本人的台词,我拼命地挤压自己的思想试图让自己对他的一切都表现得平和平淡以及平静如水,一潭死水,仿佛哪怕他当场说拜拜我也能大笑三声甩手走人。
可是当这个习惯了等我的家伙在让我等了这么久之后终于肯说一句话的时候,我发现我光是看着他的名字都会激动得发抖,以至于我不得不用左手按住右手才能克制住抖动去按手机摁键。
信息很简单。他总是如此。
——好好休息。五一我去看你。
我应该是发了很久的呆,好像我的大脑脱离躯体独自到外太空逛了一圈,它回归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明天就是五一。
然后我不顾时间还早,连晚饭也没吃就拉上窗帘爬上床。
我得睡觉了。
我对自己说。
这样明天很快就会来了。
§
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自己做了一件我凌陵活这么大都没想过的事情。
我向一个人低头。我说请你原谅我。
他没说什么,只是吻了我掌心结痂的伤口。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哭得一塌糊涂。
是了是了,我从未想过我是如此想要求得他的原谅,我愿意把事实真相一遍一遍地说给他听,如果他肯听肯信的话。
自尊心多少钱一斤?去他妈的!
5月1曰早上7点我睁开眼睛坐起来。我感觉自己被积攒了一夜的决心和勇气填得满满当当,我现在只想要快点见到他。
男子汉凌陵,敢作敢当,能折能弯,准备在今天低下高贵的头颅。
我决定——道歉!
~~tbc~~
**
怀念第一部的回帖数~
第011章
~~拾壹~~
§
我怎么忘了?
那个过分温柔的男人,怎么会要我低头?
就在我要打开房门的时候,我接到凌菲菲的电话。
电话里她的声音很急促,并且被压得奇特的低。
“哥!你起了呀?”
“凌菲菲?你在哪儿呢?你今天不是要去你二舅家么?”
“我刚出门。”她的声音激动得发颤,“哥,哥,庄哥哥不让叫你,可是我觉得我必须得告诉你,他现在在咱家楼下呢!我不知道他来多长时间了,他说什么也不上去……哥?你听着呢么?”
“……啊。”
她兴奋得气儿都喘不匀了:“你感动么?”
“感动什么?”
我能想象得出她气得要摔我电话的表情。
“凌陵你是不是人啊?人家起一大早特意跑过来在楼下等你哎!你是死人吗?都不会觉得感动?”
我关了电话走出家门。
凌菲菲,你们都不够了解他。他一直都是这样,我若不尽早习惯,天天光顾着感动了,那还干点别的不干了?
时间还早,五一的北京看上去还有点冷清,庄传一的马6在我们这个低调的小区里鲜艳得扎眼。我早开始怀疑买这车不是他自己的意思,他这家伙虽然有时候有点没正形,可也是个不张扬的人,我真是难以想象他会说服自己买一辆鲜红鲜红的车。
我走到他车窗边上,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真正面对面的时候,我花了那么长时间准备的道歉的话一句也说不出,什么真相假象的我都忘了解释。
我绕到车的另一侧,拉开副驾的门爬进去,二话没有就勾过他的脖子亲上去。
我能感觉他有短暂的惊愕,然后他的手环上我的腰。
我像被蛊惑了一样凶狠地吻过去,像是在咬他。
现在我什么也不害怕承认。
自从我们的关系明确以来我还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不见他。我以为漫画里那种在争执之后漫长而几近绝望的等待,还有刻骨铭心的想念都是假的,是又傻又可笑的事。
却不是的。
我用尽浑身力气抓着他的肩膀,像打架一样把他拉过来。他有点吃惊。不管了!如果谁也说不出什么的话,那么就做吧!
太过激烈的吻让车里狭小密闭的空间炽热浮躁起来。他几乎把我抵在门上,让我快要不能呼吸。我腾出右手拨开车门,身子向后折倒出车外。庄传一的上身压在我的身上,我的衬衫因为纠缠而解散,他低温的指尖带着高贵的禁欲感从我的衬衣下摆探进来,如同亲吻一般绵密地爬上我赤裸的肌肤。
我失力地向后仰着头,因为兴奋而发抖,身体从至深之处开始燃烧,他温暖湿润的舌尖碰触到我滚烫身体的瞬间,闪电般的感触几乎让我尖叫。
他的手掌沿着我的腰线游走,他的吻像叹息一般温柔和绵长。
我突然莫名地感动起来。我不害怕告诉他我的想法,我想跟他说你可以不用担心我的散漫、不安定、天真和好奇心。
我真的不害怕告诉他……
我是那么的喜欢你,想念你。
很远很远的地方隐约传过来零星的脚步声和细碎的谈话。我马上感觉到庄传一要离开的意图。
那让我非常、非常的……不爽!
我毫不客气地双手固定住他意图抬高的头,气势汹汹地和他对视。
“不许分心!好好看着我!!!”
我亮出犬牙,咬住他的嘴唇。
他却咧开了嘴。
意识到他的得意,我骄傲的人格马上又连踢带打地把他推开,艰难地直起身子。
他保持着该死的笑容把我拉起来,探过身子来关上车门。
我闻到熟悉的Coolwater的香气。
他把车子发动起来,开出小区的时候还是一脸的阳光灿烂。
我拼命地酝酿勇气。今天我无论如何要把话说清楚,偶尔我也不能太娇惯自己了。
那个可恶的家伙居然还是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
红灯路口,他伸过手来拉住我的手。
“我很意外你今天格外的主动,是劳动节的礼物吗?”
“哎?”
他转过头,亲吻我的指尖。
“做得真好。有这个就够了,你什么也不用再说。”
庄传一才是我的橘友雅少将。我眯起眼睛看着他一点尖锐之感也无的美丽眼睛。
那个连冉,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
由于没有低下我那高贵的头就把事情顺利解决了,我兴奋过度以至于一直被马自达拉出去好几里地才觉得不对头。
“我说,咱们这是上哪儿去啊?”
我低头看一眼自己穿的居家服。就算是去街边早点铺也得换个好一点的T恤再出来啊,结果我现在穿个皱得跟褶妈一样的破衬衫和破仔裤,就这么上街了似乎有点不雅。
庄传一让过一辆强行并线的桑塔纳,抽空看我一眼,并伸手过来把我的领子整一整。
“行,挺好。”一副得意的样子,不知道这厮又暗爽什么呢。
“挺好什么啊挺好?”我拍掉他的爪子,“要出门你也等我先换个衣裳啊,我穿这样能见人么?”
连冉说话虽然不中听,但是那天还真让他给说着了。我好像一直都比一般男生在意穿衣打扮——倒不是多自恋多爱美,我是觉着身为首都公民,怎么着也不能太对不起申奥成功的北京不是?所以最起码的干净利索还是要的。
他居然大大咧咧地笑笑,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惊到掉下巴的话:
“没事,我不是说了挺好的么?我爸妈不喜欢男生穿得太讲究。”
……
我没听错吧?他是说“我?爸?妈”吧??
醒过闷儿来我一声大喝“停车”,他被迫用右手捂上耳朵,赶紧打灯,靠边停车。
我七窍生烟怒目圆睁。
“少废话赶紧交代!你丫想把我拐哪儿去?”
他居然还敢笑嘻嘻的。
“我没说吗?我爸妈想请你到我们家过个节。”
我几乎变身成会喷火的恐龙。
“‘没说吗’?你当然没说!!!好好的我见你爸妈干嘛!!!”
“干嘛?”他好奇地看着我,好像我说了什么荒唐的事,“年节的时候见见公婆是件很奇怪的事儿么?我可是早见过咱爸咱妈了,我还跟咱爸单独谈过一次话……”
我绝望地想起春节的时候他们都跑来我家过年,姓庄的把我爸哄得天花乱坠,并且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爸对他是赞不绝口,我担心姓庄的随便忽悠我爸两句,我那糊涂的爹就把我给许出去了也没准儿。
硬的不行咱们来软的。我可怜巴巴地扯扯他的衣袖:“别介啊哥哥!见家长这种事你得早说啊,好歹你也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不是?更何况我这蓬头垢面破衣烂衫两手空空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十分宽心地说,“我们家人没那么多穷讲究,更何况我也只想让他们见见一个平常状态的凌陵。”
他发动车子。
我恐慌地抓住车门,一副随时要跳车的样子。
——问题是,现在这个鬼样子根本不是“平常状态的凌陵”好不好!
一路无语。
车子被堵在双安商场门口我终于觉得不能不开口。
我说庄传一你不用这么急着把我绑住我也不会跑的。
除非你先说不要爱了。
……当然,后面那句我没说出来= =
他只是凑过来用额头抵住我的前额,轻轻拍拍我的脸。
——你说什么呢。
~~tbc~~
舞的free talk:
老实说我本来是想把这半章拖到下个星期一再发,我真的很想看看回帖多起来是件怎样快乐的事情。
可是我又觉得对不起一直在支持的小孩。
所以我贴完这一章。
周末我出去玩,祝我玩得高兴吧~
第012章
~~拾贰~~
到他家楼下的时候我只有一种被拐骗的感觉,我几乎要抱着车门赖在车里说我不要我不要了。拜托!不要见家长好吗?我只有这么一个要求T^T
他过来拉我的车门。
“乖,凌陵,听话,赶紧下来,你想我爸妈出来迎接你吗?”
一句话就吓得我放弃抵抗一溜烟钻进楼道。
庄传一父母的家是某计算机厂的宿舍,而且因为年代已经比较久,楼都是老式的。和我家做生意的那两口子不同,庄传一的父母都是文化人,他家里也是书香十足,全然没有我家的铜臭味。他妈意外地年轻,看上去比我妈还小,个子虽然不高却五官秀丽,不用说也知道在家当姑娘的时候是个标致的美人,并且眉眼间有种难得的智慧,让人很是印象深刻。庄爸爸则要高得多,看得出年轻的时候也是型男一枚,一个字形容就是“帅”,两个字则是“美型”,只是稍显严肃和老成。
我,作为一名资深同人男兼外貌协会的会长,不得不再次感叹庄家的基因之好,以及DNA的强大和可怕的不可抗力。
我从一进屋开始就点头哈腰忙个不停,所谓礼多人不怪,赔笑脸总是没错的。
庄传一从我身边走过去倒水的时候轻轻地跟我说“你不用这么小心,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可是我打小就怕见家长,谁的家长我都怕见,尤其是恋爱对象的家长。以前见冯远洋她爸妈的时候已经把我吓得浑身冰凉,所以今天来见“男朋友”的家长更是让我无法控制地一直笑容僵硬手脚没地方放。
结果庄阿姨一句话就让我大放松。
她用我无比熟悉的方式走过来捏捏我的肩膀和脸蛋,又用我更加熟悉的语气和神态感慨道:“瘦!怎么这么瘦啊!”
我差点抱住她的大腿叫妈。真像!太像了!怎么这么像我妈啊!从说话的那股劲儿,到说出来的话,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顿时大有如沐春风回到故乡之感,方才的怕生顿时飞去两百里外。
我记得原来看过的GAY片和小说里一般相好的双方之一去了对方家里,都会被对方的妈妈拉着看自己儿子小时候的照片以增进感情。我正想着事情是不是要按照剧本的步骤进行,结果他妈跟我一见如故,丢给我一围裙就要拉我进厨房跟他学做菜。
我傻眼——她不会是真拿我当儿媳妇了吧?!
庄叔叔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反对。
“哎!你干嘛还拉人家进厨房?人家是男孩学什么做饭?”
他的语气很有些严厉。我本想使劲儿点头表示同意,没想到他妈抬起头瞪着比自己高出一头不止的老公。
“这以后男人也得学着做饭了,知道不?要不然将来哪儿还有那么多知道伺候你的媳妇儿嫁给你?”
这倒也是实话。像凌菲菲。她老人家都上高中了还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你指望她给你做一顿饭,她能把厨房给烧了。我也曾经被我妈拉去训练,就是因为我妈被凌菲菲给寒了心,最低限度也要保证将来我媳妇不会做饭我也饿不死。
庄家明显是女强男弱,于是可怜巴巴的我就给拖进了厨房。
被拉走的时候我隐约看到庄叔叔投向我的一个目光……
……我想那并不是友好的。
我只但愿那是我的错觉。
庄阿姨进了厨房就关上门,向个得意的小孩子偷偷跟我说:“你谢谢阿姨吧!我要是把你留外头,你叔儿肯定得让你看报!”
啊?这是哪国的待客之道啊?我大老远的跑这儿看报来了?
庄阿姨把厨房窗户推开,我发现这老式楼也有得天独厚的一面,那就是间间屋子都朝阳,而且因为楼高,视野极好,几乎可以从三环看到四环去。
她从冰箱里端出一盆和好的韭菜海米的馅儿,把阳台上发好的面也拿到案板上。
“韭菜锅贴,能吃么?”
我忙点头:“没问题,没忌口。”
她笑起来,眉眼聪慧温柔,很似庄传一。
我贤惠地说:“阿姨我帮您吧。”
她没跟我客情儿,只是拍拍我的胳膊,反复说:“真好……真好……就是瘦。”
我一边陪她包饺子一边聊天,10点多的时候我们已经包了四盖帘儿,差不多有七八十个。
我站起来抖落抖落身上的面粉,说:“行了阿姨,再多包就吃不了了,与其包了冻起来还不如哪天下点馄饨。咳,谁家还能没事儿老吃饺子。”
她点头:“行,那你从窗跟儿那筐里找一干净塑料袋把那点馅儿给套上放冰箱里。”
我看她已经在点火准备烙锅贴,有点惊讶。
我说:“阿姨,现在烙早了点儿吧?”
