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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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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魂散的配方,赴梦也没有,只能靠着记忆中未央宫里他看的那些医书记载的一些解毒方子,先给谢未央试着吃,但能不能有用,就不得而知了。

“娼妇。”

赴梦的手一抖,刚舀起的墨色药汁洒在白色长衫上。

赴梦难以置信看着谢未央,手仍是止不住的抖。

谢未央仍是冷漠,只是眼中似流露着冷冷的不屑,看得赴梦从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寒。

赴梦扯了扯唇角,露出勉强的笑:“未央,你在说什么……”

“娼妇。”谢未央又重复一次。语气仍是平板,仿佛只是陈述什么,丝毫不带情感一般,却让君赴梦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捏住一般,皱缩成了一团。

自己做了这么多,不是想听他对自己说这句话的。

赴梦紧紧咬住下唇,但这句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能做的不过是再微微笑笑,轻声道:“未央,你能说话了,极好。”

谢未央眼中又恢复淡漠,仿佛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

窗外的雨渐渐大了。

赴梦笑笑:“我忘了,院子里还有衣服没有收。”

赴梦将被雨淋透的衣服收了回来,一进屋子,却看见璧公子和谢未央两人僵在房间中央,仿佛在对峙什么。

“璧公子……”

璧公子看见赴梦进来,忙上前搂住赴梦,心疼道:“赴梦哥哥,你怎么起来了竟做些闲事,衣服都湿透了,忘了打伞么?”

“恩……一时去的急,便、便忘了。”赴梦微微低下头,避开谢未央有些冰冷的目光。

但璧公子显然不是好惹的主,搂着赴梦,上前正反手“啪啪”就给了谢未央两个耳光:“没用的东西!你当赴梦哥哥养你是欠你的!养条狗还会给赴梦哥哥看门,你倒还长脾气了!”

谢未央低着头,脸色淡漠无波,看不出想些什么。

璧公子还不解气,又狠狠踹了谢未央一脚,眼中阴绵之意看得连赴梦都觉得发寒。

感觉到袖子被赴梦扯得紧了,璧公子低下头,见赴梦有些畏惧地看着自己,忙柔声道:“赴梦哥哥,璧儿是替你教训这个废物呢。璧儿都说了,收留他也是个累赘,若是没有他,咱们两个该有多快活。不如下回见了人牙子,就将他贱卖了吧。”

可是赴梦却对璧公子刚才的阴戾之气吓到,怔怔后退两步,退出璧公子怀抱,只是略显惊恐看着他,却不答话。

璧公子又露出娇柔妩媚样子:“赴梦哥哥,你怎么了,你、你生璧儿气了么?”

“璧公子,你……你到底是谁?”这个时候,赴梦再傻,也觉得璧公子的身份非同寻常了。

之前谢未央将璧公子待会未央宫的时候,只听他说,是位路遇山贼的富家公子,家仆皆遭毒手,只剩下他一人受了重伤,却保住了一条命。

赴梦深信不疑,料想谢未央那般小心精明的人,不可能搞错,更没人有那个胆子敢骗杀人不眨眼出了名的谢未央。

可是这些天来,同璧公子朝夕相处,却越发觉得璧公子身上带着一股子阴狠的味道,即使长得美丽娇弱,却也偶尔会泄露出一丝没有藏好的乖戾。

璧公子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道暗波,但面上仍是可爱无辜样子:“赴梦哥哥,你在说什么呀,璧儿怎么都听不懂。”

赴梦咬着下唇,略有些防备地后退一步。

璧公子更加委屈:“赴梦哥哥,是不是又是因为我骂他,所以你生我的气了。大不了我不骂就是了,你不要不理璧儿。”

“璧公子,您一看便是龙凤之姿,我……我不过就是个落魄的……男宠……以前没出过未央宫,连做饭洗衣这些事,也是这些天才学的,除了懂些医术,便什么都不懂了。我不知道璧公子图我什么,可我身上却是什么也没有了。我不是要敢璧公子,只是小庙容不下大佛,若璧公子不肯坦言相告,赴梦只能……”赴梦咬了咬下唇,心里也有些不忍,却还是狠下心道,“只能请璧公子离开了!”

