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小志,我爱你
他是我的学生。
上课中,那双眼明白的跟着我,心跳动的瞬间,自己竟会对一个同性动心,我知道——我恋爱了,
这并不是好事。
多少次我忍住追寻他的欲望,我怎能对同性学生做出有违为人师表的事,这不应该。我和他的不同,就在于我有道德与良知。
所以我不能。
那天抓住我的手,瓦解了我的决心与距离。
我能回应小志所想要的吗?
闻
:小志,我爱你
沿用你可笑的。
那天我解救了你心爱的男孩,之后……我合理的用他的身体收取一点报酬,满口仁义道德的你知道后会如何。嫉妒?
我做了你一直想而不敢做的事。
他会永远记得初次让他尝到身体的痛与喜悦的人是谁,你一辈子也无法取代。
他喜欢的不过是你伪装出的温和外表,你不配得到他的尊敬与爱。
就像以前发生的一切,当危险发生时,你最终选择让我解决。暴力与良知,你无法否认,最终处理事情时,有些时候暴力总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这个身体为我们两人所共有,既然今天我俩都被禁锢在这个身体,无法融为一体,那何能只有你能得到所爱?
宇
“BLUE,怎么办?”KAI着急地望着这阻隔他们救人的硫化铜门。
刚刚他和BLUE在楼下耽搁许久,好不容易趁里面的住户开门要进去的时候,他们俩人跟在后面伪装成住户,才终于混入。
不过现在问题来了。
他们要怎么才能打开这个门进去救人?
“简单,只要一根手指头和两个字就解决了,最后还有一种粗暴的方法,不过希望用不上。”BLUE一边嘴角坏坏地咧起,在空中晃晃自己的拳头。
KAI也握紧拳头坚定相对,不管怎样,豁出去了!后天要交的报告只好叫厉仲杰来操刀了。
BLUE诚如所说的,举起食指,往电铃处长长一按、又按、再按,门内电铃凄烈的叮啸声在门外清晰可闻。
“临检!!”
BLUE故意压低声音吼出人民褓母盘查老百姓的工作用语,将KAI往旁拉,避开铜门的洞眼。
“呜呜唔——”我的身体被摆弄成各种不符合人体工学的姿势,体内的肉柱用力抽送下,使得下身射出稀薄的精液,里面已经全空了,却又被强力压榨……
就在这时,屋内的门铃忽然剌耳地响起,接着就听到门外有人大吼临检。
在我体内的冲剌嘎然停止,硬硬的性器抵在肠道内,倏然一拔而出,空气刹那间灌入被扩撑的穴内,身体忍不住一颤。
我见他起身,拿起床单粗略擦拭,便套起长裤,将我的衣服丢给我。
躺在床上的我像只被毒打过的小狗狼狈兮兮,我心急地想起身将衣服穿好,却力不从心,完了,这时候怎么会有警察临检!?
“快把衣服穿起来。”他强势地下令。
我也想啊!是谁害我现在连想穿衣服都有困难。
被警察发现我们在床上做的事,事情就大条了,未成年少女也就算了,一方是未成年同志可不是好玩的。
“快开门!”大门砰砰砰的敲门声让我更是紧张,手指一直抖,无法将衣服钮扣扣上。
“啧,真麻烦。”他不耐烦拍开我的手,帮我将纽扣扣上。
“谢……谢谢你。”没想过他会帮我做这样的事,因为意外我竟有点结巴。
不过到穿裤子的时候,问题又来了,后面难以启齿的地方此时汩汩地流出刚刚性交的体液,一路从大腿往下沿流。
我委屈地望着他。
他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将面纸盒丢给我。
我怱然感到一股笑意无法抑制,从一路的印象以来,他不是强x我,要不就是暴力相向,这算是我们最中和相处的时候吧,只是却发生在这时候。
“笑什么?”他皱眉地看着我。
就算警察叔叔站在门外,我也没那个胆说出实话。
“算了,你在这里,别出来。”
见他人先行走出,趁清理自己的空隙,我担心地望着电脑,网志里到底写着些什么内容?是否有助于我找回老师?
我偷偷将门开一个缝隙,想看看是否有什么机会可以逃跑,不知JAY是否有顺利破解网志的?
我头一探,不料看到的却是熟悉的面孔,我不由得掩口惊呼。
是KAI和BLUE!!
门一打开,屋主也知道受骗了。
BLUE帅气地伸脚用硬底皮鞋挡住门,不让门关起来,开玩笑,这双皮鞋可是他出门特意挑的,要是穿平常穿的夹脚拖鞋哪能使出这一招,脚指不怕就被夹断了。
闻宇人咒骂,闪身避过飞来的一拳,同时用从小学的防身术还击,要当一个企业家的孩子,身上没几招功夫防身怎行。
“KAI,快去将小志带出来!”BLUE吼声交代,这一闪神,脸随即挂彩。
不过BLUE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在脸受伤的同时,也赏了对手腹部一拳,使得闻宇人捂着肚子吃痛后退。
“KAI!”我冲出门。
KAI赶紧护住我,将我整个人住后拉,远离那个魔头。
“小志,你没事吧?”