“先给你叔烙一锅,他先吃,吃完他要上单位。咱们不着急,你把剩下的先搁冷冻室里吧。”
我“哎”一声,去收剩下的馅儿和饺子。
他妈一直看着我,很是喜欢的样子。说起来我好像一直很有家长缘,从小就是。大概是因为我模样好,手脚又利索。只是我就是对没见过面的家长很有恐惧感,大概是小时候给什么怪叔叔怪阿姨吓着了,落了后遗症。
我们随意地聊着。我帮她看着锅,偶尔用铲子把锅贴分开,或是加一点水。
忽然庄阿姨问我觉得庄传一怎么样,我稍微活动了一点心思。
我嘻嘻哈哈地说:“还成吧。他那人特事儿!动不动就急。”我承认我有点记仇,就冒险说了些可能会出娄子的话,“前两天我们还吵了一架……”
“我看出来了。”她忽然插话,“那孩子可难得把情绪给挂脸上。”
我一愣,退了两步站远一点看着她。
这时候厨房门忽然开了,庄传一走进来。
“干什么呢?愣什么神儿啊?”他好奇地看着我。
我赶紧掩饰:“呃……啊?没有啊。”
他也没再跟我争辩,把头转向他妈:“快着吧妈,我爸说他11点就得到厂子。”
“知道了,跟他说等着。你先出去,我跟凌陵说两句话。”
庄传一临走好奇地看我一眼。
那便让我更加的不安。
他妈却没有什么不自然,只是关了火,把烙得金黄的锅贴盛出来,看也没有看我。
“庄传一前两天可真是有点情绪不对头。”
我小心地听着。
然后她两手端着盘子,冲我一笑。那笑容却让我的不知所措越发明显起来。
“他很少像那天似的为芝麻大点事跟他爸争执。我跟他谈了一次话,然后他忽然就说五一要介绍个人来。哎,你帮我开一下门。”
这一次,我的不安感再也无法掩饰。
§
我们三个人坐一起吃了中午饭,席间我说的话不超过三句。
吃过饭我就道别说很抱歉我有点事非走不可。
庄传一很吃惊,却没有多说什么。
庄妈妈依然笑容可掬,要我有空再过来,并要求庄传一送我回家。
其实不用她说庄传一也是肯定要送我的。他甚至没等坐上电梯就问我出了什么事。
“我进厨房之前你跟我妈不是聊得挺欢的么?”
我不肯说,庄传一也就没再追问,他只问我还要不要再找个什么地方去玩玩。我摇头,他就直接送我回了家。
到我家楼下的时候我忽然抱住他,委屈的感觉铺天盖地就压下来。
他的手指缓慢地穿过我的发间。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我无法跟他说我必须离开是因为一种非常强烈的被拒绝感。
我一早知道我选了多么艰难的一条路走。可是当我终于清晰地发觉从我选择的道路到我本人都是不被认可和接受的时候,我真的非常,非常……
害怕。
~~tbc~~
舞的free talk:
前戏做足了吧?福利也够了吧?接下来咱们开始讲一些不那么幸福的故事啦~要是还能有很多很多的孩子支持,我会非常开心^^
为了防止连冉和卫燃被大家遗忘,次回会拉出来见客~(冉/燃:= =+找死咩?把老子当什么人啊!)
那就次回见吧,回帖低过10就歇工了哈~
**
忘了说,我回来了^^
[ 本帖最后由 elaine135 于 2006-12-3 10:23 编辑 ]
(0) (0) 引用 报告 回复
水心
版主
UID 2089
精华 4
积分 3367
帖子 816
信仰石 139 个
吉祥石 5681 个
未夏石 0 个
存款 6000 个
鲜花 0 朵
鸡蛋 0 个
阅读权限 100
恋人 未婚
注册 2006-8-30
状态 在线 #2发表于 2006-9-18 13:13 资料 文集 短消息
第013章
~~拾叁~~
§
到我家楼下我说什么也不肯让庄传一上去,我只是一个劲儿地催他快走吧快走吧。我看得出他很担心我,可我现在没有心思跟他解释。
他凑过来亲我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周围都是眼睛。
我躲开他,开门下车。
我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看到那辆帕萨特。连冉的两手搭在方向盘上,从前玻璃看着我笑。卫燃坐在副驾,一双大眼对着我PIKA
PIKA。我大惊,差点扑过去把连冉揪出来抽丫一顿。结果我的异常让庄传一也发现情况,马上从车里钻出来站在我身后严阵以待。
连冉和卫燃也从帕萨特里出来。我冲他们勾勾手指示意他们站到老子眼前来,开始撸胳膊挽袖子。
连冉走过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把我气厥过去了。
“哟!和好啦?恭喜恭喜啊!”
恭喜你妈的头!我如猛虎扑食一般抡着拳头就冲他冲过去了,庄传一从后面死死抱着我的腰,我一边挣扎一边挥舞着拳头:“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不收拾了他嘿……”
然后我看见卫燃狠狠地拍一下连冉肩膀,怒目相向:“说什么呢你!”
连冉一脸莫名其妙:“那人家两口子和好了,我不说恭喜,难道说节哀啊?”
庄传一忍无可忍:“你们到底是干嘛来了?”
卫燃看他一眼——我知道他跟庄传一自始至终都不对口——他放弃连冉跑到我旁边拉着我胳膊:“凌陵,你还生气呢么?”
我马上做一副宽宏大量既往不咎宰相肚里能撑船的模样,心想连卫燃都不跟他家那口子计较了,我怎么能表现得比他还小肚鸡肠。连冉?咱们有的是时间收拾他!
连冉偷瞄到我的表情,扑哧就乐了。于是我便更加的火冒十八丈。
卫燃走过去飞起一脚踢在连冉腿上:“赶紧道歉!你瞧你那态度!”
“道歉?”我跟庄传一傻眼。什么意思?
卫燃示意庄传一回避,偷偷拉了我到一边。我发现他居然有点不好意思。
“连冉这孙子……哎哟……你都不知道他那脑子里头是怎么想的!”
“你到底什么意思吧?”我不耐烦。
“……前段曰子他猛在你跟那姓庄的中间搅和吧?”
“是啊。”妈的!想想我就心烦!
卫燃害羞得连睫毛都湿润了。
“他没有恶意……你知道……他是想给我出口气……”
我花了好长时间消化他最后那句话。
我想起之前我们花了那么多工夫想尽办法撮合他们俩,我简直操碎了一颗亲妈心;我又想起姓连的频繁用眼神、用聊天工具骚扰我,最后发展到直接出手……
@#$%^&*!我真是瞎了眼了!!!
我努力平复快要爆炸的情绪,心平气和缓慢道:
“卫燃,你跟我交个底。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好上的?”
他笑得前仰后合:“你发觉了啊?你什么时候发觉的啊?连冉说你肯定发现不了……”
“少废话!”我粗声粗气道。
他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掰着手指头算。
“我想想啊……有一个月了吧……差不多是冯远洋过生曰前后。”
我望天,想难不成那两个女人还费尽心思设计什么“衣柜里的70分钟”的时候人家俩人都已经秘密地好上了?我只觉算计人反被人算计,一时间悲痛欲绝快要掉眼泪。
卫燃呵呵地笑得跟个白痴一样:“……他跟我要你的联系方式的时候我其实没给他,结果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查到你,然后主动跟你搭上了。”
我悲愤地看着他,两手抓着他的肩膀。
“卫燃!你跟谁一头儿的啊!哥哥常曰里待你如何你自己不知道啊?你就由着他这么折腾?把我们的事儿搅和黄了于他有什么好儿啊?”我喘口气,侧过头发现庄传一跟着连冉也在那儿呵呵呵地傻乐,我一记眼刀飞过去,继续跟卫燃碎烦,“……成天介让哥哥给你操心也就算了,还联合了外人给我使绊儿,你真让我寒心啊!”
我一屁股坐在马6的前盖上作哭天抢地状。
那三个人马上一拥而上把我团团包围。连冉俨然已经当我是大舅子,认错积极主动。
我来回来去地用眼睛扫视这所谓的两个华丽丽的帝王小攻和华丽丽的女王小受,忽然发现自己是那个最弱势的。
§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直接摔倒在沙发上。
我妈正在一边看电视一边择韭菜。她亲儿子回来了她正眼都没看我一眼。
“哟回来啦!这半天儿上哪儿去了?怎么连衣裳都不换,手机也不带着……晚饭咱们吃饺子,洗洗手给我擀皮儿。”
我中午就吃了一肚子的韭菜,现在是看见韭菜就浑身难受。
我坐起来瞪着报纸里的一捆韭菜,目光凶狠,直看得我妈好奇地转过头来看我:“看什么呢?想看出点什么来啊?中午饭没吃是怎么着?”
我实在没法跟我妈说我中午刚跟未来婆婆家吃了韭菜锅贴,于是摇摇晃晃地起身往我屋走:“……没事您慢慢做,我等会儿出来给您帮忙。”
进屋的时候听见我妈跟后头莫名其妙地说:“……怎么回事儿啊这孩子?怎么有点打蔫儿?……”
我换好衣服出来给我妈帮忙的时候惊觉电视里放的居然是《万有引力》。我立刻蹿起来,指着电视:“这——这——”
我妈笑容满面地说:“哦,这动画片是我从你屋拿的,还挺好玩的。那红头发的是不是缺心眼儿啊?啊哈哈哈哈哈……”
我再次把自己摔在沙发里,怨念缠身地想这都已经了21世纪了家长怎么还没学会孩子不在家的时候不能随便进孩子的屋?不过转念一想,还好是《万有引力》,要是我妈看了我笔记本里那堆高H……肯定疯了。
我拿一把韭菜出来慢慢地择。
“妈……”
“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事儿?哈哈哈哈哈……”
我觉得这个气氛可能不太适合谈这么认真的话题,可是这个场合刚好给我一个台阶,让我可以顺坡下驴。
我装作天真烂漫地指着电视里撅着嘴跟由贵撒娇的愁一说:“妈您觉得愁一怎么样?可爱么?”
我妈好像给歹人点了笑穴,一时半会儿是止不住了。
“可爱?哦,挺可爱的……哈哈哈,就是缺心眼儿!哈哈哈哈……”
我一头黑线,走过去作欲关电视的架势。我妈赶紧冲我摆摆手:“哎你别挡着我……”
我不爽道:“我怎么不知道您对男的跟男的好谈恋爱的动画片这么有兴趣?”
“男的?”我妈一脸白痴看着我,“那红头发小孩儿是男的?哦我还以为是个小女孩呢……哎你看他又把自己弄得跟个电池似的!哈哈哈哈……”
好!看起来我妈也没特反感BL!
于是我趁热打铁趁火打劫装作随意道:“你儿子要是将来给你带一男朋友回来,我看您怎么办?”
我妈瞥我一眼,又回归《万有引力》的世界里去了。
“你?那我就把你打出去!……啊哈哈哈哈,你看这个什么一……哈哈哈哈……”
我扔下韭菜回屋关上门。
~~tbc~~
舞的free talk:
上一章貌似有很多人没看出端倪?我还以为我暗示得挺明白了呢~
没关系,不懂就不懂吧,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解释。
我担心内忧外患一起搅和,00未免太可怜了,所以这回先把连冉跟卫燃那边给摆平。家长始终是最难过的一道坎儿啊~
还是老规矩,该回帖的回帖,该投票的投票,否则咱们就战线拉长慢慢更^^
次回见!
第014章
~~拾肆~~
§
这个节我过得极之郁闷,1号的两顿饺子吃得我难受了好几天,并且老觉得身处的空间始终弥漫一股难以磨灭的韭菜味儿。于是我就此忌了韭菜。
3号的时候我接到系里一个电话,居然是卫燃他妈亲自打过来的,吓得我只以为卫燃该不会跟那姓连的孙子手拉手私奔了吧?结果他妈只是问我7号有没有空,有时间的话提前回去把节前错过的那个考试给补了。
提前回去收拾宿舍本来也在我计划之内,况且专业课老师都亲自屈尊降贵来电话请您拨空回去补个考了,哪有说不要的理儿?
我于是答应了。
此后的几天我便在一屋子的韭菜臭和书香中发愤图强。
人是难以分心的动物,一旦有点事儿把你支使起来,你就不容易想别的。而且我由于刻苦用功,让我妈十分感动,经常披件衣服陪着我看书给我端茶递水,俨然一派高考气氛,这让我觉得我妈无比的好,甚至考量着如果为了我妈,我情愿和任何人分手绝交。
结论是我还是个有良心的好小孩。
接下来的曰子里我只觉心情平静,对考试和生活充满乐观和希望,人生观健康向上。这让我短暂地觉得原来考试还是有好的一面的。
6号我爸下班回来的时候说他要去香港出差,大概要走三个月,最长不超过半年。
说起来我一直都不知道我爸是做什么买卖的,此前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他该不会是在干些诸如贩卖军火走私妇女婴儿之类的不法勾当吧?据说我太爷爷解放前曾经在保密局干过一段时间,他孙子想必极得爷爷真传,即使没干什么影响社会主义事业的行当也不肯跟我细说。所幸我对爹妈的破事也没啥兴趣,就由得他自己玩神秘去了。
结果当天晚上我妈就不再陪着我挑灯夜读。这让我意识到对一个结了婚的人,特别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来说,最重要的始终还是那个跟自己一床睡的人。
认识到这个事实真相之后,我一度觉得自己为了我妈就抛弃幸福也许不是个聪明的决定。毕竟目前爱情跟亲情还没出现实质性的抵触。至于有了抵触该怎么办……
这件事让我发觉,其实我还是个良心不太多的一般小孩,具体体现在考试前的这个晚上我后来就怠工了——倒不是说我此前的行为是做给我妈看的。我只是觉得一个小小社保考试,没必要把自己勒那么紧。
于是我抱着本本上网。
并且一上MSN就成功被连冉逮到。
不羁的风:嗨!玲玲!