谁知,赴梦话音刚落,璧公子竟一下子扑进赴梦怀里,把赴梦撞得一震。

赴梦搂着璧公子,怀中软玉温香,再看璧公子,原本微微上挑的狭长凤眸睁得圆圆,像只要被遗弃的小狗,大眼水汪汪的,含着泪花,似在控诉赴梦的无情:“呜呜……璧儿知道赴梦哥哥怀疑璧儿,可是璧儿不敢说,璧儿说了,赴梦哥哥一定更不要璧儿了……呜呜……”

赴梦见璧公子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疼得皱成一团,恨不得好好哄哄,可是理智却告诉他此时切不可心软,不然永远都会留个隐患在身边,故而,故意板着声音:“你、你若不说,我便更不要你了……”却不知,脸上的心疼怜惜的表情,早就一点也藏不住了。

璧公子忙道:“赴梦哥哥,我说时候,我说!其实……其实我是……”璧公子轻咬下唇,唇瓣咬得粉红欲破,配上一张可爱脸蛋好不楚楚可怜,“其实我是追魂楼的人!”

赴梦听了一震,几乎没有站稳。

不知赴梦,连一旁看似呆呆傻傻的谢未央眼中都闪过一丝暗光。

璧公子赶紧把赴梦搂得更紧些,担心道:“赴梦哥哥,怎么了?你生气了么?”

“璧公子,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追魂楼与未央宫是多年宿敌,互相都不对盘,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谁都想将对方吞并,确立在武林中唯一的霸主地位。但多年来,明争暗斗,却难分高下,双方都互有损伤。直到这次,未央宫除了内奸下毒,里应外合,追魂楼将未央宫一举攻陷,这才结束了江湖上多年来二虎相争的局面。如今璧公子说了自己是追魂楼的人,那赴梦自然不免怀疑,璧公子其实就是那个内奸了。

璧公子露出受了委屈的表情,大眼湿漉漉控诉地看着赴梦:“不是的,赴梦哥哥,其实,我以前是追魂楼楼主的男宠,他派我去迷惑谢未央,我便同楼里的人演了一场苦肉计,让谢未央以为我是路遇强盗的富家公子,实则是为了混入未央宫做奸细。但是,那追魂楼楼主为人极其可怕,又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能离开追魂楼我是求之不得的,我只是为了脱离那里才答应了混进未央宫,可其实,我进了未央宫后,就再没有和追魂楼联系过了!”

赴梦仍不信,怀疑地看着他:“你也知道追魂楼楼主行事狠毒,怎还有胆子背叛他?”

璧公子表情更加可怜,将赴梦抱得更紧,可怜巴巴道:“真的!赴梦哥哥,你不知道,其实我……我……”

璧公子雪白小脸上升起两朵红云,更加美丽可爱,长睫微微垂下,有些羞涩地说:“我那日在未央宫看你第一眼,便已经在意你了。后来我受伤时候,你亲自为我看病喂药,我便益发沉迷于你。追魂楼里的人个个都冷血无情,第一次有人这般待我,我实在是控制不了自己,好几次都想趁你给我喂药时候将你压到床上,在你洞里狠狠操上一操,可是我都忍住了,就是怕吓到你。后来这次我回来,你终于被我抱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欢喜……你都不知道你那洞多紧,再瞧见你被我弄得一次一次泻出来,听着你的浪叫,我真想死在你身上算了……”

璧公子明明就长了一张清纯可爱的脸蛋,偏偏小嘴里吐出这些露骨的淫词浪语,让赴梦的耳根都烧起来,连追问璧公子底细的事都被搅糊涂了,只红着脸轻骂一句:“住口!你、你不要再说了!”

“怎么不能再说!本来就是嘛!”璧公子十分不依,嘟着嘴撒娇道,“赴梦哥哥,只要是男人,紧过你的洞,肯定是都再忘不了的。这般名器,我可是喜欢得紧。我看你每次也都爽成那样,虽然一开始总是装得冷冰冰的,可是到后来还不是求着我插你,我一退出去你都用腿缠着我,不肯依呢。”

赴梦面红耳赤。他本就不会说话,性子也很软弱温柔,平时只会让着别人,从不和别人口角。璧公子又能言善道,有理没理胡乱抢白一通。赴梦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被璧公子说到最后,倒成了他自己太过虚伪,不肯诚实了。