“……还好,我没事。”我声音沙哑,感激地看着KAI。
两个大男人长手长脚,这一开打,客厅家具无不被波及。
一个出手毫不留情,招招狠绝,另一个则是四处闪躲,见空隙再予以还击,中间还不忘抡起椅子往屋主身上摔。
“老师!!”我吓得大叫。
闻宇人见椅子飞来,虽避身闪过但还是被扫到脚,他不雅地咒骂单字国骂。
“抱歉,我忘了那位好老师和这坏胚子其实是同一个人。”BLUE抱歉地摊手,人开始往门的方向退。
不过没这么简单,另一把椅子瞬间不客气地阻断BLUE的去路,在暴力下肢解的椅脚飞砸在肩上,这下换BLUE骂了。
我看得心惊肉跳,深怕有任何一个人受伤。
在BLUE的掩护下,KAI将我整个人带往门外,这时走廊已经有不少围观的住户,这一打,目然惊动大楼的住户。
“小志——!!”
我没意料到他居然会叫我的名字,刹那间我以为是老师,不由得回头张望。只见他在门外望着我,脸上的表情我无法形容,像是……竟有一点在乎?
“KAI,我们快走!”BLUE知道再这样下去真的警察就要上门了。
我迟疑了下奔跑的脚步,却还是决定离开。
凌晨三点,车子载着两个人规规矩矩行驶,不敢超速,因为开车的人没有驾照。
“妈的,痛死了。”BLUE龇牙咧嘴,嘴角淤紫了—块,唉唉叫地脱下上衣,肩膀上的青紫看得让人怵目惊心。
“BLUE,你还好吧?”KAI担心地从后视镜看着BLUE。
“对不起,都是我害你的……”我愧疚不已。
“问题不在你对不对得起我们,而是在于你到底知不知道。”
BLUE毫不客气回我,“大家已经跟你说,他不适合你,你偏不听,你还独自—人跑来找他。你想过吗?就算你亲爱的老师这次能出现,那又如何?能维持多久,难不成你每次都等他出现就好?你还小,随时都可以再找个OK点的恋爱对象,犯不着继续跟那种人这样搅和下去。”
我知道,这些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也挣扎过,一句句问号将我打倒,在我还不及说什么之前,KAI出声阻止。“好了,先回去再说。”
一时间,整个车内陷入寂静,我难过地强忍住眼眶的灼热,大家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可是我无法放弃。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KAI俐落地将车停好,我们三人步入车外,我吃力地走着,不想让人发现身体的疼痛。
“往这边走。”KAI按下电梯键。
我们三人进入电梯。
我低着头。
BLUE沉默地从裤子口袋掏出手帕递给我。
“我没哭。”我嘴硬地说,声音的哭腔出卖了我,我伸手接过。好难过,为何恋爱这么辛苦?
“JAY,我们回来了。”KAI拿出钥匙打开门,扬声叫人。
我和BLUE站在玄关张望,品味卓然,色系简单的客厅惟独有一处刺眼的地方。
“这瓷砖怎么裂了一大块?”BLUE立即眼尖地发问。
“那是设计师的创作理念,他的特色就是在整个看似协调的空间设计出一种突兀的视觉。”解释的不是KAI,JAY手搬着笔电,从房间走出。
“你们找位子坐,我去拿药膏帮BLUE上药。”莫名爆红了睑的KAI,将钥匙放在玄关旁的盒子,转身到另一个房间。
BLUE东瞧瞧、西瞧瞧,视线落在玄关柜子旁一个说不出是什么造型的铜制艺术品上。那艺术品看起来有点像人,可是脑袋却歪了一边,重点是上面显然有敲击过的痕迹,我和BLUE怀疑地对视,可是看着JAY自若的神情,又找不出任何破绽。
“突兀的视觉,就像这玩意儿?”BLUE指指那受过家暴的艺术品。
“这么说也可以。”JAY将笔电放在客厅桌子上,招手要我们过去。“来看。幸好你有给我IP,有了IP要入侵电脑就很容易,我将里面的网志全拷贝下来了。”
我捺不住心中的欣喜,快步向前。
:灰色的那端…
一步步获得胜利,可是心还是空虚着。在这吃人的环境,慈悲意谓软弱,只有强者才有资恪生存。
这样的人格纠缠,我受够了。
让黑暗占据我,我不需要后悔,不需要良知;我不相信爱,也不需要被爱,不需要白色那端的光芒——只要能站上顶端。
黑与白各自一端,无法混为灰色……
这次的出现,我又能占有这个身体多久?