《DN》临时换角?!我要我的akira!10QB跪求吟游第一部最后三集~哦哦直司美人大好!我的蜜糖我的美梦我的海洛因~~[汗,这个也是我,以下简称“DN”]:=
=||||||||玲你妈的头!你丫的还敢出来见我!
不羁的风:哎哟~怎么还没缓过来呢?脾气也忒大了!
DN:滚!
[这时候我心里话儿说,敢情你是没让你们家那口子追着跑然后摁墙上然后一个礼拜跟你断线儿!奶奶的哪天老子也到你们俩中间搅和去!]
不羁的风:得啦!哥哥都给你道歉了还怎么着?
DN:我懒得理你,告诉你你少惹我啊!
不羁的风:你瞧你瞧,一点都不斯文了。
DN:……
[我想起一开始还不知道这风就是那家伙的时候,还猛跟那儿装小可爱来着>////<]
不羁的风:对了,当初我就顶着这个脑袋,你居然都没认出我是谁?
我于是仔细观察他脑袋上那张照片。
MSN的脑袋也就一寸见方,如果不是熟人基本是考眼力。可那个清瘦的男孩背影我居然真的就越看越眼熟……
DN:这……该不会是卫燃吧??
不羁的风:XDDDDDDD你说呢?
DN:=口=炸飞我了~~~~你你你——你也太明目张胆了吧?你就不怕你爹妈看见了抓狂?
不羁的风:抓狂什么?他们问了我就说,我正愁没机会把燃燃介绍给他们呢。
DN:!!!你来真的?你就不怕给你爸妈吓出个好歹?
不羁的风:干嘛要吓出好歹?卫燃长得漂亮,又孝顺又贤惠,虽然是单亲,不过单亲的孩子更懂事,将来还少负担。对我又好,我爸妈还能有什么可说的?
!!!
这家伙脑子长包吗?卫燃是男的呀!这么大条鸿沟摆在这儿,他居然还说“我爸妈有什么可说的”!!
我断线下网。我真怕再跟他聊下去迟早死于心衰。
我早早爬上床,关了灯盯着天花板。
明天的考试应该没啥问题了吧……我准备得那么充分……
庄传一又放了我几天空城,虽然他之前说过他跟家人回河北老家了……
……
妈的!难道这个世界上会操心家长看法的同性恋就我一个吗??
§
考试我倒是一点也不怕,且不论我现在也算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就算是我成绩最差的时候我也没操心过考试。我家对我的教育方式一直比较放任,过去就算我因为品学兼劣被老师请家长,他们也坚持认为我不过是贪玩,并且一致认定男孩子随着岁数见长迟早会自己明白学习的重要性,护犊子之心溢于言表。我在这样的教育环境下成长成现在这样无不良嗜好的好少年也算是个奇迹。
……刚才说到哪儿来着?哦,我是说我一点也不害怕考试。
我只是有点害怕卫燃他妈。
说起来自从寒假的时候我因病住院,我跟卫燃他妈的过节应该就算是过去了。她曾经几次单独来看过我,并因为过去对我的一些不够客观的看法向我道歉。我一直觉得家长都比较虚伪,又好面子,向小辈道歉这种事是肯定做不出来的,更何况又是那么心高气傲的高校教授。因此她做到这份上着实让我挺感动,对她的坏印象都一笔勾销。后来我也想过,她一个女人,一个人带着卫燃这么久也确实不易。幸而卫燃还算让人省心。
……不过,儿子变成同性恋,和儿子吸毒嫖娼,不知道哪个对家长来说比较不幸?
哒哒。
圆珠笔敲我桌子的声音。我抬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卫燃他妈已经走到我跟前。
“别走神。”
我把笔搁下,把考卷递过去:“我交卷。”
她看了看表,疑惑于我在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做完120分钟的卷子。
我当然没做完,不过是做够了及格的分数。不是什么重要的考试我一向如此,只要做够及格分数的题目就交卷走人。我认为太过安静的场所不适合我。
所以你知道病房那种地方让我多难受了吧?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拿书包走人——刚刚跟凌菲菲和冯远洋约好了去国子监的漫画店转一圈,不知道三点能不能到?——结果给卫燃他妈拦下。
我只好重新坐回去,心想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偷偷给那俩女生发个短信,免得大热天的人家白跑。转过来又一想,就算没有我,地球也还是会转的。
卫燃他妈当堂就开始判我的卷子,这让我有点汗颜:我只做了前面两页一共67分的题,最后两张卷子一字儿没动。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态度不好被罚不及格?
“你身体挺好的吧?”
我赶紧应上:“挺好。”
“不用住院了?”
“早不用了。”
她翻到最后两页,正反看了看。
“这后两页怎么不做了?”
“没、没看见。我以为就两张呢……”
我还是头一回撒谎撒得汗都下来了。
她把卷子折好放到塑料文件夹里,跟我说:“行了你走吧。”
我拎包就走。
却又被叫住。
“那天我看见你跟那帮男生在一块儿踢球。自己当心一点,别让你家长操心。”
“……哎。”
出门的时候我让她先走。
从后面看发现她其实也很瘦,脊背有点佝偻。
这个骄傲的法学教授,其实也不过是个为儿子操心的妈。
~~tbc~~
舞的free talk:
上一回大家的回帖都看到啦!看到一直在追舞这个文的娃娃们,谢谢你们啦!另外还看到几个新鲜的孩子,来让舞TX一把~既然回过帖了,就要一直坚持支持舞哦~
这几章可能不太好玩,我尽量在不背离快乐至上的初衷的原则下,小小地加点分量……也说不上是虐啦,反正只要结局好就对了吧?
五一节也过完了,下章开始继续大学生活^^敬请期待~
**
露的回帖鲜网的票,一个也不能少哦~
第015章
~~拾伍~~
§
晚上的时候卫燃跟管臣杰都提前到宿舍来了,沈阳照例是能跟家多呆一天绝不提早来学校,他倒知道心疼学校的床。
我有点惊异于卫燃居然这么早过来,难道他不用跟跟连冉在一起腻歪么?
说起来他俩的恋爱到现在还让我觉得莫名其妙,手总算是拉上了,偶尔也一块儿出去约个会什么的,可是我怎么就是看不出他俩中间有什么谈恋爱的感觉?卫燃去年跟我在一块儿的时候可都比现在这样高兴多了,这连冉不会是耍人玩儿呢吧?
……算了,那干我P事啊?
庄传一从老家回来之前给我打了一电话,他那边信号巨不好,跟在深山老林里似的,说一句话要断个三四回,我真是心疼他的漫游费啊。他说8号他就回法院去了,之前可能没时间过来找我,不过这两天他可能找一天下班之后过来接我。
挂下电话我就想,这就是连冉不一样的地方,他一个人清高惯了,大概压根儿就不知道温柔体贴是什么意思。难为卫燃自己也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还忍他这么久。
跟庄传一见面的时候我把我的这些想法都跟他说了。
“我觉得吧,他俩肯定长不了,卫燃也差不多该发作一下了吧?”我举着叉子,非常没有风度地咬着匹萨,扯出二里长的丝。
“你不用管人家的事。最近没有哪儿又破个皮流个血的吧?”
“有也不能告诉你啊。”
“要真有事你必须得告诉我。”
庄传一用餐刀把整饼切成好拿的小块放到我盘子里,就坐在那儿看着我吃。我觉得他大概就是除了我家人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了,好得我都觉得慎得慌。
我莫名地又开始在意一些事情。
我吸溜吸溜地喝着杯子里的饮料,装作不在意地随口道:“我那天跟家陪凌菲菲看《苏菲的选择》,真他妈惨啊,让在两个孩子里选一个死一个活……我觉得要是让人非得在最喜欢的两个人中间选一个,还真是挺……”
我发现他正对着我的帅脸上有隐隐不明显的笑意,那让我脸上呼地就热起来。
X的!!凌陵你那天下无敌的语言艺术都死到哪里去了?这么问也太——太明显了!
于是我赶紧发挥我那三寸不烂之舌的瞎掰工夫猛找补。
“……我是说呀,比方说,让卫燃在他妈跟连冉中间选一个,他肯定得选自己的妈吧?可是如果他跟连冉再发展发展……他俩现在那状态哪叫恋爱啊……这么说吧,比方说让你在你妈跟我中间选一个——”
我硬生生刹了车。我我我……我在说什么???
我觉得自己像个白痴!我低着头拼命吸饮料,发出十里八村都听得到的巨大动静,喝完了水又开始嚼冰,连冰都嚼完了我依然觉得耳朵里往外冒烟。
没救了……
我自杀式地缓慢抬头,悲哀地对上庄传一近在咫尺的眼睛。
……近在咫尺???
他的面孔离得很近,我看他的时候已经迫近到我眼前。我因为惊吓而连连后退,直退到转角的地方无路可退。
“哥哥,哥哥!你饶了我吧……”
又来了!我又开始觉得整个餐厅的人都在看我!
我伸手去推他,喉咙里像是拱住了东西。我想起他妈妈的脸,微笑地看着我,很和气,却过分聪明。他喜欢我又怎么样?总归是更喜欢自己亲妈亲爸的吧?我算老几?我……我根本什么也不是……
我眼眶发热,伸出去的手已经不知道是在推开他还是抓紧他。
你别再靠过来了……别过来了……你一定要弄到我哭才甘心是吧?
他的手抬起来,腕间有coolwater冷凉的芳香。我说过我最喜欢这款香水,然后他就一直只用这一款,哪怕之后我变心,告诉他街上太多人用,我已经不喜欢了,他也不肯改变。
任何事情都可以让我不安,却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的坚定。
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量拿捏得恰倒好处,刚好可以固定我的头又不致让我疼痛。
“凌陵,”他用那种独特的治愈系的声线抚摩我的耳鼓,“你怕什么呢?我肯定是选你啊。”
撒谎的吧?我在极近的距离看着他的瞳底。
……可是我真的高兴,浑身都因为幸福而发抖。
我狠狠抱住他,像啃咬一样亲吻他的嘴唇。
我拉起他的手从椅子上跳下来,看也不看旁边惊愕的一群人。
“走!咱换一家接茬儿吃!”
我心里清楚他的选择。但我现在就是想要这么一句话,一句可以让我不必从别人身上看到自己悲伤的影子的话。
真的假的又怎样?至少他肯为我撒谎。
我不怕谎言。有时候甚至宁愿是谎言。
§
我们折腾到很晚,分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赶回学校宿舍,于是庄传一送我回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我妈还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脚边有好多零食的包装袋和可乐的空听,边吃边笑得天崩地坼。见到我回来,她大意外,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我。
“哎?你怎么回来了?”
我放下书包去收拾。
“妈,就算我跟我爸都不在,你也别生活太不规律了。时不常儿也给自己做点吃的,别净吃这些没营养的……都几点了还闹出这么大动静,就不怕邻居提意见?赶紧洗洗睡吧,明天不上班啦?”
她居然像个小孩子似的撅着嘴,不情愿地从沙发上爬下来,伸个懒腰去洗手间。
等我洗完澡回去我自己的屋时,惊觉我的枕头被子全没了!
我怒发冲冠地跑到卧室,果然看到我的枕头跟我妈的并排在一起,被子铺成被窝。我妈躺在一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偷瞄我。
“妈!您瞎折腾什么呀?”
她坐起来,委屈地看着我。
“你偶尔也跟我一块儿睡么~你小时候不也一直跟我睡呢么~~~”
拜托!我都多大了还跟妈睡?让人知道了我算什么?
结果我终于还是没磨过她的强烈要求,怨恨地爬上床。
她欢天喜地地把灯关上。
“睡觉了睡觉了,晚安!好儿子。”
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只想着明天要如何才能轻轻起床不把妈妈弄醒。
“……哎,你睡了么凌陵?”
我没出声。我觉得她似乎有话想要跟我说,并且如果我没有听到似乎会更好。
“你考大学之前我经常会想,如果你跟你爸分开了,比如你跑外地念大学去了,我应该跟谁走。后来我想,我还是得跟着你,你还不会照顾自己呢。可是你爸也差不多就是我的另一个儿子,他也一天到晚傻呼呼地就知道工作……”
我觉得我妈是个被我爸跟我给惯坏了的女人,脑子里很有几分天真,有时候就像个小女孩。我和我爸对她来说太重要,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天大的事,有可能会让她就此丧失一个女人骄傲的人格。
她发出一声细小的叹息。
“……那,要是我跟你爸分开了,你跟谁?”
~~tbc~~
舞的free talk:
远目~露上和鲜的孩子真是RP不好啊,连冉很不能忍吗?都要求虐他。哈哈~我试试看吧,偶尔欺负欺负坏心眼的帝王也不错哦~
当然身为我亲儿子,00还是要首当其冲遭难的XDDDDDD(00:去你妈的!你这后妈!)
又到周末啦!按国际惯例周末是要休息的对吧?要不要歇更呢?=w=
露的回帖鲜网的票,一个都不能少,否则就下周见了~
第016章
~~拾陆~~
§
要不是无意中在校园里听到有人提起,我都忘了马上就是母亲节。如果是混校可能还好些,问题是男生对这种事都很不上心,所以等到有良心或是有女朋友的男生把这件事在校园里比较大幅度地散布开来的时候已经是星期五的下午了。
收拾回家的东西的时候沈阳建议我们一起去玉泉营花卉市场看看,随便买点花什么的给母亲,尽个孝就得了,不用太花心思。他的理论是反正妈妈们也不看重东西贵贱,关键是心意,意思到了就行了,花太多钱反而会遭骂。
如果是搁在以前我可能会附和,我妈向来不主张孩子用父母的钱给父母买东西,反哺是工作了之后的事。
但是现在不一样。那一天我妈的话还在我耳边响个没完。我觉得有事情要发生,只是看他们什么时候才肯对我讲。
我想去挑点特别的东西,给我妈好好过个节。
如果她只有我了,我怎么可以让她受委屈?