璧公子见赴梦十分受伤的样子,又赶紧心疼安抚:“赴梦哥哥,你别不开心,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口是心非的样子。尤其是一开始正正经经,可是后来被我插得什么淫叫都出来了,我便觉得自己极了不起。我也是觉得很开心的。”

他这话显然没有安慰到赴梦,赴梦表情更加羞愧,捂着脸再不肯看他了。

璧公子也是给急的团团转,又是求饶又是认错,还心肝宝贝乱叫了一通,中间再加些淫话吃着豆腐,这才算是把赴梦弄得又气又笑,安慰得宽心了些。

其实赴梦自己心里也十分复杂。

他本是极讨厌璧公子的。当初璧公子受重伤,他特意亲力亲为,照料璧公子,并非如璧公子所说,是他为人和善,而是想找机会好好观察璧公子,看看谢未央究竟喜欢上了什么样的人,那人究竟比自己强在哪里,能让谢未央这样神魂颠倒,把和自己多年来的情分毫不在意地抛到一边。

但接触之后,明明想对璧公子暗地里使些小绊子,可那璧公子总是眼神热切看着他,一口一个赴梦哥哥,弄得他总是良心不安,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卑鄙丑陋。而且那时璧公子就总是时不时地捏捏他手,搂搂他腰,摸摸他脸,连给他喂药的时候,都满眼带着特殊意味地盯着自己,好像在打算什么,让赴梦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待到璧公子伤好了能下床,便成天泡在他身边,趁机吃豆腐的机会也就更多,也更明目张胆。但璧公子长得实在美貌,说话又甜,总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任谁也不会将他同淫魔联系起来,谁知道他今日竟是这样的真面目,根本……根本就是个脑袋里只有精虫的小淫棍嘛!

记得有一回,谢未央拉了赴梦在书房里做起来,璧公子不知是碰巧路过还是什么,竟推门进来,看见赴梦衣衫半解,下体和两条雪白长腿赤裸裸露在外面,身子被谢未央端起来,让赴梦后背贴在他胸口上,一下抬起,一下放下。秘洞吞吐着谢未央的巨刃,而这一幕被推门进来的璧公子看得一清二楚。

赴梦就这么两腿被扳开,将秘洞与谢未央巨物交合之处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璧公子眼前,而雪白小腿上之前被喷上的白液还顺着皮肤一下一下滴着。

谢未央不知是不是因为正在兴奋之处,竟也没有发火,动作也丝毫没有减慢,水声大作。赴梦想压着呻吟,奈何实在是压不出,依依呀呀的呻吟声也停不下来。璧公子就直直地瞧着,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过了半晌,赴梦却看见璧公子竟流了一条鼻血下来。吓了赴梦一跳,以为自己前些天药中放的补血行气的药开多了。

不过那件事,谢未央事后也责罚了璧公子,不过他对璧公子的所谓责罚,也不过就是轻声责备几句,说得重了,还得赶紧安慰,生怕佳人难过。反倒是自己,被禁足了十天,还饿了几顿饭。

之后赴梦便觉得璧公子看自己的眼神更加不同了,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怪怪的,好像老是在算计什么似的,看得赴梦很是想躲。

但璧公子倒也厉害,像是提前都算好了似的,总能和赴梦来个不期而遇,还总是花前月下,良辰美景,周围也无旁人的时候。还经常穿得十分风骚,时不时半露香肩,眼神也很是怪怪的,害赴梦好几次想问璧公子是不是需要开些医眼睛的药给他。不过,每次璧公子将他拉到无人阴暗之处,赴梦总是心生警惕,随便找到借口就推脱跑掉了,因此每次也没弄清楚璧公子究竟想干什么。

而如今听见璧公子的话,才明白过来,原来当初,他是对自己有这种心思的。

一时间心中柔肠百转,竟有了一丝莫名甜蜜之意。

赴梦被养在深宫之中,君夺命又是冷酷之人,素来对他不甚关心,只对武学奇才的谢未央还注意些,而赴梦又幼年丧母,性格便渐渐成了现在软弱可欺的样子。之前有谢未央照顾依靠,便对谢未央死心塌地,可是到头来,谢未央却让他明白,不过是因为自己无用,才得到的他的怜悯罢了。但如今有人亲口对他说,心中有他,而且还很在意他。赴梦便心都甜了起来。

一时间,赴梦自己也说不清对璧公子到底是什么感情了。

若是只当他是个惹人疼爱的弟弟,也不会任他将自己翻来覆去的淫弄。但若是情人,自己不是喜欢的是未央么?而且未央也喜欢璧公子,两人该是情敌才对。但自己却怎么会在同璧公子上街的时候,因为别的女子多看了璧公子两眼,便心生酸涩的感觉呢?