宇
BLOG :小志,我爱你
你何时才能明白,我是你内心真正的一部份。
就因为你不愿屈居于黑暗,才会有我的存在。
你能了解的,我的选择就是你内心真正的憧憬,既然现况无法摆脱,那么舍弃掉那些无谓的挣扎,找寻一条让我们都能好过的路。
请接受小志,让他进入我们的心中。
他不是软弱的孩子,若你愿意去接受,小志他努力的面对了他多能面对的,尝试了去改变池所能努力去改变的,不管做得如何。
而我们呢?
我们都知道,我们的分裂就是来自于我们的不愿面对。
闻
KAI在一旁帮BLUE涂上药膏,并拿出新的衣服给他换上。
我心急地移动滑鼠滚轴,聚精会神地一篇篇往下看。从网志的内容中,想找到关键,可是遍寻网志内容里多是两人的对话,或是简短的只言片语。
究竟老师说的找到他是什么意思?
若人格分裂在与不肯面对,从网志的内容中老师与那人似乎无法融为同一人格,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我焦急地想询问大家的意见,本以为网志上会有线索,可是却没有。
“——他曾说,除非在不可抗力的情况下,否则他和老师之间任何一方想出来,都需彼此愿意让出,到底关键是什么?”
“我刚刚就说了,别再和他搅和下去,不会有结果的,你没注意看网志的内容。不管哪个人格的部分,看来都有点问题。”BLUE皱眉表明立场。
“BLUE说的对。”KAI投下反对票。
二比一,已经表态的两人看着JAY。
“我没意见,每个人的恋爱只有他自己知道。”JAY摊手耸肩。“对我而言,我把自己的恋爱搞好就好。若对方需要我的意见,OK,那么我乐意提供一些小小的私人观
点。不过,显然小志有目己的看法。”
“小志年纪还这么小。”KAI提出驳斥,
“你十五岁时不就已经做下人生的重大决定,决定好好读书考上北部的学校,好来台北过你的同志春天?JAY举证回击。
“那不一样,你别混作一谈。”
“哪里不一样?十五岁的你比较睿智?十七岁的小言则比较愚蠢?”
战争开始了,我可以看到两方熊熊的火花正在点燃。
“喂喂,自家人别先窝里反,冷静下来,有事大家好好商量。”BLUE也汗了,搞什么,小志的事情还没解决,倒变成夫妻口角。
“我是关心他。”KAI提高声音。
“错误的关心只会造成当事人的困扰,”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相让。
我无言,当下学会人生的一课。
——到最后,人生最重要的事还是要自己决定。爱是只接受对方好的地方吗?抑或是连他恶的意念都能接受?
没有人可以解答我的疑惑,答案只有靠自己找出来。
“倘若要和老师在一起,就需要同时选择另一个人,那么我愿意。”在交叉路上,终究是要选择,我觉悟了。
“——小志,你别冲动!” KAI和BLUE同时大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不预警地响了,凌晨三、四点这时怎么会有人打我的手机?
我们四人视线在空中相接,我迟疑地拿出手机,在手指尚未按下接听键的时候,小小的液晶视窗已经显示来电者是谁。
前些日子,我发了上百通简讯,怎么会认不出这个电话号码。
『没想到你居然有那个胆子找人入侵我的电脑。』冷冷的讥诮声音自手机那端响起。
“你……怎么会知道?”我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键个指今,查询自家的电脑有什么不正常的连接埠不是难事吧?何况锁了的网志怎么会突然暴增浏览人数?”
BLUE在我面前比着挂断的手势,我摇头。
“偷看了里面的内容,有何感想?是否对你心爱的老师幻想已经破灭?想想,到头来让李鸿明受伤的是他不是我。”
“不!老师是为了保护我才这么做的。”我戳断他的话,这是我所认知的,这样就够了。
KAI摇手,要我不用和那人浪费唇舌。
我听得手机传来不屑的轻哼。“爱果然使人盲目。”
“既然你知道我无法和他融合成为一个人格,那你的决定?还是我问这句话是白问的?毕竟小鸡不是就会哭,要不然就是等着人来救你,像刚刚那样。”
“宇。”我叫着这应该熟悉却陌生的名字,对两人作出明显的区别,共同站上平等的谈判地位。“那你呢,你的决定?”
我可以感觉到手机那端着实顿了下。
要重复对我侵略、唾弃当然简单,可是我们两人都知道在不可抗力情况下,老师还是会出现的,那如何找出一个平衡点?
说出问句后,我们在电话中相偕沉默,这是他初次愿意思考我说出的言语,没有不屑与咆哮。
拿着手机,我歉疚的看着大家。
KAI叹气。
BLUE双手插在口袋看着地下。
JAY不置一词。
对不起,让人家帮我这么多,我却还是选择了这样的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