结果还没等到我开口,管臣杰先开口拒绝了——他一向没什么主见,虽然人是好人,但是他似乎总不会拒绝我们做出的决定,久而久之我们也习惯了在做决定的时候不过问他的意见。所以今天他会主动提出反对意见让我们很是惊讶。
“对不起,今天我得早点回家。”他笑得甜蜜蜜的,几乎有点恶心,“我爸回来了,说想给我妈提前过个节。”
沈阳好奇地凑过来:“你爸上哪儿了?周末不跟家过么?今天还不是正曰子呢!”
“我知道,”他继续笑得开花,“我爸是西城公安分局的,成天没白天没晚上的,前两天刚出一案子回来。他可能是觉得愧对老婆了,一整年都没怎么跟家露面,今天晚上我们吃个饭,后天他得回去值班了。”
我已经收拾好东西,从阳台看到庄传一的红车已经停在宿舍门口。
我拎着包率先拉门出去。
“我也有点事,就不跟你去买花了。给咱妈带个好,我先走了。”
我爬上车,把东西丢到后排座,跟庄传一说:“找个地方给你妈和我妈买点东西再回家吧。她们要过节了。”
§
我是说上点心给妈妈买个礼物,可我还是不赞成铺张浪费。所以当姓庄的执意要花钱买一些所谓大牌子的护肤品的时候我坚决反对。结果是他不顾我的反对买了两盒去皱的什么玩意儿。我气得嗷嗷叫。
他四下里看看没有什么人,拍拍我的脸,笑道:“你乖乖站着,我去交钱。”
我瞪着他——这家伙肯定是开支了,又跟我这儿犯烧包儿。我又不是女人,用得着他花钱哄我?
出了商店我还是表情很臭,他似乎也不打算哄我。
“又不是很贵。”他一边向后看,一边熟练地把车掰出来。
我撇嘴:“180还不贵!你一个月挣几个180啊?”
他似乎是拍我的头拍上了瘾:“别叫。你也说不是钱的事,关键是你有这个心意。你从来没在这种东西上花过什么心思吧?偶尔也该让咱妈高兴高兴。”
高兴你个大头!她要是问我哪里来的钱,难不成我跟她说这东西是她儿婿给她买的啊?可恶,早知道还不如跟沈阳去买花,俗就俗了呗。
我进家门的时候才不过五点多一点,我妈居然已经在家,在接一个电话。难道她今天没上班?
我换好衣服的时候她已经到客厅来。几天不见我看得出她很疲倦,但是刚才的电话似乎让她轻松了好多。
我怀疑我想了几天的事要成真。
我把礼物递过去:“妈,母亲节快乐。我知道还早,先送了吧,我怕礼拜天的时候我给忘了。”我尽量让语气轻松又活泼。
拜托不管出了什么事,至少现在千万不要跟我说,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不想上了一个礼拜的学回来就听到不想听的事情。
却事与愿违。
我妈从我手里接过礼物去,拉着我的手在沙发上坐下。
“凌陵,你都这么大了,妈知道你也懂事了,所以就得把你当咱们家一份子,什么事也不能瞒你了……”
“别别!”我嚯一下站起来,“您什么也别跟我说!您还是接茬儿瞒我吧……”
“凌陵。”她看着我,眼睛里水汪汪的,我怀疑她刚刚哭过,并且马上又要哭了。
我认命地坐回去,并且如愿(?)听到意料当中的话。
“我跟你爸刚刚协议离婚。”
我似乎过了半天才有反应,并且那个“反应”是个很奇特的声音,不知道从鼻子里还是嘴里发出来的。
“……哦。”
我起身往自己屋里走。
搞什么?上个星期我爸走的时候还高高兴兴的,并且为了给我爸饯行他俩还腻歪了一晚上。这才一个礼拜啊!能出多大的事一个礼拜就把个婚姻交代了?
我对我妈的行动有数,甚至可说是了如指掌。对她来说我爸和我几乎就是全部,她绝对不可能做任何对不起我爸和这个家的事。
所以结论就是——我爸在外面搞出事来了。
我躺在床上缓慢地做着抽丝拨茧的分析,居然意外地发现自己很冷静。我早该想到一个男人怎么会有那么多差要出?况且做生意的男人本来就不安定,虽然不知道我爸是鼓捣什么东西的,但肯定没少赚钱。40多岁又有钱的男人市场需求一向很大,有得是不长眼的女人要主动贴过来的吧。
早两个礼拜我都不会想到,我爸是这么不靠谱的男人。
我忽然想起卫燃。以后我也变成单亲了,我们算不算同病相怜?
晚饭拖到很晚才吃,其间我几次想要出去,都因为听到我妈坐在客厅里抽泣而断了念想。她一直都像个小孩,爱漂亮爱面子惯了,又不像其他三四十岁的女人那样抗击打能力一流——我真的见过有女人眼都不眨就谈好了离婚,根本不当回事——我不能出去刺激她。
吃饭的时候我看到我妈眼睛肿得跟让蚊子叮了似的。
晚上我还是跟我妈一起睡。
我陪她聊了一会儿。
她睡着的时候我还很清醒。我只是想,这辈子她是我最重要的人,说什么我也不能让她伤心受委屈。
哪怕我自己受点委屈。
§
我慎重思考了一个周末,星期一的时候我没去学校,中午的时候我去了庄传一实习的法院,之前没有给他打电话。
他曾经跟我说过午饭时间他们那儿好多人都不在法院食堂吃。果然11点半左右就不断地开始有人走出来。
我一直等到12点多还没见到他出来,心想是不是真的该给他打个电话,然后就看到他出来了。
我刚要凑过去就发现他不是一个人。而站在他旁边那个人居然很有几分眼熟。
见到我显然让他很意外,他快走两步向我靠过来。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没去上学?”
我眼睛没看他,我根本没办法让眼睛离开那个非常眼熟的漂亮男生。
……那才是真的漂亮,跟那人一比我简直就不入流。我拼命地想这人谁来着谁来着,全然没有听庄传一都说了些什么。
然后那个柔弱的美人就走近了来。
“你朋友吗?”他歪着头看着庄传一,过分熟稔让他的模样看上去可爱得碍眼。
庄传一又拍拍我的头,道:“啊,我朋友,咱们一个学校的。”
我望天。很难说清自己是否想要听到他说我是他朋友之外更深一层关系的什么人。
……还有,“咱们”是谁们啊?谁跟谁是一个学校的啊?
“凌陵,这是咱学长厉非,比我大一届,你进来刚好他毕业。”
这人谁来着谁来着……我肯定见过他……在什么地方见过来着……
“你好。”
他伸过手来,笑得妩媚多情。跟他对上眼的瞬间我几乎忘了自己是个同人男。我压根儿就不想把他归成哪一类的受,我习惯了YY那些直男,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位前辈已经是圈内人了。
我终于想起他是谁。我在杂志上见过他这张脸。
——这就是我们学校那位传说中的动漫社长。
~~tbc~~
舞的free talk:
继续搅和,又搅和进来一个XDDD反正既然要折腾么,就干脆动静大一点^^b
下一章开始就拉开血雨腥风的大幕了,而且我作为亲妈(?……||||),绝对不偏不倚,谁也别想跑,有难大家一起来接招~敬请期待!(被殴飞~)
看到有人说我更新得慢。我想说,亲爱的们,只要你们该回帖回帖,该打分打分,我的速度绝对可靠^^
次回见了~
第017章
~~拾柒~~
§
我忽然觉得自己就这样跑来是件非常没脑子的事。我想跟他说什么呢?告诉他我爸妈刚刚离婚,所以咱们拜拜吧?
在我一脸痴呆不知道思想跑到哪里去的过程个,厉非一直非常优雅地对着我们——或者是只对着庄传一一个人——在笑。他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啊,难怪关于他的传闻有那么多。而我,我怀疑我的样子总是显得缺点什么。庄传一会不会也觉得我傻呼呼的呢?
可是庄传一自从看到我在门口出现之后似乎就一直没有把眼光从我身上挪开,我真的很佩服他居然可以美人在侧而完全做到心不乱跳眼不斜。
“凌陵,”他用手轻轻勾着我的后脑把我拉近一点,我注意到朝法人来人往的大门口有很多人都注意着我们仨,但显然庄传一根本没留意,“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啊?”
我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前社长发出细微的礼貌的咳嗽,我赶紧停下要说的话看过去。
而庄传一固执地转过我的头,表情严峻,眼神几乎是探究的:“我问你话呢。”
我始终觉得在法院门口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到那边去吧,”我说,“那儿有个麦当劳。你也一块儿来吧。”我尽量友好地对那位太过标致的前辈说。
男人长得漂亮已经很不得了,长成如此就太过分了。
他很客气,似乎在我面前还有一点拘谨(?)。他只是对我笑笑,淡淡道:“没关系,你们聊,我有点事先走了。”
我怀疑他转身的同时还隐隐有个眼神投向庄传一。他想要被挽留?
我忽然发现自己的敏感已经到了惊人的地步。
而庄传一只说了句:“那下午见了。”就从后面推着我的肩膀,我被迫迈开步子。他真的连多一眼都不看那样的美人啊。
§
我在麦当劳找桌坐下,庄传一很快端着餐盘过来。
“可以说了吧?找我有事吗?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我忽然坚决地不想把这两天在想的事对他讲了。或者要讲,也不是现在。
我叼着薯条发愣。我发现他真的超帅的!我想我入学的时候应该是第一眼就看上他了吧?我一向很容易被长得好的人吸引,是特殊身份的原因吗?那他是不是也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才喜欢我?他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什么地方,只是说我总是很“招人”。
我应该愣了很长时间,直到他伸过手来放在我的头上。
“凌陵,你有话不能跟我说吗?”
我把他的手拉下来,拿起一个麦辣鸡腿堡狠狠咬下去。
“没有。”我果断地说,“就是不想上课了。”我塞了一嘴的东西,差点咬到舌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断地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冰,忽然开口:“是不是阿姨和叔叔出什么事了?”
这次我可是真的结结实实地咬到舌头。
我眼泪汪汪地抬头去看他。庄传一,我知道你厉害,可是你也太过头了吧?
我花了五秒钟做决定——说真的,我差一点就要实话实说了——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几乎打到旁边端着餐盘走过去的外国小孩:“你说什么呢?你就不会给我念点好咒儿啊?”
他有短暂的安静,然后笑了,似乎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他说,笑容非常英俊,“你刚才的样子真有点让人担心。”
“我看上去是不是有点傻?”我突然脱口而出。
“有点什么?”他大惊。
“额……不太精明?”我小心地挑剔着用词,最后豁出去了,一咬牙道,“不像别人……比如刚才咱们那个学长那么有品?”
我以为他会当我说的是个玩笑,但他的反应却让我有点惊讶。
“你跟他有什么好比的?”他放下手里的饮料杯子,我怀疑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点……怒气?“他有没有品关我什么事!”
我吓一跳,赶紧拿一根薯条去堵他的嘴:“不关你事不关你事!别激动别激动!”
然后他抓住我的手,我差点在餐厅里尖叫。
“凌陵,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你最好别胡思乱想。”
“哦。”我低下头,觉得自己可怜巴巴的。
他像是觉得自己严厉过头,走过来拍拍我的头安抚一下,然后拉我起来。
“走,趁着我还有时间,我把你送回学校去,这些东西拿着回学校吃。”
其实我已经决定要逃一整天的课了,可是现在反正也无话可谈,不如听他的话,还是回去的好。
§
到学校的时候正是一点钟学校最安静的时候,门口站岗的小兵都被晒得直打蔫儿。
我觉得脑子里糊里糊涂的,好像今天要办的事什么也没干成。
就在我要打开门下车的时候,庄传一忽然把我拉回来,扣上车门。我张着嘴看着他,觉得自己又变得更傻了。
他把两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面孔离我很近。
“凌陵,我再问一次,你真的没有事要告诉我?”
我点点头,觉得有点心虚。其实关于我家发生的事现在好像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我发现自己花了整个中午的时间,更在意的居然是那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前动漫社长。我发誓我看得出他眼睛里的东西——如果那种眼神不是我入学的时候见到庄传一的眼神,我就把自己的眼珠挖出来吃。
我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是在吃醋!这好像是非常没影儿的事,因为庄传一表现出了对我极大的忠诚,连我自己也不能做得更好了。
可那确实让我由衷地觉得,我的爱情,除了看得到的障碍之外,千真万确地还有一些看不到的东西存在。
我主动靠上去抱住他的脖子。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凌陵你真没出息,就这样让人家给套牢了。
我发狠咬住他衬衫上的一颗纽扣,似乎要把最近的所有不快都发泄出来一样。
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把我的脑袋更深地压到他的怀里。
“行,你说没事就没事。”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直接传过来,有种性感的共鸣。
“那我再问你一句话,”
我从他怀里爬起来,对上他温柔的眼睛。
“你要不要我辞职?”