赴梦只觉心乱,却实在想不清楚了。

总之,赴梦又是被璧公子的甜言蜜语哄得忘了正事,又想到璧公子今日一直没有吃饭,心疼至极,赶忙去准备晚膳了。

璧公子一心讨好,也追到厨房:“赴梦哥哥,我也来帮忙。我和那残废不一样,我很聪明的,肯定能帮到你。”说着,拿起一把刀,就像模像样地切起菜来。

赴梦一看璧公子白嫩的小手爪着一把沉甸甸的菜刀,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果然,赴梦还没来得及阻止,璧公子就轻叫一声,嫩葱似的指尖被刀划了个小口,鲜红血珠冒了出来。

赴梦看得好生心疼,忙将璧公子手中的刀放到一边,握着璧公子小手,将受伤的手指含入口中,将冒出的血珠吸掉。

璧公子眼圈红红的,十分不甘心道:“赴梦哥哥,璧儿好笨……竟帮不上你的忙……”说着,大眼水汪汪的,几乎要掉下泪来。

赴梦哪受得了璧公子这般娇声自怨,只觉得心疼得都快化了,忙搂住璧公子柔声哄道:“没有没有,你一心想帮忙,我好生感动,怎会嫌你笨。这里的粗活本就不该让你做的,你乖乖去外面坐好,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醉虾。”

赴梦不仅对璧公子的贴心感动,还自责于怀疑璧公子的目的。瞧他连个菜刀都握不好,又怎么可能对他和谢未央心怀不轨呢?

璧公子嘟嘟嘴,在赴梦怀里依偎着,不依道:“不要!我要同赴梦哥哥一起!”说着,仰起头,凑在赴梦嘴角偷了个香。

赴梦本是纤细颀长的身形,只比挺拔俊秀的谢未央矮个半头,而璧公子则是娇小玲珑,身姿柔软,此时搂着他脖子,小嘴软软亲着,两眼水汪汪望着他,便激发出赴梦难得的慷慨之气来,竟也低着头回应璧公子的吻。

但璧公子年纪虽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过追魂楼楼主男宠的缘故,吻技很是了得,最终还是把赴梦吻得眼波迷离,站都站不稳地偎在他怀里。

赴梦勉强压下喘息,轻声道:“你可不要闹了,我还要给你做饭呢,你这么久还没吃到东西,肯定饿了吧。”

璧公子嘟嘟嘴:“饿了,昨晚好费体力呢。”

赴梦听了又是桃腮染粉,直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待到饭做好,也已经是天色暗了。

璧公子帮着赴梦将饭菜端到厅中,三人落座开始吃饭。赴梦一边要照顾时不时就和他撒娇的璧公子,还要一边照顾着连筷子都不会拿的谢未央。

赴梦小心吹了吹玉箸上夹的一小块刚刚剔过鱼刺的鱼肉,在唇上碰了碰,确认不烫了,举到谢未央嘴边:“来,未央,张嘴。”

谢未央听话张开嘴,将赴梦举到他嘴边的鱼肉咬下。

璧公子在一旁瞧着十分不满,故意扯扯赴梦袖子,娇声道:“赴梦哥哥,璧儿也要,璧儿也不会挑鱼刺。”

赴梦听了哭笑不得,却也还是宠溺地给璧公子同样挑了一小块鱼肉,吹了凉,喂过去。

璧公子面露一丝得意,刚要张开小嘴去咬,谁知谢未央竟咳嗽一声,扶住喉咙干呕起来。

赴梦大惊失色,忙放下筷子赶过去看他怎么了。

璧公子看着赴梦放在一旁的筷子和掉落桌上的鱼肉,娇美小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这边的谢未央只是一只呕着。

