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一开门,连是谁都没看清楚,门口的人就扑上去抱住程橙,不管如何挣扎,那人就是死也不肯放开,还非常不老实的一个劲的往怀里蹭(==狗),程橙大惊,哪里蹦出来一个神经病,又没他力气大,只得任由来人摆布。
等那人磨够了,抬起头程橙才看清楚来人的脸,“请问你找谁?”这个猪头有些面熟。
“嘿嘿~~哎哟~”扯到伤口了,好痛,“程橙,我找你啊,你不认识我拉?”
程橙听他那麽说就又仔细的端详了一遍猪头,前天的恐怖的回忆随著他变形的五官浮现眼前,吓得连退好几步,“你……你……”
“恩,是我,呵呵,你想起来了啊。”猪头笑得极谄媚。
“你怎麽变成这副模样?”
程橙拿出药箱,边帮祥林嫂擦药边听他叙述事情经过,等祥林嫂说完,程橙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好生痛苦。
“程橙,你说我冤不冤啊?”
“恩。”
轻柔细致的动作令祥林嫂心头一热,握住程橙的手。
“哎,你这样我怎麽帮你擦药啊。”
“程橙,你真好。”说著,祥林嫂就把嘴凑了上去。
程橙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这时,赵晓乐回来了,把鞋一踢,倒头就睡,完全没有理会屋里的两人。两人面面相觑,发生什麽事了?
下午,报名参加了校运会的同学都在操场上进行项目训练,包括赵晓乐和尧月礼,就连程橙也被祥林嫂拉来,说是要让程橙看看自己训练时的飒爽英姿。人们纷纷向祥林嫂投来好奇的目光:什麽世道,猪头也能参加校运会?祥林嫂把这些目光理解为“景仰!”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猪头祥林嫂看来真是被打成了白痴,光想著怎样在心上人面前耍帅,连准备活动都忘记做了,一个背跃式跳过去,姿势倒是标准,不过站在旁边观看的程橙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啦”一声。
祥林嫂躺在垫子上,痛得龇牙咧嘴──腰闪到了!表演计划宣告失败!
而赵晓乐和尧月礼仍然各自围著操场跑著。这麽多年架不算白打,打出了很好的体力,赵晓乐不知道到底跑了多少圈,总之不觉得太累,速度没有慢下来,只不过没有注意有一双眼睛从赵晓乐跑第一圈开始就盯上了他。
赵晓乐跑著跑著,一个高大身影窜到他前面,停下来挡住了他的去路。赵晓乐瞟了一眼挡路的人,“他妈的滚开,老子还没跑完呢。”
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嚣张,挡路人嘴角抽搐了一下,“哼~跑得挺快的嘛,不知道如果把你揍一顿,你是不是用爬也能爬得那麽快啊?知道什麽叫爬吗?”
赵晓乐想都没想就一拳过去,那人抹了一下嘴角的血,举起拳头正要回敬却被人抓住了,回头一看,一张陌生的脸,“哟,来了个小白脸啊,劝你别掺和,免得被打疼了,回家跟妈妈哭鼻子。”
尧月礼不说话,手一直握住那人的拳头,双方僵持著,威严的气势使找茬的人心里一慌,反正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用力把拳头收回来,狠狠看著赵晓乐,丢下一句话:“等著,总有一天让你连妈都喊不出来!”
看著消失的背影,“他是谁?”
“我怎麽知道。”
“他干嘛找上你?你惹到什麽人了?”
“老子惹的人多了,”赵晓乐十分不耐烦,“你搅和个屁啊,什麽时候变得那麽八婆,你怕老子打不过他不成!”
赵晓乐见尧月礼沈默,便接著跑自己的步,这种事以前见多了,完全没放在心上。
接下来的几天倒也过得平淡,程橙总觉得祥林嫂受伤与自己多多少少有点关系,心里过意不去,每天只要一有空就去看望祥林嫂,又是端茶又是倒水。
“程橙,我动不了,你喂我吃饭吧。”
“程橙,下午别去上课了,陪陪我吧。”
“程橙,我抓著你的手才能睡得著。”
“……”
祥林嫂卧床休养的这几天过得爽得不得了,甚至後悔当初干嘛没把腿一起摔断,自以为两人的感情发展有了质的飞跃,深情地望著程橙说:“程橙,你知道吗,跟你生活在一个星球上,我感到很幸福!”