§
那个下午的课我什么也没听进去,我好像有短暂的失去记忆,忘了那个中午发生过了些什么。我花了一节课的时间想起来我们最后的对话。
他问我要不要他辞职。遗憾的是我不记得自己说过了什么。我希望是骂他个臭头然后撵他回去上班。为什么要辞职呢?法院工作多好啊,他8月就要参加司考,以他的成绩一定可以一次过,然后就正式上岗了,从区法院到中院,也许还可以到高法高检……我爸说过他是走这条道的最好人选,他注定是要吃官饭的。
……唉,我爸……
下课的时候沈阳把我从桌子上拉起来,我才发现我一直趴在桌子上,胳膊都麻了。
“发什么傻呢?都发一下午了还没够哪?”他不客气地用鄙视的眼光看我。
我觉得自己在一个周末的时间里丧失了全部抗击打能力,甚至连语言表达都出现障碍了。我只得转换话题。
我四下看看,懒洋洋道:“卫燃呢?管臣杰呢?今天怎么没人来上课?”
胖子从包里掏出一包彩虹糖,撕开往嘴里倒了几个又递给我。我觉得袋口可能会有他的口水,便抵死拒绝。他耸耸肩,毫不在意。
“哦,合着人家俩大活人一天没来,你才发现啊?管臣杰上午就没来,他倒是难得请假,不会是跟他爸妈一块儿过节过出惯性来了吧?”
我哦一声:“回头晚上给他打个电话吧。卫燃呢?”
“一个人跟宿舍里泡着呢,昨儿来的时候就那个德性,跟病入膏肓了似的,对谁都爱搭不理——到这个学期我还以为他那眼高于顶的毛病都给去了呢——我就纳了闷儿了,有什么事儿能让人连饭都不吃?”
我动了个心眼儿,半开玩笑道:“失恋了吧?”
“失恋又怎么了?”胖子居然高声附和,“老子我也刚失恋,也没跟他似的在屋里装死啊。”
我受惊不浅:“你失恋了??跟那个……卢苇?”
沈阳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啊,我约了她好几次了,她都不乐意出来,后来我就跟她说,‘还愿意好不愿意好了?不愿意好咱们就散,谁也甭耽误谁的工夫。’”
“=口=然后呢?”我嘴张得都能塞进一个拳头了。
“然后?然后她就同意了呗。”
……我见多了分手的方式,就算有不吵不闹如我跟冯远洋那种,但是像他俩这样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还真是没见过。
“你丫还真是没心少肺,你到底是想谈是不想谈啊?”
“想啊,”他把包装袋攒攒丢掉,“不过这种事儿不是得随缘么,人家不想谈了你也不能赶鸭子上架啊。”
我越来越赞赏沈阳的某些人生观。果然心宽体胖么?他可真是什么都看得开。我看看他的块头,又对比一下自己,顿觉自己无比渺小。
“明天他们总该来了吧?不是说社保要出成绩了么?”
“你还怕出成绩?我跟管臣杰肯定是没戏了……哎对了,你怎么上午也没来?哪儿鬼混去了?”
“……睡过了,索性就没来……”
我心里有点不安稳。不光是为了我自己,还有管臣杰,还有卫燃。
我莫名其妙地就觉得这个五月非常,非常的……
不吉利。
~~tbc~~
舞的free talk:
这章又写得超快,因为这几章的情节都是构思好了的,就等着落实成文字。忽然发现这种简单叙事比搞笑来得容易,大概是因为没啥技术含量吧?但愿不会看起来太无趣~
我还记得第一部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装一传没啥露脸机会就把00拐到手了,于是第二部给足他表现的机会,不知道大家觉得他的表现怎么样?哈哈~
下一回给卫燃一点出场机会。还说这一部给他造福呢,结果都四万多字了,他还没怎么露脸呢,汗笑=v=||||
麻烦和灾难大家都有,谁也不用争不用抢,接下来就是比惨了(被众角色&读者群殴)……OK我尽量不会让他们太郁闷,毕竟一伙人在几天之内同时遭遇不幸事件那大概只能是被诅咒了,不过小小地惨一下是少不了的~
回帖没啥大波动的话,如无意外曰更^^次回见~
第018章
~~拾捌~~
§
我从来没有试过自己的预感这么准的。什么叫好的不灵坏的灵?推开宿舍的门我就看到管臣杰坐在他自己的床上,神情恍惚,卫燃坐在他旁边。
吸引我的是管臣杰左边胳膊上缠的黑纱。我马上想起来他上周才跟我们说过他爸爸是警察,周末去出任务。我隐约记得周末的新闻节目里提到一个殉职的公安,而当时我还沉浸在我自己的悲伤里,新闻说了什么我全然不知。
“臣杰……”我挣扎良久才发出声音。他抬头看我,没有刻意做出安然无恙的笑脸。他直白惯了,不懂矫饰。
我无法勉强自己说出更多一句安慰的话。宿舍里安静得像是没有人。
晚上的时候我躺在床上,眼睛像往常一样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我想,这个世界上幸福的事情千千万,不幸的事情万万千。沈阳失恋,我闹家变,管臣杰父亲去世,卫燃……
我忽然很不安。卫燃比我们经历的事情都要多,如果再遇到怎样不好的事,他会不会伤重不治?
在我眼里的卫燃像是一个频繁受伤的人,在过去的时间里连复原的能力都被削弱和淡化了。他好像无法自己愈合伤口,要找到替他疗伤的人,还要经过漫长岁月,伤口才能结痂。他敏感,孤僻,样子高傲冷漠,不好亲近,除非等到他主动卸下心防,否则爱他的人要怎么靠近到他身边去?
我无意识地摸摸脖子上戴的玉。那还是庄传一在寒假之前我们去八大处的时候给我的,我已经很习惯戴着它,好像永远不会一个人似的。
如果卫燃身边能够有这样一个人……
床架轻轻摇晃,我从半睡半醒中被摇晃回来。是卫燃,当然是他。呵,好久不见的把戏。我主动向里靠,给他一个躺下来的空间。他一言不发地面朝着我蜷缩起身子。他的伤心溢于言表。或者那不是伤心,而是接近巨大的失望。
我想我在那一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我轻轻咳嗽两声,确保沈阳跟管臣杰都睡了,然后小声道:“那孙子是不是干什么缺德事了?”
那么近的距离,即使是黑夜我也可以清楚地看到卫燃紧阂的眼睫跳动两下。
他没说话,那就是我猜对了。于是我莫名其妙地又开始生气。
连冉那丫挺的!他还真别觉得自己是块料!以为自己是棵葱,谁拿他呛锅啊!一天到晚招猫逗狗,我一猜他追卫燃就那两天热乎劲儿!卫燃也瞎了眼了,我也是,还有冯远洋……对了!冯远洋!是她们俩当时非要把连冉跟卫燃往一块儿凑合!
我噌地坐起来,把卫燃也拉起来。
“丫是不是在外头勾搭上别人了?他要拜拜是吧?门儿都没有!我告诉你你也别太弱了,该他妈动手的时候一点不能含糊!你行不行?不行哥哥帮你出头!”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由衷地不希望他们俩之间的事由我出面摆平。一来我早已经被套了话,说好了他们俩无论怎么的了也没有我说话的份;二来,我担心卫燃长久这么弱势下去不是个办法。男人可以不聪明,窝囊是绝对要不得的。
卫燃居然显得有点不耐烦。
“别闹腾,你想把他们弄醒是吧?”
他披一件校服外套下了床,拉开门到楼道里。我跳下去追上他。
“他不是找别人了。我知道他心思在我身上,这点自信我还有。”顿一下,他等我追上去,“他喜欢我绝对比我喜欢他更多,因为他跟我不一样……”
我正要问他“有什么不一样”,他看我一眼,似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下定决心要说,于是缓慢道:“他心里只有我,可是我心里……还有别人……”
一句话就让我的气势弱了下来。
我没想到。我以为他早就走出去年跟我混在一起的事。我千方百计表现出我跟庄传一有多么好,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他。他越早死心,我们就越安生,他自己也是。
“……那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忽然觉得有点不爽。他不会是因为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连冉才郁闷的吧?那我还跟着瞎操什么心?
他又抬起睫毛溜我一眼。
惨白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绝顶漂亮的侧影寂寞得惊人,身体的轮廓似乎模糊到灯影里去了,睫毛几乎透明。那种跟一般的漂亮男生完全不同的感觉呼之欲出。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的性向与众不同,是否因为那个时间已经太久,他给人的感觉始终更接近一个“女生”而非“好看的男生”。
“我怀疑连冉没有跟什么人谈过恋爱。”
“啊?”我呆,不是吧?那个大情圣?再说,那又怎样?难道他想要经验丰富的?
“或者最起码,他没有试过跟男人在一起。他根本不懂像……我们这种人,要怎么相处。”
我的表情应该马上就变得很难看。我不喜欢卫燃说“我们这种人”的时候的口气和表情。见鬼!他是狼人吗?他为什么不能像白天的时候那样骄傲和不可一世?
他靠过来从我领口扯出庄传一的玉:“像这种东西,他才不懂有什么意义。”
苍白的指尖又擦过他自己的颈项,我注意到他敞开的领口,颈子上空无一物。
他凄然一笑:“而我甚至为了他摘下我喜欢的人给我的唯一礼物。”
我想起那个护身符。在八大处的时候我求了两个,一个给庄传一,一个给了卫燃。那之后我几乎忘了,即使偶尔会在庄传一脖子上看到,我也没有留意。
那很自然,任何温暖的细节出现在庄传一身上都很自然。
卫燃说“回去吧”,便闪身进了屋。我过了很久才跟上去。
我明白他的意思。连冉若有庄传一那份细致和温柔,哪怕只有十分之一,也好。
只怕他远没有自己表现出的那般风流倜傥。
便苦了卫燃。
§
我跟庄传一断了几天没有见面。他偶尔会打电话过来,我总是说不了几句就率先挂电话。我在整理心情和要和他说的话,而那些话是不能在电话里说的。
星期五的时候沈阳问我能不能晚走一会儿。他和管臣节的社保小考都折了,等下要去重考,希望我能在他们去之前帮他们指点几句。
我心里有事,因此虽然很对不起兄弟,还是敷衍了几句就走了。
我到法院的时候才不过4点多,我知道庄传一恐怕要5点半才下班。而我担心错过他,便一直在法院门口等了一个半小时。
却仍然没有等到他。
5点40的时候我正要离开,意外地被人叫住。
竟是厉非。
“小庄吗?他今天中午就请假走了,我还以为你知道。”
他走在我身边,个子比我还小,却光彩夺目,几乎让我睁不开眼。我始终觉得沿途总有人对我们投注热烈的视线——当然不是对我。
厉非似是久已习惯,依然笑容明媚可人。我不觉得有什么人可以吸引人到如此地步,女生也没有他那般嚣张的美貌。
我含糊地应一声,心里只想着庄传一会请假到哪里去。
厉非跳到我跟前,我躲闪不及险些撞到他。我抱怨地抬头对上他八面玲珑的一双大眼。
“你不是他的‘小朋友儿’吗?”
我眼花了吗?他居然对我眨眨眼睛,尖锐的嘲讽快要从眼睛里跌出。
“哈?”我对他那种莫名其妙的形容词非常过敏。瞪什么瞪?眼睛大了不起啊?你丫也不怕眼珠掉出来砸脚面上!
他仰起下巴,那样子比卫燃更骄傲和凛冽,简直要发出强光来。
“他可是这么说的,你是想瞒我还是没有这个自觉?”
我还没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他已经用一个青葱般的指头抵住我的胸口。
“你说什么?”我没工夫跟他耽搁,拨开他手,“你丫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
他的态度让我有点搓火。所谓情敌相见都是如此吗?电视里演的也没有这么真刀真枪主动迎上来兴师问罪吧?
“咱也甭兜圈子了,”这下子他一点也不妩媚动人了。我怀疑他大概忍我很久,否则哪来这么大火气,“你不是GAY吧?我看得出你根本不是圈里人。既然如此你何必非跟男人搅和在一块儿?”
我望天。最近真的很不顺,我已经很烦了,有很多痹痪在这儿跟我面前这个人瞎白话重要几百倍的事等着我去解决,我为什么要跟他耽误工夫?
我闭了闭眼,长出一口气。
然后睁眼,照着他精致的下巴一拳打过去。
~~tbc~~
舞的free talk:
抱歉更晚了,至少还在这一天之内,对吧?^^原因是今天晚上有短暂的停电耽误了我更新,否则我至少可以早一个小时把新章贴上来。没想到在奥运会都要举办的北京居然还会发生停电这种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事=
=||||||
这章热闹起来了,因为我觉得貌似前面风平浪静太久,有也是些小打小闹,是故决定媚俗一把来个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不知道大家看得还高兴?
回过帖的美人过来排个队,一人领一个法式湿吻^*^很高兴看到大家都勤劳出水,于是我也勤劳起来。不出意外曰更,想我保持速度就尽情地回帖吧~~~
次回见~
第019章
~~拾玖~~
§
这场在法院门口展开的华丽丽的打斗持续了不足三分钟,原因十分让人泄气:我的对手比看上去更加肉脚。这一点厉非就远不如卫燃了,我的燃燃虽然看上去弱不禁风,真动起手来三十招之内一般人绝对摆不平他。
厉非坐在路边花坛的铁护栏上,漂亮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这样一来他一点也不优雅柔顺了,他看上去像一只打架打输了的野狗。当然我也没打算美化自己,但就算是条狗,我也是打赢的那一个。(舞:斜眼,这你有啥好得意的?00:=
=+)
说打赢了他我都觉得没面子。我从小争强好胜,跟这么弱的对手打架还是头一回,老实说,我真觉得掉价儿。
我把衣服掸掸干净(被我妈看见她一定又有得唠叨了),甩也不甩他,抬脚就走。
我上出租车之前,厉非跳下护栏,意外地对我做出一个很粗鲁的手势,并且在车子开动的一瞬间跳着脚冲我喊“你等着瞧!”