赴梦看得心急,只怕刚刚是鱼刺挑得不干净,让谢未央卡到了。

想到谢未央一生都是天之骄子,武学奇才,又在武林上呼风唤雨,受尽他人敬畏,如今却被小小一根鱼刺害得如此狼狈,便让赴梦心痛欲碎。

“未央,来,喝点水。”赴梦倒了茶,举到谢未央嘴边,小心拍着他后背,让谢未央将茶一口饮下。

谢未央这才不咳了,但白皙脸颊却并未见呛咳之后的涨红,平静得极快,长睫微微盖着漆黑双眸,让人看不清情绪。

赴梦没工夫注意这些,只是安心于谢未央没有出什么大事,之后确是不敢再分心,只专注地喂他一人吃饭。

璧公子仍是嘴角带笑,只是看着谢未央的眼神森寒至极。

考虑到昨晚赴梦实在太累,今日又忙了一天,还在临睡前将被雨淋湿的衣服都重新洗过一遍,璧公子和谢未央都好心地乖乖睡到内室去了,赴梦总算睡了个好觉。

一大早,璧公子忽然说嫌弃自己带的几件衣衫都穿破了,赴梦一看,几件上果真都打了补丁,也被反复修补过几次,穿着珠玉琳琅的璧公子身上显得寒酸之极,一时心疼,忙取了银两给璧公子,要他去绣庄选了自己喜欢的衣服回来。璧公子想拖着赴梦一起去,但赴梦因要给谢未央熬药,便婉拒了。

璧公子一人不情不愿去了,赴梦担心璧公子美貌要被人觊觎,只能千叮咛万嘱咐,要他路上小心,切不可被图谋不轨的人占了便宜去。

趁着谢未央还没醒,赴梦就将药煎上。本正津津有味看着医书,忽觉身后被一道视线注视着,一回头,就看见谢未央面色冷淡站在药房门口,不知看了他多久。

上次被谢未央骂过之后,赴梦心中总有些心痛,但面上却装作毫不在意样子,仍对谢未央温柔体贴,从不厌烦。

微微一笑,看看药也好了,对谢未央柔声道:“未央你先坐下,我将药筛过,就喂你吃。”

忙取出药篦,筛过药渣,将药汁盛在碗里,递到谢未央面前。

药味极重,口味也不好,赴梦怕他不爱喝,总在旁边准备一小盅蜜汁。

赴梦舀起药汁,细细吹了吹,递到谢未央嘴边:“未央,来喝一口,等都喝了,再给你蜜喝。”

“喂我。”

“……什么?”赴梦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未央微微皱眉,长眸微露一丝不耐:“听不懂吗?喂我,用嘴。”

赴梦脸上一红,手微微一顿,结结巴巴问道:“未央,你、你能说话了?你还记得我是谁么?”

谢未央视线冷冷在赴梦脸上扫过,带着寒意地吐出三个字:“君赴梦。”

赴梦面色一喜,也顾不得谢未央脸色如何了,只觉得谢未央原来真的好了,一时间情难自禁,将药碗放下,紧紧将谢未央抱进怀中,眼中泪意止不住,落下泪来:“未央……太好了……未央……我以为、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呢……真是太好了……”

谁知谢未央却冷冷将他从身上扯下来,眼中尽是鄙夷不屑,薄唇吐露冷语:“你这淫贱的婊子,也配叫我的名字!”

赴梦一呆,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什、什么……”

“被璧倚楼操得很爽吧,像条母狗一般跪在他身下,亲哥哥亲弟弟都叫出来了。是我没有喂饱你,还是你天生就长了个淫洞,要是不被男人填上,就痒得四处发淫?”

“不、不是……我……”赴梦张口结舌,眼眶中眼泪掉下,也顾不得擦。他想说些辩解的话,可谢未央所说的却都是真的。

他的确在璧公子身下一次又一次被操弄得神志不清,还被璧公子和谢未央两人联手玩弄得几次都要死过去。

可他并非故意想要勾引谁,每次他都不想做了,哭叫着求饶,却被璧公子和谢未央强压着不肯放过,直到脑子都迷糊了,嘴里再乱嚷些什么其实他也不记得了。

可是现在谢未央用这样的话说他,他真的一个字也辩解不了。

都是……他的错么……

“还愣着干什么,难道不用喂我喝药了么?”谢未央冷冷看着赴梦,表情益发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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