程橙有点感动,真的有点感动,不过只有那麽一点!
由於学校食堂做的饭菜太另类,赵晓乐已经养成了在校外的餐馆里吃正常食物的习惯。
这天,与往常一样,吃饱了走在人行道上,满足地摸摸肚子。突然自己的胳膊被人使劲一拽给拽了回来,没站稳打了个踉跄,倒在那人怀里,刚想开口骂人,一辆飞驰的机车擦身而过,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他妈的懂不懂骑车,没长眼睛啊!”
赵晓乐回头想对救命恩人道谢,但马上就後悔了,“怎麽是你?你怎麽跟鬼一样出现?”
尧月礼若有所思地看著机车消失的方向,没有理会赵晓乐。
“别以为你救了老子一次,老子就会谢你啊。”赵晓乐以为他在摆架子。
“……”
“你耳朵聋啦!”
“你确定你没惹到什麽人?”尧月礼没头没脑地冒了一句。
赵晓乐把被尧月礼一直拉著的胳膊一甩,“你有病啊,我说过老子惹的人多了去了,又跟这件事有什麽关系。”
看见尧月礼又没理他,便自己回学校了。走的时候用比蚊子叫还小声的声音说了句“谢了”,不过还是被尧月礼听见,笑了。
晚上,程橙去照顾猪头,赵晓乐一个人在宿舍发呆。
这段时间被楼上的死人搅得心神不宁,而且非常恼火的发现跟他说话居然会紧张,从小到大有这种感觉还是头一遭,赵晓乐不知道这意味著什麽。
“妈的,见鬼了。”对著空气骂了一句。又想了半天还是没理出个头绪。其实这本就是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像走进了一个只有入口没有出口的迷宫,大事不妙了!
赵晓乐加了件衣服准备去酒吧里散散心。在路过酒吧旁边的一个胡同听见有打斗的声音,借著路灯看清原来是一个人被四个人欧。
那人有些身手,开始还能应付几下,但一个人终究不是四个人的对手,渐渐开始处於下风,肚子和背上都挨了几拳,吃痛地跪在地上。
赵晓乐站在胡同口啄磨了一下,打架也许是个排解郁闷的好方法,然後便冲了进去,加入打架的行列。
那人不知哪里跳出个帮手帮自己,顿时也来了精神,两人联手没用就把四个喽罗打趴到地上。
赵晓乐坐在广场旁边的台阶上。过了一会那人买了两听啤酒过来,递给坐著的人一听,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赵晓乐一直觉得那人面熟,可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那人好像看出旁边人的心思,先开了口:“赵晓乐,今晚多谢你帮忙,日後我一定会报答。”
赵晓乐一愣:“你认识我?”
那人笑了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赵晓乐听他既然那麽说,虽然好奇也不好问什麽。赵晓乐对那人并不反感,两人渐渐聊开来,聊到後面正所谓“猩猩相吸”,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回去的时候赵晓乐的心情好多了,不枉出来一趟。
第二天早上上课的时候,赵晓乐照旧坐在老位子,前面照旧是小强。一二节课是高数。上课铃打了十分锺了也没见老师进来,班里越来越吵杂,有人跃跃欲试要逃课。刚提了书包要起身老师就进来了,脸上贴了几块邦迪,不羁的形象引起底下的女生一阵尖叫。高数是女生到课率最高的一门课,这下更坚定了“绝对不逃高数课”的决心。
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赵晓乐听见尖叫,抬起头斜了一眼讲台上的人,这一看顿时来了精神,怎麽是他?