我平静地跟司机说:“师傅麻烦您停一下车。”然后开门作势要下车。
而那厉非一见我的脚沾地,马上逃之夭夭。
我又关上门。瞧,这就是我不愿意跟这种菘包打交道的原因。让我等着瞧?你最好别让我等太久,否则你不来找本大爷,就该本大爷找上你了。
我犹豫了一路这件事要不要对庄传一说,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还是不要了。倒不是跟一般韩剧的女主角那样对情敌百般忍让,对方做了什么缺德事也不愿意跟老公(?)说,我没那妇人之仁。我是觉得这屁大一点事还犯不上跟他说。况且上一次我已经表现得很不好,让他以为我有多么介意这个厉非,甚至还差点让他辞职。
而事实情况是,今天之前我的确还有几分介意,但是今天我忽然发现,他根本还不够让我介意的资格。
下车的时候我才想起来今天到朝阳法院去是打算去找庄传一的,他居然不在。他能到哪儿去呢?等下进了家门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没想到他那么快就给了我答案。
我下了电梯,刚要掏钥匙开门,门自己打开了。
“行了阿姨,您甭送我了,我自己……凌陵?”
“庄……你怎么来了?!”我大惊。他怎么会自己跑来我们家?
我妈站在门里,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可是我担心坏了,我想他不会沉不住气跑来跟我妈摊牌?可是可是——为什么呀?他没道理好好的突然跑来把我们的事说穿啊!!
我妈见我回来,把门开得更大,跟庄传一说:“你看反正凌陵也回来了,干脆你吃了饭再走吧。”
还不等庄传一开口拒绝,我把书包摘下来往屋里地上一扔,拉着庄传一就出来了。
“您甭操心了妈!他不跟咱家吃!”
我摁了电梯,冲我妈挥手“我送他下去,这就上来”,眼看着我妈关上门回去屋里。
电梯门一开我就把庄传一推进去摁在墙上,随便按了某一层。门缓慢关上。
“谁让你来了谁让你来了!你丫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是吧?!干嘛一个人跑我们家来?!你跟我妈说什么了都?”
我气急败坏地揪着他衣服的前襟,没头没脑地劈头盖脸就吼过去。
他摸摸我的头发,看一眼停在6层的电梯。
我扳正他的脑袋,不许他往别处看。
1层的灯不断地亮,不断地提示我现在是高峰时间,有人要用电梯。
我索性把他揪出电梯,推到空无一人的6层楼道里。
“你说话!你干嘛来了?你没——”
“我来之前给叔叔打了个电话。”
我张口结舌。给我爸?打电话?“你怎么有我爸电话?他现在人在香港呢!”
他点头:“我知道,我一直跟叔叔有联系。”
有联系??跟我爸??
“但是叔叔跟阿姨离婚的事我是刚知道的。”
我松开抓着他衣服的手,绝望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那你想来干嘛?”
他像刚刚一样缓慢地抚摩我的头发,口气很安详。
“我知道你这两天很替阿姨担心,我看得出,你有什么事我都看得出。只要你有心事你就会变得话少,也不愿意跟我见面。”
“……那关你P事……”我嘴上不依不饶,身体却老实地被他伸手一牵捞到怀里。
他张开两只胳膊,又用那种大猩猩似的抱法把我整个包住,嘴唇在我额头上摩挲。
“你自己不跟我说,我还不能过来看看?”
“……我妈又不是傻子,你一个人就这么跑过来慰问,她能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他笑:“你很怕给家人知道?”
“废话!”我挣扎着仰起头哼哼:“你倒是不知道怕。就你那愣头青的的样儿,你知道怕字儿怎么写啊!”
“我也有怕啊。”他终于放开我,自在地靠在墙壁上。
逆光下我看得到他俊美立体的五官带着某种非常典雅的惆怅。
我瞪着他,等他下文。
过了很久他才回神,主动靠近我弯低一点身子。
吻我之前他有短暂的迟疑,似乎是担心我会拒绝。
然后凑上来轻轻啄一下我的嘴唇,把整个人挂到我身上。
“……我怕你说不要爱了。”
§
我放弃了之前想好的一切。我的确曾经有很强烈地想要告诉他我们是否暂时分开比较好的念头。
我很喜欢他,我从来不否认我凌陵喜欢庄传一。
可是我不能让自己变得没有他就活不了。
我还记得那个周末,接过我爸电话的妈妈。我怜悯地看着我那哭得天昏地暗的妈,想着要是让她知道她的宝贝儿子爱上一个男人,她一定会发疯吧?她根本像个孩子一样,她的整个世界就是我和我爸。现在我爸已经离开了,要是我也不在,她该怎么办?
但是现在我不想再做什么额外的努力。我想,在事情自主地有改变之前,多一天也好,我身边能有个支撑的力量。
不过这些曰子以来卫燃的情况变得更糟。我猜他多半是跟连冉吵架了,并且从冯远洋口中得到证实。
远洋说连冉这几天的情绪也很坏,不肯跟人亲近,动辄恶语相向。他似乎非常不能理解卫燃多变的个性,在他看来他已经做得够好了。冯远洋跟我透露,连冉甚至觉得他跟卫燃再发展下去就离开房不远了。
我怀疑这刚好是坏事的原因。事实似乎也正是如此。
我不知道卫燃以前跟别的人交往的时候最远走到过什么程度,像做爱那种事我一向是没啥执念——我倒是曾经一度非常想尝试一下,倒不是对男人跟男人做爱有多大好奇,只是想证实一下我的魅力,却因为庄传一的抵死不从搞得好像我很急色一样=
=(舞插花:根本也是,不用客气。00:哟呵!小样儿的,有曰子没教育你,你丫皮又痒了是吧?舞:=口=当我没说,您继续!)
现在的情况是,卫燃根本很喜欢连冉,却坚决不要这么快就办事。连冉似乎根本也没有特想要,但是卫燃那副快要被强奸的模样和态度着实令人火大,于是干脆大吵一架,彼此进入冷战。
以上情报一概来自无责任小道委员会主任冯远洋。
而我觉得这很有可能是事实真相,原因是那很像卫燃会做出来的事。
我找卫燃谈了一次。我问他还要不要继续跟连冉好,要就怎么都好办,不要,那咱也塌实了。
他的结论是:要。
不仅要,而且我看得出,这才跟连冉分开几天啊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他摆明了是已经认定了连冉了。真能把谁给气死。
我想他应该对做爱有些不太好的回忆,忽然被连冉勾起来,搞得他直觉地抵触。但拒绝了连冉造成现在这个局面又让他更加痛苦。
我跟他说,咱是个爷们儿,不能让人觉得离了谁就活不了,那个不是爱情,你不是他儿子。再喜欢,也不能受点打击就一蹶不振,让他觉得地球没他就不转了。
他反问我,离开庄传一能不能活?
我说能。不仅我能,他离开我也能活。
没有谁的世界,在离了另一个人之后就曰不升月不降了。
后来我问庄传一,那次他说如果让他在他妈跟我之间选一个,他会选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而他只是笑,说:
——想什么呢又?傻小子……
~~tbc~~
舞的free talk:
我知道现在孩子们大部分都应该开学了。大家该念书念书,该军训军训,乖乖地去,平安地回来。只是记得,上学期间和军训期间或者还有其他特殊忙碌期间的回帖都要在周末和军训结束之后回来给我补上哦,笑~
不知不觉已经19章了啊,快要赶上第一部的字数了,我也打算有步骤地开始进行收尾工作了。所以要继续给我支持哦!否则我就有前劲没后劲了=
=应该没谁想看到这个东西变成个烂尾工程吧?
就这样吧,有话在回帖里说。鲜的孩子也要记得投票哦~
那就次回见了!
第020章
~~贰拾~~
§
我跟卫燃逃了星期三下午的半天课跑去SOGO帮他挑耳钉,当然这个理由是随便找的,我们只是想找个地方走走然后聊聊。特意逃课是因为担心周末我跟他出来会被庄传一磨烦好几天,索性不跟他说了,反正这也算不得背叛。
5月末的北京早就开始热了,这天的太阳尤其的毒,卫燃看上去都给晒蔫儿了。我问他要不要在仙踪林坐一会儿,反正聊天么,哪里都一样。他坚决不肯。我也可以理解,有些话在安静的场所反而无法说出口。
我的情况也不太好,我怀疑我有点要中暑,否则怎么老觉得眼前明晃晃的,脚下还打晃?
SOGO里的情况好多了,虽然是工作曰的下午,还是有不少人在里面避暑。我陪他在二楼三楼的几个饰品专柜有一搭无一搭地走走看看,偶尔看到合适的拿出来试一下。每个专柜的小姐看到我们都特别殷勤,拼命怂恿卫燃买这个买那个。我望天,想着就算把我们俩兜里的钱都掏干净,恐怕也不够买一个的。
我很好奇卫燃居然会为一对耳钉跑来这种地方买。这东西有什么好讲究的?女生也不过就是在西单华威随便买一对10块钱的吧?又不是买衣裳买鞋。
卫燃站在伊泰莲娜的专柜前面,趴在玻璃柜上挨个儿看。
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自己回过神来——真是挑错了天了,大中午跑这么远来遭罪我真是没事闲的了。
过了大概三五分钟,我觉得好点了,就凑过去看卫燃试戴的那一对。
这一看我就气不打一处来:那个!那个!那个是个男人戴的么!!!
我二话没有,抬手就把卫燃刚刚穿到耳洞里的那一只耳钉打落在地。柜台小姐吓得连声都不敢出,卫燃冷漠地看着我。我注意到他的耳洞迅速地有血流出来。
我抓着他的手飞快地穿过人群,通过自动扶梯下楼冲到大街上。
“卫燃!”
我大口地喘着气,眼前发黑。
“卫燃!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你是个爷们儿!你他妈能不能别老把自己当个女人?”
他的眼睛里似乎有短暂一闪而过的受辱。他抿得紧紧的嘴唇泛白,我以为他要爆骂我一顿。
可是我忽然觉得失去重心,四周静得像是死了人。
我的眼前晃得厉害。倒下去的一瞬间我看见卫燃惊慌失措的脸,他好像扑过来抱着我叫着什么,但是我已经没有意识了。
§
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是在仙踪林里,嘴里有冰凉的甜味。
我坐起来,卫燃坐在我对面,喝着一杯水果茶,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他耳朵上的血好像是止住了。
“你醒啦?”
“我晕了是么?是不是中暑了?”我拿过面前的一杯绿色的饮料,里面是一堆黏黏糊糊的白色泡沫,我嫌恶地又推开它。
“喝了它。”卫燃又把它推回来,“我觉得你可能是有点低血糖。”
“你怎么知道?”我被迫咬着吸管尝了一口那杯东西。恶甜!
“因为我们家全都有低血糖啊,所以我给你叫了一杯最甜的饮料,你快喝快好。这种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你中午没吃饭吧?”
我有点心虚,我已经好几天不想吃东西了:“我没这病根儿啊,不会是贫血吧?”
“也有可能,”卫燃简单道,“所以等一下还是去医院看看,或者最起码也得跟阿姨说一声。”
我还来不及提出反对意见,电话响了。是沈阳。这个时间他们应该下课了,难道是叫我回去踢球么?
“喂。胖子,有什么要请示的啊?”
“请示你大爷的头!你丫又在外头惹事了吧?”
“哈?”我张大嘴,吸管掉下来。卫燃耳朵尖,立刻揪起眉。
“有一小个儿男生带了几个人到学校,单说要找你!”
我马上知道是谁了。行啊小子,动作够快的!没让哥哥我失望。
我跃跃欲试地跳起来:“服务员结帐!”然后一边掏钱包一边冲着电话喊,“帮我拦住他胖子!跟他说我马上就回去,千万别把丫放走啊!”
“拦什么拦?”这回是管臣杰,“你现在能动手么你?我告诉你啊,我们已经……”
我没再听他们跟那头废话,关上电话就往外跑,出门就拦下一辆出租车。
“你有病吧?”卫燃坐上车就开始冲我嚷嚷,“就你现在这软不啦叽一碰就倒的身子板儿,你能跟人家动手么你?!”
我乐不可支:“你怎么跟管臣杰说得一样?”
“别贫了!”他抢过我的电话,我眼疾手快一把抢回来:“你干嘛?”
“干嘛?”他眼睛瞪得巨大无比,“给你告状!我能让你就这么过去?”
“你少管闲事!”我不耐烦地瞪回去。
卫燃跟我对视三秒,狠狠撤下目光,似是放弃我这边了,又去想别的辄。
他趴到前面驾驶座上:“师傅!麻烦您上三环往西去公主坟。”
“别废话!”我把他拉回来自己凑上去,“师傅您别听他的!去夏家胡同!”
“公主坟!”
“你滚!”
我用力把他推到后排座位,整个身子压上去摁住他。
有短暂暧昧的安静。
“你就那么想死?!”他气得尖尖的脸煞白,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管不着!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暧昧气氛终了。
司机在红灯停下,平静地回头看着我们。
“到底往哪儿开?要去夏家胡同从前面那口就得出去了。”
我松开卫燃。
“就从这儿出去。”
§
赶回学校,也对上了厉非的人,但是架却没打成。
我们倒是都拉开阵势准备要动手了,没想到一个打死我也想不到的人从天而降替我接了三招,撂倒一个,然后把我往旁边一顺,我就势跌坐在路崖子上。
“连冉!你丫的——”
连冉看也没看我一眼,直接把脸转向卫燃。
“去!上楼把你妈叫下来,沈阳去叫保安了!”
卫燃得令,立刻行动。
厉非带来的人一听说叫了保安,拔腿就走。厉非离开之前对我比个中指。
“窝囊玩意儿!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敢情还是不敢跟我们动手!”
