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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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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忍的折磨终于结束,赴梦双腿已经软了,只能无力地勾在谢未央腰上,檀口微张,眼波迷离,浑身泛着粉红的身体随着谢未央在他身上的冲击一下一下摩擦着身下柔软的白狐皮,嘴角涎液都流了出来,却根本没有力气去擦。

谢未央似乎觉得这个姿势插得还不够深,“啵”地拔出巨刃,将赴梦的身体翻了个个,让赴梦两腿大开,翘起雪臀,双手将臀瓣掰开,再让巨刃缓缓刺开肉壁,一直顶到最深处,缓缓抽出,到只留一个圆头在赴梦的狭窄肉壁之中,再快速狠狠地顶入,反复c喉插中,赴梦刚刚才得到释放的花茎又被操得渐渐挺立起来。

“恩……受不了了……不、不要再插了……肚子要破了……”

谢未央哪会理会赴梦的哀叫,凶狠巨物仍是横冲直撞,直到赴梦眼前一黑,抽搐着第二次射出来,才将巨蛇中的白液尽数喷洒在赴梦肉壁之中,将淫媚肉壁狠狠粉刷了个遍。

赴梦被灌了一肚子精液后才被谢未央放过,一身雪白皮肤泛着情事之后的粉红,因为衣服已经撕碎不能再穿,谢未央随手扯了小阁的白色纱绢,将赴梦裹了个严实,抱在怀里,踏水飞回赴梦殿。

赴梦累得够呛,睡了几乎一整天,等到总算睡饱,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

刚想下床,叫婢子打水送来洗脸,却发现床上竟还躺着一人。

玉白面容,端丽无双,剑眉凤目,薄唇红润,下巴尖尖略显消瘦,但一身紧致饱满,线条流畅的肌肉却将一张颇为女性化的脸总算增加了些阳刚之气。虽是睡着,却仍是个夺人心魄的艳丽美人。

本想叫婢子的念头也只好压下,若是扰了这人睡眠,必要被狠狠折腾一番才会罢休。

小时候,赴梦在夺命宫中没有玩伴,几乎一天到晚眼里就只有一个谢未央。加之谢未央美貌逼人不说,还颇有城府,君夺命是个武痴,平日都不甚打理夺命宫的事,谢未央便主动请缨,接管了夺命宫的大小事宜,还将夺命宫打理井井有条,让君夺命也对他刮目相看。于是赴梦便更对谢未央崇拜起来。

但是,赴梦虽一心想引起谢未央注意,谢未央却并不太理睬他。平日里赴梦悉心搜罗的各种奇珍异宝送到谢未央处,还要拼命遮掩,怕君夺命发现。但谢未央也只是冷淡道谢,却从未见他用过。赴梦知道谢未央心高气傲,最恨别人看轻,故而每次想给谢未央塞东西,都要绞尽脑汁,想出绝不会惹谢未央不快的名目才行。

如今谢未央已经将绝情的话对他说尽,赴梦心里冰凉,只笑自己自作多情,只想着以后再不对谢未央巴巴地等着他看一眼了。

心里虽是这么想着,可是看到谢未央身上薄被微微滑下,露出雪白肩头,又担心起他要着凉来,连想也没想,就轻轻替他拉起被子,早将自己暗暗下的决心忘到脑后。

“咦?”赴梦轻拉锦被的手一顿,微微敞开,看见谢未央光洁后背上竟有几道鲜红血痕。

谢未央武功独步天下,世间能让他受伤的只怕不超过三人。

仔细检查那伤口,发现竟是自己泄身时候指甲在他背上挠下的,一时间又微微红了脸。

看着血痕颇深,料想受伤时候肯定是极疼的,心中又有些心疼。

“呀!”赴梦惊叫一声,看着将自己手牢牢握紧掌中的人。

谢未央长眸深邃地看着赴梦,沉声道:“乱摸个什么。”

“你……你背上……”赴梦芙面一红,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谢未央长眸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一抹恶质笑意:“哦……你是说,我操你时,你在我身上挠的伤痕?”