讲台上的人发现赵晓乐盯著他看,抬了抬眉毛,嘴角向上扯动一下。
怪不得对他有亲近感,原来老师也是个流氓啊,原来流氓已经打入到人民教师的队伍中了。赵晓乐恍然大悟。
坐在底下的尧月礼把赵晓乐和高数老师的“眉目传情”看在眼里,眯著眼睛打量起讲台上的人。
看著一个流氓站在讲台上挥洒著自己的青春与汗水,诠释了“流氓艺术”,赵晓乐好像找到一件新奇玩意儿,破天荒的听起了课,虽然听不太懂。
高数老师姓杨,单名一个嘉字,是个有著“机智”头脑的年轻人,莫名奇妙考上大学,莫名奇妙毕了业,莫名奇妙读了研,诸多的莫名奇妙成就了他如今老师这份工作。
知道流氓是如何教课的吗?不知道吧,就知道你们见识少!举个例子吧,尽管上课没多久,已是第三次碰到一道复杂的积分问题。当初杨嘉读书的时候就没搞明白,如今更别指望他能教会别人。
全班对这一问题皆印象深刻:
第一次
“这个问题懂了吗?”
“没有!”全班异口同声。
“全都不懂那还想让我说什麽?自己回去看书!我们接著往下讲!”
第二次
“这个问题懂了吗?”
“懂了!”再次异口同声。
“恩,不错,既然懂了那我就不说了,我们接著往下讲!”
今天又回到这个问题上,杨嘉皱了一下眉头,哪个王八蛋编的书。
“这个问题懂了吗?”
全班开始学聪明了,一半说“懂了”,一半说“没有”。
大家都清楚地看到老师的脸变了颜色,不过仅仅三秒锺,阴著的脸马上放晴,笑得无比天真,“那不懂的同学就去问懂了的同学,我们接著往下讲!”
全班瀑布汗。
哼,跟我斗智,太嫩了。
以上就是所谓的“流氓艺术”。
另外,杨嘉注意到今天一直有个人带著敌意看著他,可是自己没印象与这人有过节,最近把的马子原是某个地头蛇的,上回被打也是因为这件事,这个小白脸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正纳闷的时候看见赵晓乐在赞许的朝自己点头,杨嘉也朝他笑笑,不经意间又对上某个人的眼睛,眼神更凌厉了。
想自己是个什麽样的人啊,人精一个,顿时明白了。
“原来如此。挑衅吗,好啊。”似乎可以摆脱无聊的日子了,杨嘉颇为玩味的看著那人,似笑非笑。
好不容易捱完了四节课,下课铃刚响不一会教学楼里的人就都走光了。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赵晓乐趴在桌子上,睡得昏天昏地,对放学全然不知。
尧月礼双手插著裤兜,翘著二郎腿,坐在前排靠窗的位子上,静静的晒著太阳。
“动感光波~”赵晓乐突然喊了一句。
尧月礼转过头,瞧见那小子仍然一动不动地趴著,原来在做梦(==晓乐,你做的什麽梦?)。
“笨蛋!”
听见有脚步声,尧月礼抬起头,看见杨嘉踏了双人字拖走了进来。
杨嘉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尧月礼却仍是面无表情。
杨嘉走到赵晓乐的旁边,用手指戳戳睡觉的人的脑袋,“喂,起来了。”
赵晓乐抓了抓头,艰难地抬起眼皮,精神恍惚,游弋了好久才定下神来看清周围的情况,“咦,人呢?”
“早就放学了,谁还等你啊。”
“什麽?放学了?死小强,没把我叫醒就溜了,明天教训教训他。”
(走在路上的小强无缘由的感到一阵寒意──有不祥的预感。
“怎麽了,小强?”
“没事,好像有脏东西。”)
“走吧,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算是昨晚的谢礼。”
“谢啥,举手之劳而已。”
赵晓乐站起来准备走。
“你的书呢?”
“书?什麽书?我从不带那玩意儿。”
这时,有个从没见过的女生端著两个饭盒小心翼翼地进来,来到尧月礼桌前,“尧……尧月礼,我在食堂打了饭,能不能跟……跟我一起吃?”女生结结巴巴,紧张得不得了。
“好啊。”尧月礼话说著,没有看女生,扭头看向窗外的梧桐树。
“毒死你!”赵晓乐走过尧月礼旁边,咬著牙恶狠狠的说。
赵晓乐和杨嘉来到校外一家餐馆,点了几道菜。
“对了,过两天校运会,参加什麽了?需不需要我召集一堆性感美少女帮你加油阿?”杨嘉问道,呷了口啤酒。
“一万米。”
“噗”杨嘉一口啤酒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全喷了出来。
赵晓乐十分不满拿起餐桌上的纸巾擦掉脸上的啤酒。
“你他妈疯啦!?”