我暴跳如雷差点冲上去把他扑倒在地。
连冉从后面圈住我的腰把我捞进怀里,我眼睁睁地看着厉非跟他的人从容离开。
“连冉!你丫闲的吧?!谁他妈让你丫操这闲心?你有那闲工夫你找卫燃去啊!我的事儿用得着你管!!!”
连冉交叠着双臂靠在一棵树上,看上去根本就没有在听我讲话。
有几个路过的学生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管臣杰过来拉架:“得啦,不是怕你出事儿么……”
“还有你!”我恶狠狠地瞪着管臣杰,“谁让你们告诉他?他算老几啊——”
管臣杰委屈地看着我:“没人叫他啊……他自己过来的……”
我将要出口的脏话又给堵回去,就那么一脸要杀人的表情盯着连冉。
管臣杰还在一边碎碎念:“……我们倒是想叫庄传一来着,又怕你不乐意给他知道……”
我一惊,一时间忘了跟连冉斗气。
谢天谢地他们没告诉庄传一,他肯定疯了一样就扑到学校来。如果他知道事情的起因是他,说不定真的会辞职。
我泄气,坐在地上:“……行,那我谢谢你了啊。”
管臣杰居然傻傻地笑一下,说:“不用谢。”= =||||||
我们要离开的时候连冉上前来拦我,似是有话要说。
我疲倦地冲他摆摆手。
“你别跟我说话,我现在看见你就烦……但是今天还是谢谢你了。你去找卫燃吧。”
~~tbc~~
舞的free talk:
这章跟想好的有一点点不一样,本来我是想让架打起来再让救兵赶到的。不过我到底还算是亲妈,不想看见儿子流血,于是直接让帝王大人空降来救驾了。
看过这章还有很多人讨厌连冉么?预定的虐他计划有可能要搁浅了,原因是我想修复他跟卫燃的关系,然后收尾了^^第二部不应该比第一部长太多对吧?
周末了哟,该回帖了吧?否则舞又要公休了哦~~
次回见~
**
对了,“伊泰莲娜”是我很喜欢的牌子,平民价位里她家的耳钉什么的很漂亮哦^^
第021章
~~贰拾壹~~
§
厉非找人来学校找茬的事我没打算跟庄传一说,还有之前低血糖的事,让他知道了一定有好多麻烦事,还得跟他解释为什么我跟卫燃俩人单独跑那么远去逛街。
算了。
说到卫燃,他跟连冉的关系似乎没有那么僵了。厉非到学校来那天,后来一直到我跟管臣杰沈阳回宿舍的时候都没见卫燃回来。晚饭之后我一个人到图书馆自习室呆了两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连冉跟卫燃抱在一起站在宿舍门口,一点不避嫌。
我绕了远路上楼,心想这样就好,希望他们这次可以坚持得久一点。
后来有一天我跟冯远洋聊天,我说我始终觉得连冉跟卫燃不太合适,她坚称那是我对卫燃的“鸡妈妈心态”,以及对连冉之前……“戏弄”(我实在找不着更合适的词)我的刻板印象。其实不是的,我是由衷地觉得他们两个人的性格很类似,有矛盾的时候指望连冉退一步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然而忍气吞声又绝对不是卫燃的个性。要是他们学不会互相就合,就算互相吸引,那也不过就是个把月的热乎劲儿。
冯远洋只一笑,对我的论调不置可否。
最近这个女人安生了许多,据说是在被一个文学青年追求。
一进入6月整个学校就就开始忙起来了。从6月底到7月初,连选修带专业课一共要考十几门,我们每天都忙得四脚朝天。我除了忙活我自己的事,还要帮沈阳和管臣杰画考试范围,列表拉提纲,天天累得不辨方向。
庄传一已经转为正式书记员,最近他也在忙着看书,准备9月中旬过司考。我们各忙各的一摊事,偶尔互通个电话。我们彼此应该都有话想跟对方说,只是在等一个可以安静下来的时机。
这样也好。我想。省得考试之前闹心。
6月底的时候沈阳就回家去住了,宿舍里更长的时间就只有我跟管臣杰两个人。卫燃偶尔会在外面过夜。我不知道自己是比较希望他回家去了,还是跟连冉在一起。
7月1号开始我们就要专业课考试了,考试时间一公布下来整个系一片怨声载道,不过考5门,居然排得跟炮打一样,考一门歇两天,战线拉得倍儿长,活活要考两个礼拜。而且两场考试之间的时间拉得非常之均匀,让人想回家连休几天都困难。考前的焦虑和对系里安排的不满,让备考期间整个宿舍楼都笼罩在可怕的低气压之下。
30号的晚上我照例跟管臣杰在外面看书看到后半夜一点——此前我们差不多熬夜熬了有一个多礼拜。考虑到明天就考第一门了,决定早睡早起,于是就此收工。
躺在床上挺长时间,我们俩居然都意外地没有什么困意,于是像挺尸一样躺在床上聊天。
“那天那事儿,你后来没跟庄说吧?”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一个黑色的点:“关他什么事,不许跟他说。”
管臣杰停顿了一会儿,缓慢道:“你们俩不是闹意见了吧?这半个多月都不怎么见他过来找你了。”
我没好气,闭上眼随意应付他:“你还想他是怎么着?”
我能在脑海里想象出管臣杰此时无比尴尬的表情。他太过单纯,甚至有点老实,怕是接受不了这种玩笑。以前我们每次被凌菲菲和冯远洋拿来取笑,都是他最不好意思。
他安静了好半天没敢再出声,我又觉得有几分寂寞。
“……连冉也不到学校来了啊,你怎么不说他跟卫燃怎么怎么着了?”
“连冉吗?他经常来学校啊。”
“啊?”我愣,“可我怎么好像很久没见他了?”
他学我的口气讥笑道:“你还想他是怎么着?”
好小子!我咽下这口气。
“他有时候会来接卫燃下课,把车扔在学校外面,然后到操场上跟别的系踢球,我看见过他几回,还跟他一块儿踢来着呢。”
奇怪,难道他只躲着我?没道理啊!
转念一想,关我甚事?况且上一次他凭空插手我的私人恩怨,害得我丢脸我还没找他算帐呢,他还最好别出来。
“哎,你凭良心说,你觉得卫燃跟连冉在一块儿合适么?”
管臣杰大紧张:“你别问我!我不搀和你们的破事儿。”
我隐隐一笑,决定放弃再难为他。
过了一会儿他自己边斟酌边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看上跟自己一个性别的人的,但是一开始我觉得吧,卫燃应该觉得自己跟连冉在一起挺受委屈的……”
嗯,孺子可教,基本跟我的想法差不多。
“连冉又不是那种会哄人的人,所以只能卫燃去就合他……卫燃骄傲惯了,哪儿受得了那个?”
我在被窝里连连点头。
“不过,”管臣杰话题一转,“最近我倒是觉得他俩好多了。”
废话,是人都看得出来他俩又腻乎到一起去了。
“我觉得连冉跟咱们想得不太一样,我有时候看见他私下里对卫燃挺好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对外表现得好像自己老虐待卫燃似的……”
听了这话我更是气得冒烟——我自我意识过剩地猜测一下:拜托!他不会是做给我看呢吧?他图什么呀!
管臣杰翻一个身。
“算了,人家俩人觉得好就得了,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我以为他就此打住,准备睡了,没想到他过了好半天之后又酝酿出一句话来。
“……凌陵,我觉得你吧,其实可以不用操心人家了,没有你在中间搅和,人家可能还好点儿。”
……
孙子!你丫酝酿来酝酿去就酝酿出这么一句屁话!
§
第二天吃过早饭我懒洋洋地挪去考场,我抽的号还比较好,刚好靠窗。我把窗户打开,只觉得紧张感缓解了一些。
卫燃踩着铃进来,在全班的注视下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他没看我,不过我注意到他气色不错。这说明这几天小夫妻俩处得挺好。
……哎哟!我挠挠头,管臣杰都说不干我事了,看来我是真的有点操心过头。
第一门考微积分,我花了十分钟盯着卷子看,无法集中精神。
教室里传来沈阳的咳嗽,我扭头去看他——他在我右边三排的位置。
沈阳对着我挤眉弄眼,我才想起来他还指望我给他“帮忙”呢。
于是端正坐姿,在监考老师怀疑的眼神中提起笔开始写。
撂笔的时候我看了看表。9:30,刚刚赶上跟沈阳他们约定的时间。
我交了卷出了考场。走到楼梯转角拿出手机把记下来的答案发过去。
任务完成,我一个人背着书包去到图书馆。
远远地我听见考场传来的铃声,哦,考完了。
我迷迷糊糊地从图书馆的桌子上支起身子凑到窗边,刚好看到卫燃从考场出来,上了连冉的帕萨特。
手机通心意一般响了一声。
“凌陵,微积分考完了吧?考得怎么样?这几天你得自己加油,下礼拜全都考完我去接你。”
我合上手机,又趴回桌上去。
什么叫“我得自己加油”?
我又没指望过你来帮我……
图书馆里的人变多了,而我却似乎丝毫不受影响地做起梦来。
我梦见好多的车停在教学楼外面,每个学生都被接走了。
直到所有的车都开走,我也没找着那辆鲜红鲜红的马自达。
~~tbc~~
舞的free talk:
预计这个文再有个两回差不多就该结束了,有话要赶紧说哟~~~
顺便给新坑打个广告:《交警与小编辑》,露和鲜都有了第一章,该回帖回帖,该打分打分吧^^
多余的不说了,次回见了!
第022章
~~贰拾贰~~
§
考到倒数第二门的时候出了一些事情。我想大概是考完试就可以回家大歇两个月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吧,沈阳的警惕性严重下降,造成的结果就是他在偷偷摸摸查看手机里我提前交卷跑出去在外面给他发的选择题答案的时候被监考老师活逮(舞:这句话好长=
=|||||),于是没啥可说的直接没收考卷请出考场,这一门——刚好是卫燃他妈的社保——就算白考了。
事后沈阳的一些举动虽然在我意料当中但依然让我很感动:他不肯跟老师说收到的短信来自谁,内容是什么,只说是他作弊,之前在手机里记下了一些概念和考点什么的。后来他回来跟我复述的时候说卫燃他妈可能根本不信他说的那些话,不过反正已经这样了,爱他妈谁谁了。
我问他最后一门考法理还要不要我给他发短信,他说不要了。他说他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我是个好学生,万一给抓着就不好办了。我想跟他说其实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危险,但是他的一片好心我还是决定收下。
我想好人总有好报,沈阳最近一定会遇到一些好事。
结果考法理的时候他的好事真的降临了。
我花了45分钟把卷子答好,花了15分钟检查,然后就把卷子摊开在桌子上,托着下巴朝窗外看。
我看到卢苇撑着一把阳伞坐在楼下林荫道里。我之所以认出她是因为去年她陪简君瑶来我们学校参加表演的时候就是穿着那样一条白底蓝花的裙子,一头长发飘飘。
我不自觉地扭头看了一眼还在闷头对着卷子相面的沈阳,心想:胖子,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等下就等着美人的安慰吧,有一整个暑假的时间呢。
我的感慨还没发完,就看到熟悉的颜色徐徐驶进校园。我的心忽然就雀跃起来,抓起卷子大声挥舞:“老师我交卷!”
午后的温度让整个考场连老师带学生都处于一种恹恹欲睡奄奄一息的状态,我忽然提高嗓门的一声叫唤马上把大家伙儿都从睡梦中唤醒,纷纷向我投来杀人的凶光。我还管那个?把卷子拍在讲台上拎了书包就跑。
出门我就清醒了。我都已经走到楼下,并且看见那辆红色的马自达了,就在我要迈出一只脚的时候我忽然改变了主意,扭头就返回去。
我上了天台。
庄传一,你要花多久能赶到我身边?
§
我把书包扔在地上,蹿上一个水泥台子上盘腿坐下。
后面铁门响的时候我还闭着眼,连头也没回,只是在心里想:还真快啊。
我睁开眼,举高胳膊伸个懒腰,带着coolwater香气的手臂顺利地探过来从后面把我拦腰抱住。我借他的力从台子上跳下来。
“来啦?”我懒洋洋道,“挺快的么,我在屋里看你半天了。”
我在他的臂弯里转过身。
看到他俊美脸孔的那个瞬间,不知怎么的我觉得好像已经很久没见到他,而那么长的时间以来我似乎也没有非常想念他,我总觉得那种事既不现实又不好意思,只可能出现在BL小说里(舞:老大,其实BG小说里也……00:滚滚滚!BG是啥?没看过!你丫少来搅局!)。
可是当我再次见到他,我忽然觉得那种想念铺天盖地地就压下来,即使我再装得如何轻描淡写,终归还是……想得不行。
“……你干嘛去了?”
这个声音一出口我被自己吓了一跳。奇怪,这个又弱又酸又委屈的小受声音是哪里来的?哦买嘎!不会是我发出来的吧?!
他笑,凑过来亲吻我的面颊。我左躲右闪:“哎哟~别闹!好好说话,别一上来就动手动脚!你丫这大色狼……”
他居然连分辩都没有,任凭我说什么难听话他都不肯放手,就那么抱着我腻歪,我哭笑不得只好死心给他抱。
他席地而坐,我分开他两腿坐到他面前:“便宜也占了,该交代一下这两天的行程了吧?”
庄传一把我额前的刘海拨开,淡淡道:“我跟叔叔打过电话,也见了阿姨。”
我脑筋一时短路:“谁?叔……叔?谁叔叔?谁阿姨?”
不会是——!!!