赴梦面色更红,只觉得是脸颊都烧了起来,啐道:“你、你别乱说……”

谢未央看着赴梦害羞脸色,喉结微微一动,眸色更深,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勾过赴梦脸蛋,俯下身在赴梦脸蛋上亲上一记:“下次不要这么狠,不过是让你晚泄些罢了,不过这次就先原谅你。”

赴梦被谢未央调戏之语戏弄得有些羞恼,顶嘴道:“你若下次还那样,我只会更狠。”

明明嘴里说着狠话,可是瞧见谢未央长睫一动,凤眸危险地眯起,又立刻胆怯地咬起下唇来。

谢未央本想再说些话吓唬他,可是见赴梦竟如白兔一般敢怒不敢言地看着他,嘴角竟不受控制,微微勾起一抹妩媚笑意,低哑着嗓子道:“哦?难不成你还有别的招数?是再将肉洞绞得紧些,好将我精液都榨出来么?”

“你、你不要说了!”赴梦终是口拙,红着脸不理谢未央,忿忿背过身去躺下,再不肯说话。

谢未央从背后搂住赴梦,长臂慢慢在赴梦纤腰上收紧,不正经道:“明明是你的洞自己一缩一缩的,只有被精液灌满了才安生些,怎么现在却不许人说?”

赴梦紧紧闭着眼,只想着自己若不理他,谢未央觉得没趣,自然就住口了。

谁知谢未央却没完没了起来:“昨天我在你洞里灌了三次,你也被我操射了四次,第四次更是自己骑在我身上一边叫你的淫洞要喝我的精液一边射的,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的淫洞每天都要被我灌进那么多,肚子岂不是要涨破了么?到时候精液都从你肚子流了出来,你岂不是又要心疼的和我哭闹。”

赴梦被谢未央胡说八道气得忍无可忍,终于转过身去,想说些话也气一气谢未央,奈何自己口拙,张了半天口,最后也只能没气势地道:“我、我的肚子才不会破!你灌得也不是很多!”

谢未央长眸半眯,十分媚人:“竟这么有志气了,那你可是现在就要试试么?”

赴梦一听,吓得脸色都白了,赶紧找借口道:“不、不要!我肚子饿了,我要吃东西……”

谢未央一挑柳眉,画出来似的精致眉眼扫过赴梦因为昨日疯狂叫欢被灌了满满一肚子的精液,手掌轻轻覆上,轻轻一压。

赴梦便“呀”地轻叫出来,蜜穴噗嗤噗嗤吐出一滩浓稠白浊。

“肚子这么饱,还想吃东西?”谢未央贴着赴梦小巧耳廓,轻吐一口气。

赴梦朝旁边躲了躲,却红着脸不敢答话。

“来人。”

“是,宫主。”在门外伺候的婢子赶紧跪了一排在地上。

“碧泉池准备好了么?”

“自从宫主昨晚吩咐准备,奴婢们就把碧泉池清扫了一遍,现在泉水刚好够热,正是洗温泉的好时候。”为首的锦衣婢子连忙答道。

赴梦心中微微一动,抬头看着谢未央冷艳端丽的侧脸。

原来竟是昨日就开始准备么,难道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

想着,赴梦又赶紧摇头,暗骂自己又要自作多情了,定是谢未央自己想洗温泉,才去叫碧泉池准备,哪有自己的份。

“好了,你们下去吧。”

“是。”婢子们恭敬道了安,又都安静退下。

谢未央将赴梦裹在锦被里,一下子打横抱起。

赴梦一惊,忙用伸出手臂揽住谢未央脖子。

谢未央见赴梦有些害怕地看着他,微微勾唇:“肚子里的东西先清过再吃饭,不然不许吃。”

赴梦微微咬住下唇,红着脸别开眼,不再看他。

已是暮春时节,碧泉池边上种的重瓣牡丹早已开了,株株都是一人多高,枝叶繁密,给碧泉池形成了一道隐蔽屏障。碗口大的艳丽花朵缀在枝头,魏紫姚黄。

小婢将牡丹折了,和着梨木托盘里的清酒和精致点心,一起放到池水之中。

谢未央将婢子们都打发了下去,自己将赴梦剥了衣服拉下水去。

“喂,你别弄,我自己可以……”赴梦红着脸,想拉开谢未央在他身上乱摸的手。

谢未央却半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坦然道:“洞里东西那么多,没有我帮你,若清得不干净,最后吃苦的还不是你自己。”

赴梦知道,谢未央一旦做了决定,是最讨厌别人质疑的,所以只能吞下舌尖的话,默默任他搓圆捏扁。

谢未央长指探入赴梦后穴之中,细细将其中自己的白液都掏出来,动作竟也十分轻柔小心,赴梦倒也没觉得疼。

谢未央看赴梦咬着唇,默默忍着,抬起赴梦下巴,轻轻在赴梦唇印上一记:“在忍忍,恩?”