“你才疯了呢,敢瞧不起我,老子就要爆发给你们看。”赵晓乐说著也呷了口啤酒。
“敢情是因为那小子吧,你就恁在乎他啊?”
“噗”赵晓乐也喷了。
就这样,餐馆里的人看见两个帅哥你一口我一口不停地互喷著啤酒。
某幢豪华的别墅里,佣人从厨房小心翼翼地端了一杯刚刚泡好的咖啡走到客厅,轻轻地放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
“大少爷,您要的咖啡泡好了。”佣人弯下腰毕恭毕敬地说道。
男子闭著眼睛靠在沙发上,听见佣人说话,微微点了点头。佣人退了下去。
屋里一阵安静,男子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悠闲地抽起来。
“天气真好啊。”男子自言自语。
突然,门被粗鲁地踢开,另一个男子冲了进来,涨红著脸,握紧了拳头,站在沙发旁,怒视那坐著的人,眼里快喷出火来。
又是沈默。
“你为什麽不说话,是心里有鬼吗?”
坐著的人没有理会,依旧抽著烟。
“可是阿七全都告诉我了!你一回来就没好事!我说过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男子把烟捻灭,拿起咖啡啜了一小口,仍不说话。
站著的人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见自己的问题得不到答复,举起一个古董花瓶使劲砸了下去。
那情绪如同多米诺骨牌,第一块倒了便一发不可收拾,砸了一个就想砸第二个,没多久,客厅里摆放的古董,能举得动的全砸了。
愤怒使他面目狰狞,一时看不清原来的模样。地上一片狼藉。
“闹够了?”沙发上的男子站起来,长眉俊目,铁青著脸走上前。
“你为什麽要那样做?”愤怒的人咆哮著。
“为什麽?你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一点人样,精神萎靡,像滩烂泥一样。”
“我哪里不对了?就算是我的错,可你为什麽要对付他?跟他有什麽关系?”
“你好意思说,你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他,这回就当给他个教训,顺便教教他以後别那麽嚣张。”
“那也是我的事,不关你的事!”
“我是你大哥,我亲爱的炎弟弟,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金磊,我不要你这大哥!”
“噢~,”那叫金磊的人又走上前一步,捏住金炎的下巴,“这话你去对咱死去的爹妈说比较合适。”
金炎被他哥哥一句话噎住,半天对不上来。自知刚才的话说得太重,神情稍微软了些,带著恳求的口气,“可你总该知道他家的背景吧,要是被他老爸发现,我们就别想在这城里待了。”金炎试图让他哥哥改变主意。
金磊转过身去,又点了根香烟,背朝著弟弟抽了起来。
金炎以为有转弯的余地,刚想开口继续摆明利害关系,“你……”
“据我所知那赵晓乐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吧。”金磊抢过他的话。
金炎听他哥哥这麽说,心里一凉,呆在原地。
的确,赵晓乐是绝对不会开口向自己老爸求助的,什麽事都按自己的方式、自己的意识去做,从不计後果,捅出再大的篓子也是自己想办法摆平,这回也一定不例外。
“你好卑鄙!”金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一定要马上找到他,告诉他我大哥要对他不利。”金炎在去学校的路上不断的对自己说。
这时,赵晓乐和杨嘉刚吃完饭,从餐馆里出来。饿了发呆,饱了犯困。肚子撑得圆鼓鼓的赵晓乐边走边打著哈欠。
“你跟猪一样,吃饱了就想睡。”杨嘉开起了玩笑。
赵晓乐听他这麽一说一拳抡过去,却被旁边的人头一仰,闪过了。两人一路打闹。
“赵晓乐。”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赵晓乐回头一看,脸立马沈了下来。
“晓乐,”那人跑到自己跟前,大口的喘著气,“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大哥……我大哥可能会找你麻烦,你要小心。”赵晓乐斜著眼睛看著他,没有说话。