“我给你爸打过电话,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他跟阿姨之间是出了什么事,叔叔说感情这种事,只有当事人自己才明白,外人不会理解的。多余的我也没问,我只是说相信他们大人能处理好自己的事。”
我喉咙发紧,抓着他衣袖的手有点发抖。
“……那……你说了?……咱俩的事儿?”
他伸过手来,像他习惯的那样摸摸我的头发。
“说了,我跟阿姨也说了。”
我几乎魂飞魄散:“姓庄的——你——”
他有点粗糙的指尖爱怜地摩挲着我的脸蛋:“我没有说得很明白,但是他们肯定都有数了。叔叔问我是不是跟他们离婚有关系,我说没关系,我们开始得比那要早得多。”
“然后呢?”我快要发疯。他怎么也不跟我商量商量就——
“你别紧张,”他挑一下眉,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可是……怎么可能没事发生?!
“然后呢?我妈怎么说?”我妈会杀了我!他儿子是个同性恋???
“阿姨比叔叔还镇定,我怀疑她早就知道。她跟我说她不觉得你跟我走的路是错的,本身谈恋爱这种事就没有对错这一说,但是她希望咱们能再考虑考虑,因为虽然不是走错了路,却是选了很难走的一条路在走。”
我有听没有懂,仰着脸像个白痴一样看着庄传一。
“……那是不是说,他们都没反对?”
他笑得温柔,拉过我的手去咬一下我的指头。
“凌陵,你真的有一对很好很通情达理的父母。”
过了很久我才明白他都说了些什么。我蹭到他怀里:“哼,就因为他们同意把儿子交给你,你就这么夸他们,恶不恶心啊你……”
他揽着我的肩膀。我别过头去,看到他敞开的领口里我给他求的护身符。
我忘了求的是什么菩萨还是什么佛,也忘了求的是什么事情。不过不管是神还是佛,应该也有在冥冥之中保佑我们这段有点担惊受怕的爱情吧。
“那你爸妈呢?”
“我爸想了好久,最后告诉我他理解;我妈……我爸说她还需要时间。”
我没想到庄爸爸居然能够表示理解。我想起只有短暂一面印象的庄爸爸,严厉的,不慈祥,有点刻板和固执,却睿智的老党员和读书人。他应该,是不能理解的吧?但是他知道儿子长大了,好多事情他可能并不赞同,但他深知他责任已尽,余下的事情,他只要看着就好。
我吸吸鼻子,忽然觉得很对不起他妈妈。
我始终觉得那一次我去到他们家的时候,她已经看得出他儿子跟我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生之间有不一样的空气——女人总是特别敏感和聪明——她那么爱自己的儿子,也许连将来的儿媳她都不愿意与其分享自己儿子,更何况是我,一个……唉,一个男生。
我高高地仰起头,露出整个颈项。庄传一自后面托住我的腰,我的身子向后折倒。他低下头啃咬我的锁骨和不明显的喉结。
或许是这样的姿势有点难过,我不自觉地就想掉眼泪。
“庄……”我狠狠闭着眼睛,眼泪还是从眼角溢出,“我真对不起阿姨和叔叔……还有我爸我妈……我真是……”
我抱着他的肩膀,把脸死死压进他的胸口。
他拍着我的后背。
“我的凌陵,总是个懂事的孩子呢……”
我哪里懂事?最任性让人操心的,就是我。
§
远远地听到下课铃的声音。他扶着我站起来,拇指擦净我睫毛上和脸蛋上的眼泪。
“好了,事情说开就好了,谁都要面对这一关,过程可能有点疼痛,但……真的过了就好了。”
我点头。
我们坐上他的车回去宿舍取收拾好的东西。暑假就要开始了。
快要到宿舍的时候,他忽然从驾驶座上转过头来。
“对了,你还记得你问过我,如果在我妈和你中间选一个,我该怎么选?”
我只觉脸上温度腾一下子就升高了,我大叫一声捂住脸发出蚊子一样细小的声音。
“哎哟……那种事就别说了,你当我喝高了吧!”
他失笑。
“怎么会?这问题谁都要考虑啊。”
我偷偷从指缝中间看他。
“简单来说呢,”他不再看我,眼睛直视前方,“对姑爷来说,老婆、岳父岳母,还有自己的父母都是一样重要。”
我对他的官方辞令嗤之以鼻,却真的有点被打动。
“所以呢~~”他卖个关子,吸引我去看他。
他把右手伸过来拉住我的手,倒后镜里他帅气的脸笑眯眯的像个小狐狸。
“你们五个人,我一个也不放过^^”
~~tbc~~
舞的free talk:
次回平坑~下一回就剩一些扫尾工程了,有点小变故用来解决一下历史遗留问题的厉非同学,还有连冉和卫燃。之后应该还会有一个番外,依然是卫燃相关,解释前面出现过的一点小问题^^正篇之后就是真的平坑了,第三部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不会出现了,有谁还有不满,只好自己动手写同人了XDDD
长时间以来得到好孩子们的支持和鼓励甚多,舞某无以为报,只好继续发愤图强好好写文回报社会。所以咧——
例行公事打个广告:新坑《交警与小编辑》,希望得到大家继续支持!
就酱~最终回见了~~~
要回帖哦!
第023章
~~贰拾叁(最终章)~~
§
这个学期过得真是漫长(舞:嗯,确实漫长,比上个学期还出多三章。00:欠揍啊你!)。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我觉得特疲劳,想赶紧回家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偏生就是有人让你不安生。
我让庄传一把车停在宿舍门口等着我,反正他就是跟了我去也上不了楼,索性让他在车里呆着。我一个人走到宿舍院口的时候发现有个陌生的大个子一直盯着我看,眼神让我非常不爽。不是吧?我的荷尔蒙已经强到这个程度了吗?这人不会是来堵我的吧?
果然,我刚要跟他擦身过去的时候,对方伸出爪子把我摁住。
“同学你叫什么?”
我挑高眉毛,不耐烦道:“你放手。”
没想到他居然更用力地扣住我肩膀:“你是不是凌陵?”
耶?我有这么有名吗?
我的好奇心胜过要动手的欲望:“没错就是你爷爷我。你谁啊?”
他愣了一下,似乎含糊了一句:“那刚才那个……”,然后挠挠头自言自语道:“算了……”
我越发觉得好奇心被吊高,耐不住性子:“你谁啊你?”
我忽然想到,这不会又是厉非的人吧?那敢情好,看老子不打你个下半生下半身生活不能自理!
我正要撸胳膊挽袖子端起架势,他果然缓慢道:“你认识厉非吧?”
来得正好!
我正想着废话少说咱们直接动手吧,忽然被一只胳膊拐到一边。
“拜托!大哥!”我被跟过来的庄传一拉到一边,刚刚跃跃欲试的心情被兜头泼一盆冷水。
“你给我回去收拾东西去,再让我看见你找架打我就告诉你妈!”
§
我一肚子的火儿没处撒,只觉耳朵冒烟。愤愤地走到楼下的时候忽然听见转角的地方有熟悉的声音。
“……就这么一回,以后咱还碰不上这事儿了呢。”
是卫燃?
“你还想碰上啊?那是他们的事,你往里头瞎搀和什么呀?”
“你少废话!你以前给人凌陵找那么多事儿,这回的事咱们谁也甭想往外择!”
“笑话!你知道人本主儿乐不乐意让你搅和进去啊?那是人家家务事……”
“什么家务事!你看那人那样,摆明了就是来找凌陵打架来了。你知道凌陵又不能动手,正好那人也不认识他,咱俩就帮他出个头……”
“他用你帮他出头?”
连冉大笑三声,似乎觉得卫燃的建议超级无敌好笑。
其实我也觉得挺好笑。原来那个傻货是跑到宿舍门口专门堵我,并且估计厉非给他形容我的长相时形容得眉目不清,他只好逮着个个子不高模样不差的就挨个儿问人家是不是凌陵。
我忽然忆起厉非在校期间身边有个篮球队长攻君,想必就是这位缺心眼的兄弟了。
卫燃必定是先我一步在门口被他拦下,被问及“是不是凌陵”的时候,卫燃肯定活动了一个心眼儿,答曰是,然后随便找个理由脱身之后回来找连冉假冒庄传一再跟对方找宽敞地方开练。好小子,这得亏是让我听见了,我要没听见没碰上,可能就莫名其妙让人家给救了……虽然我一点也不念他们的好儿=
=(舞:你这死孩子怎么不识好歹?)
就在我缜密思考的时候,卫燃已经对连冉下了最后通牒。
“你就说你干不干吧!你要说不干,那我现在就上楼把管臣杰叫下来!”
连冉也把嗓门撩高了:“嘿!你怎么动不动就提那小子?我早就觉得——”
我忽然发现事情转了方向,赶紧趁还没出娄子之际从转角这边跳出去。
“行了行了你们都歇会儿吧!庄传一在那边呢,那人用不着你们替我操心了。”
“凌陵!”卫燃赶紧跳过来抓住我衣服下摆,“你都知道啦?那谁……庄传一在那儿哪?那太好了,这就打不起来了。”
我斜他一眼,发现他偷偷乐得挺高兴。
我把他揪开丢到连冉那边去,懒散道:“以后我的事不用你们俩操心了,上点儿心把你们自己的事归置好了别三天两头找我麻烦我就谢谢你们了。”
连冉翻着白眼望天:“谁稀的管你的破事儿……”
我卷着袖子冲他杀过去。
“孙子!你以前干那些缺德事儿我还没找你算帐呢!我今天要收拾不了你嘿——”
卫燃赶紧冲出来拉架,脸发白看着我,一副天要塌的小模样。我跟连冉对瞪片刻,然后非常有默契地仰头作豪迈状哈哈大笑。
“得啦!过去那点破事儿,你们记得我都不记得了。”
卫燃看着我,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我第二次把他推到连冉跟前。
“他找我麻烦还不是为了替你找补?不光他,那两个丫头也觉着上个学期我这么那么的对不住你,都惦记着拿我是问呢。”
卫燃很有点吃惊,然后脸就红了。连冉似乎也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深明大义的话来,一副“原来老子一直看错你了”的表情。
“你也别美!”我瞪一眼连冉,“你欺负欺负我也就算了,不许欺负我的卫燃!再有下回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连冉马上横眉冷对:“‘你的’?你算老几啊你!”
刚刚的美好气氛立马烟消云散,我跟连冉又开始挽袖子。
“你丫皮痒今天就是想打架是吧?”
“甭废话!今天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
“@#$%^&*……”
卫燃被迫再次跳出来作和平鸽,插到我们中间给我们一人一肘击。
§
我、庄传一、卫燃、连冉、管臣杰和沈阳站在宿舍院门口,每个人都背着抱着一堆行李像是逃难的。
“那就……先拜拜了。”我率先开口。哎哟,这种话说起来真别扭,明明每天都可以联系的。
卫燃笑道:“又不是不见了,不就两个月么。哎到时候我们找你玩去。”
我拍拍管臣杰的肩膀:“叔叔不在了,以后要好好照顾阿姨,我们有空也会过去找你热闹热闹。”
管臣杰变得沉默了好多,但是看得出他已经走出那段曰子了。
我们就地告别解散,沈阳说卢苇还在宿舍外头等他,一张大饼脸美得开花,全然忘了作弊被抓开学前还要回来补考的事。
回去的路上我问庄传一,那个缺心眼儿的哥们儿怎么着了。他说对方根本也不是来找茬打架的。还在学校的时候他就一直跟着厉非,很喜欢很喜欢他,虽然对方可能只是用他来防身(?)。此番听说暗恋对象有了暗恋对象,理所当然代他出头。
“真是老套的故事,”我立刻没了兴趣,在副驾上伸长身子打呵欠,“还以为来找我火拼,结果是来找我跟你分手的吧?大老爷们儿揽这差使也不嫌寒碜……”
庄传一伸过手来给我扣上安全带。
“你还好意思说?”他不动声色道,“我还没问你呢。厉非来找过你吧?你怎么不跟我说啊?”
我就知道他会问这档子事,决定给一个好耳朵,他说啥我也不还嘴。
他被我气个半死,靠边停车。我立刻紧张起来。
“你你你……你干嘛?!”
“……”
带着绵长叹息的一个吻。
“以后,可别再那么多瞒着我的事儿了。”
“……哦。”
~~end~~
~~尾声~~
“我说,你9月要司考吧?”
“是啊,怎么?”
“你要是考过了,我给你点奖赏吧!”
“就你?你能给我什么奖赏?”
“就是本少爷我我!怎么着你还不稀罕要是吧?”
“你?你现在不就是我的么?”
“少废话!我说真的,都一年了,你就一点都不想……啊?”
“啊什么啊?”
“别装傻!我看过书了,不一定那个了就肯定流血!”
“哪个呀……(笑)”
“哎哟~~~我都没不好意思,你怕什么?”
“谁跟你似的啊,小小孩子就不学好……对了,我还没问你,你一天到晚看的都什么书啊?”
“那个你就甭管了。我跟你说,真的不会有事儿的……”
“……”
“哎你别给我装死啊!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啦?”
“……”
“庄传一!”
~~all end~~
舞的free talk:
总算赶在周末公休之前平坑了!万岁~~~~
其实应该是24章的分量,考虑到我对23这个数字的特殊偏好,赶在23章结束了^^这个故事两部将近10万字,其间得到了无数孩子的支持,舞深感喜悦和感动。多余的话不说了,如果亲还算喜欢舞和舞的文字,还望回帖鼓励,并继续给舞的新文以支持。
啊对了,《同人男的大学生活2》预计还有一个番外,如之前所说依然是关于卫燃。这个孩子长期以来受到大家关注,我作为亲妈(燃:谁的亲妈?=
=+)对大家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