赴梦微微一愣,竟恍惚觉得,谢未央这样温柔地同他说话,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了。心里有个地方微微疼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软软依偎进谢未央怀里,头靠在他胸口上,闭起了眼睛。

待到谢未央将东西掏干净,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胸前的赴梦,长发散落,显得小脸更是雪白柔嫩,长睫低垂,朱唇被温热的泉水氤氲得娇艳欲滴。

伸手折下池边一朵碗口大的艳丽朱红牡丹,轻轻插入赴梦发中,怀中人比花娇,芙面染霞,衬着鬓边花瓣层层叠叠的雍容牡丹,益发艳丽动人。

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怀中美人的脸颊,低下头,朝着艳丽红润的唇瓣细细吻了起来。

“恩……”赴梦微微动了动睫毛,长睫缓缓掀起,谢未央近在咫尺,连浓密睫毛和眸中艳丽的流光都看得一清二楚。

赴梦吓了一跳,轻轻推了推谢未央,嘴唇好不容易躲开谢未央的蹂躏,才气喘吁吁道:“未央……你不要闹了……”

谢未央顿了一顿,眸中划过一道暗波,喉结微动,却没有再逼迫赴梦,只是微微垂着长睫道:“你累了,今日且放过你。”

赴梦暗暗舒了一口气,手无意碰到发间,竟摸到一朵还水漉漉的花朵,花瓣繁密,浓重的红色确实是谢未央喜欢的颜色。

谢未央不再说话,只是脸色却显得有些阴沉,玉色面颊被氤氲水汽蒸得微微浮起一抹红晕,才稍稍将那阴沉稍稍缓和。

谢未央拿起飘着水面的酒盅,将酒倒了个半满,将赴梦拉进怀中,酒杯凑到赴梦嘴边:“尝尝。”

赴梦只觉得谢未央声音不似平日里对他那般冷淡,略一迟疑,还是听话地低头尝了一小口酒,酒液滑入口腔,赴梦却眼前一亮,回头看着谢未央:“好好喝!”

甜甜的,微有辛辣却不烧喉,咽下之后,唇齿间更有一股淡淡花香弥留。

谢未央嘴角微微流露一丝笑意,但语气仍是冷冰冰的:“这是百酒仙珍藏的流春,百种奇花同酒一起醅酿,是十年才出一坛的珍品。”

赴梦听了觉得新奇:“百酒仙嗜酒如命,谁若是碰了他的酒,他是拼了老命也要夺回来的,他怎么会将这么珍贵的酒给你?”

谢未央殷红唇角微微一勾,眼中流露出一抹自负之意:“世上还有我谢未央得不到的东西么!”

赴梦轻蹙柳眉,只觉得谢未央如此自负骄傲,终是不好,故而柔声道:“未央,百酒仙将酒看得比命还重,你夺他所爱,只怕会暗中结仇,不如还是道了歉,将酒还了吧。”

谢未央微微皱眉:“你不喜欢?”

赴梦赶紧摇头,轻轻抱着谢未央手臂:“我怎么会不喜欢,只是万一百酒仙记恨于你,暗中与你不利可怎么办?若是那样……那、那我才不要喝!”说着,轻咬下唇,长睫微微垂下。

谢未央微微一愣,看着赴梦比重瓣牡丹还要娇艳的脸蛋,一时竟说不出话来。长臂一伸,将赴梦紧紧搂在怀里,两人肌肤之间有泉水灌满缝隙,体温却比泉水的热度更加灼人。

“喜欢就喝,百酒仙喝酒喝不过我,这便是他输给我的。”谢未央在赴梦耳边低声道,手覆上赴梦的,将酒杯塞进他手中。

赴梦看着谢未央虽是一脸冷淡好像不甚在意的样子,却清楚谢未央不过是爱面子,就算对人好也要强撑着架子罢了,不由眼角微微一弯,将玉杯中的酒轻轻饮下,柔声道:“好喝。”

手轻轻放到谢未央精壮胸膛上,双眸含着潋滟水色,将头轻轻靠在谢未央颈边:“未央,怎么办,我怎么好像醉了?”

谢未央喉结一紧,有些震惊地看着主动向他撒娇的赴梦,眸色渐深,声音低哑:“君赴梦,我说了今日先放过你,你想玩火么?”说着,手扶住赴梦臀瓣,重重揉捏起来。

赴梦轻叫一声,身子化作一滩春水倒在谢未央身上,娇声道:“未央,你捏得我好痛……”嘴上呼痛,却眼波迷离,好像是嫌谢未央不够粗暴一般。

“是你勾引的,若我不操你,岂不是不算男人!”说着,谢未央将赴梦一下推到池边。

赴梦长发散乱,浸在水中飘了起来,酡红面颊趁着颊边一朵艳丽红色牡丹更显情欲之色。

“未央……”赴梦不知是酒意还是心里一直竭力压制却总是蠢蠢欲动的东西驱使,只想再让谢未央抱在怀里。

少年玉戈马,长笑芙蓉钿。

玉碎倾歌去,徒留半扇花。

竟似又看见少年的谢未央,眉宇冷傲,锦衣罗袖,长剑负在背后,从不肯服输,即使是和下阶宫人一般的吃穿用度,也总挺直脊背,不肯叫人看轻一点。

他只以为一心一意对谢未央好就够了,只是现在才明白,谢未央要的从不是施舍来的东西。

只可惜故去少年已不再,走到今日地步,不过一声叹息。

“未央……”赴梦轻轻抚摸谢未央玉白面容,唇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我真的很想你。”

长明花灯下微微含笑的眼,还是少年模样的端丽容颜。

谢未央身形微微一僵,猛地堵住赴梦的唇,狠狠吻下去,似要将他津液采撷殆尽一般,一寸一寸搜刮着口腔中的蜜津。

“宫主!宫主!不好了!流春殿走水了!”

两人正欲缠绵,却忽听见一个宫人慌乱呼救的声音。

谢未央脸色阴沉得让前来通报的宫人吓得立刻脚一软跪了下去,结结巴巴道:“宫、宫主,我不知道您和赴梦公子……宫主……啊!赴梦公子!赴梦公子饶命!”

说来那宫人也是聪明,知道向行事狠辣的谢未央求饶根本就是缘木求鱼,干脆朝着素来对待宫人十分宽容心软的赴梦求起情来。

赴梦见那宫人跪在地上将头磕得梆梆作响,很是可怜,心中恻隐之心便动,轻轻推推压在他身上的谢未央,柔声道:“未央,你就饶了他吧。流春殿走水是大事,你快去看看。”

谢未央微微皱眉,好事被打断已是百般不悦,本想用这宫人撒气,但赴梦已经开口求情,看着怀中美人一脸恳求期盼,心中微微一动,本要说的话竟都自己压下,只是仍是冷着声音对那宫人道:“今日饶你一条命,下次再随便冲进碧泉池,就去黑木楼领罚!”

那宫人哆嗦成一团,声音也抖着:“是……是……”

谢未央扯过一旁准备好的干净衣服,将赴梦裹了个严实,才自己穿戴起来。赴梦见他动作不甚流畅,便上前替他系着腰间玉带,嘱咐道:“一会到了流春殿,切不可胡乱发火,徒伤宫人们性命,可记得了?”

谢未央瞧着赴梦一脸认真替自己系着衣服,半晌,才道:“这次便由着你。”

赴梦忍不住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却又忙掩住,状似不满地瞪了谢未央一眼。

只可惜这软绵绵一眼看在谢未央眼里至若媚眼流波,又忍不住低下头同赴梦亲了一会。待到又来了几拨宫人左催又催,才阴沉着脸走了。走时还不忘吩咐宫人将赴梦送回赴梦宫去,别让人乱跑伤着。

赴梦本已回了赴梦殿,但是看着外面影影绰绰,不少宫人来回奔走,大半夜了仍是没有消停下来,遂捉住一个正提着水桶跑了的宫人问道:“流春殿的火怎么样了?”

那宫人跑得气喘吁吁,一边抹着汗,一边道:“赴梦公子,流春殿的火怕是止不住了,宫主脸色阴沉得跟个什么似的,生怕里面的……”那宫人脸色一边,倏地住了口,似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样。

赴梦却没多想,因为流春殿本是赴梦母亲的宫室,后来母亲过世后,君夺命思念爱妻,就搬到了流春殿,后谢未央继承了也仍是将寝宫挪到流春殿。赴梦一听母亲曾经居住过的宫室即将付之一炬,不由心痛起来,拉着那宫人的手道:“我同你一起去!”

那宫人本想拦着赴梦,但是一想到谢未央的铁青脸色,暗忖若是带了赴梦过去,谢未央脾气会收敛些也不一定,于是点点头:“好,那赴梦公子,我给您带路。”

赴梦还没走到流春殿,老远已经看见火光熊熊,烧亮了半边夜空。

宫人们都忙得一身汗,也没人有功夫同赴梦说话。

赴梦眼瞧着大火已经烧进了母亲生前闺房,那地方素来是未央宫重地,赴梦小时候偷偷溜进去,被君夺命发现了之后还狠狠挨了一顿打。要知道,君夺命虽对赴梦不会温柔关心,但到底是独子,偏心也不是一点的。那还是赴梦头一次挨打,趴在床上哭哭啼啼养了好几天。谢未央看过他几次,也只是冷嘲道:“赴梦公子细皮嫩肉是不一样,君宫主一共也没打你几板子,你躺得倒是比我还久。”谢未央说这话正是因为未央宫将他派了出去,和追魂楼楼主之子,也就是现在的追魂楼楼主璧倚楼切磋武艺,两人互相将对方都伤得不轻,谢未央背上挨了三剑,但也只是躺了半天就下床练功。赴梦闻言止住了哭声,便擦擦眼泪,默默也下床了。也像模像样拿了剑陪着谢未央练,盼着谢未央能给他些好脸色,只可惜谢未央仍是不甚搭理他。

赴梦想着,记起父亲在那房间曾放了一张母亲画像,赴梦少年丧母,本是对母亲的面容就记忆十分模糊,如今若是那画像也烧了……

赴梦心里一沉,叫住一个擦身跑过的宫人:“去替我找条湿被巾来!”

那宫人前几天才新进未央宫,并不知道赴梦身份,看他衣着华丽,以为是个高品阶的宫人,倒也不敢怠慢,立刻取了一块过来。

赴梦将湿被巾披在身上,用湿布捂住口鼻,便拣着火势小的地方,冲了进去。

索性这边火烧得不大,赴梦一路上倒也没什么危险,顺利进了母亲生前住的房间。循着记忆,便翻找那画像起来。

记得父亲十分珍藏,只怕是放在什么隐秘之处了。

“你在找什么?”一道温润如水的嗓音轻轻响起。

赴梦一怔,回过头去。

那人一袭雪白长衣,墨发宛若流缎,披散在肩头,纤白玉手轻轻托着腮,人懒懒靠在绣着锦绣牡丹的软榻上,眼中带着笑意看他。

“你、你是谁?”赴梦仔细回忆,也不记得谢未央中有这么一号人。

雪白面容,细长柳眉,一双似笑非笑的艳丽长眸中缓缓流波,红艳唇角微微勾起,一袭雪白长衣,只怕是谪仙也不如他这般清隽秀美。

“我是谁?”那人轻挑柳眉,眼波暗转,道,“谢未央没和你提过我?”

赴梦微微一愣,老实摇摇头:“没有……”

那人艳丽长眸微微一眯,闪过一道暗波:“这样……”

“你到底是谁?”赴梦见他顾左右而言他,又接着问道,“这里可是未央宫重地,未央怎么会让你进来。”

那人仍是懒洋洋靠着,长眸微挑,细细打量起赴梦来,半晌,才道:“你就是君赴梦?”

赴梦见他道出自己姓名,便点点头:“正是。”

“哦……”那人微微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随手拨弄着一卷卷轴,懒洋洋道,“是谢未央让我住在这里的,怎么,不行么?”说完,凤眸一挑,颇有兴味地看着赴梦的反应。

赴梦的注意却全被他手中的卷轴吸引过去,冲过去抓住他手,将那卷卷轴打开,画中是一个微微含笑独倚栏杆的美人,正是赴梦的母亲。

“太好了!”赴梦眼中闪过惊喜,连忙将画轴抱紧怀里,再舍不得松开。

那美人颇有兴趣地看着赴梦的反应,微微一笑,竟伸出手轻轻抚摸赴梦脸蛋:“找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赴梦一时没注意那人动作轻薄,心中早被喜悦占据:“这是我母亲的画轴,对我很重要的。”

那人又“哦”了一声,眼睛仍是盯着赴梦脸蛋不放。

赴梦看着外面火势还不算太大,对那人道:“你同我一起走吧。”

那人看着赴梦一脸开心,眼睛也微微弯起,鬓边一朵艳丽牡丹更显得面色如玉,美艳动人,不由微微一愣。

“我不走。”那人竟是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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