“晓乐,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去找过我大哥,可是没用,都是我的错。晓乐,要不你打我就当出气,好不好?”金炎的声音里带著哭腔,伸手想去握住赵晓乐的手。
赵晓乐把手一缩,冷冷地说道:“滚,老子不想看见你这个变态。”
金炎低下头,眼泪流了出来。
杨嘉在旁看见气氛诡异,一时摸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不关自己什麽事,但头回见到漂亮的男生哭,竟也乱了方寸,手忙脚乱地翻自己的口袋想找手帕帮他擦眼泪。
“哎,”杨嘉一句“等等”还没来得及说便被赵晓乐拽走了。
此时的赵晓乐焦躁烦闷,走路横冲直撞。每次只要看见那姓金的,再好的心情都会被搞得兴致全无。
上楼梯的时候有个人挡在自己的前面,“好狗不挡路!”赵晓乐朝那人骂道。
前面的人停了下来,赵晓乐抬头一看,原来是尧月礼。
两人一上一下站在楼梯上,一动不动,互相盯著对方。良久,赵晓乐把头垂了下去,从尧月礼身边走过。尧月礼有股冲动想伸手抓住他,但被自己阻止了。
赵晓乐就这样郁闷的过了两天。
在校运会的头一天下午,赵晓乐训练完後,从操场出来照常抄小道回宿舍。
小道总是人烟稀少,赵晓乐受不了周围安静的环境,开始吹起了口哨。
突然眼前一黑。
“妈的,敢偷袭老子。”这是赵晓乐昏倒前最後的意识。
今天是祥林嫂腰伤痊愈,重出江湖的日子。应自己的强烈要求,程橙等会儿会来医院接自己,然後去参加校运会。
什麽?刚出院不能参赛?可是如果说祥林嫂的伤已经好了,早在好几天前就被护士赶出院,自己却死皮赖脸不肯走呢。
程橙见赵晓乐一夜都没回来,打他手机一直都在关机,不免担心起来。看著去接祥林嫂的时间就要到了,想到赵晓乐这几天跟高数老师走得比较近便打了个电话给杨嘉。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晓乐觉得後脑勺疼的厉害,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想伸手去摸摸,“嗯?”怎麽动不了?
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废旧仓库的地上,双手双脚都被捆得死死的,嘴里还被塞了团破棉絮。
眼前突然多出的一张脸把自己吓了一跳,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好像在观察一个外星生物。赵晓乐被这人盯得浑身不舒服,想骂他“白痴”嘴又说不出话,只好把眼睛睁得比人更大瞪回去。
“老大,有人醒了。”“白痴”终於舍得把视线移开,扭头喊道。
赵晓乐顺著他说话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个穿西装的人坐在离他不远处,优雅的坐姿像是有些来头。他身边还站著三个人,赵晓乐对其中一个有点印象,是上回在操场上来找麻烦的。
赵晓乐死死地盯著对面的人,坐著的人温柔的朝他微笑,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温暖,反而触到一阵寒意。
就这点场面也想唬住老子,太小看人了吧。赵晓乐心想,大不了被揍一顿。
看见找过自己麻烦的人走过来,取下了嘴里的棉絮,可以说话了,但没什麽好说的,“哼,”冷笑一声,“老子一时疏忽栽在你们手里,要打随便。”说著又重新躺回到地上。
“哟,挺有魄力的嘛,”口气里带著几丝嘲讽,“你忘了吗,我说过想看你爬的有多快的。”
话音刚落,肚子就挨了两脚,下脚可真够狠的,赵晓乐感觉自己的胃好像翻了个个儿,额头冒起了冷汗。
“看不出你小子还挺耐揍,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可对了我的胃口了。”
赵晓乐不说话。
“等等,阿七,揍错人了。”穿西装的人发话了,把头仰了仰。
这个叫“阿七”的不甘心的从赵晓乐身上跨过去。
赵晓乐疑惑的扭头一看,大吃一惊:怎麽尧月礼也被一起抓了过来?情形和自己一样,只不过还在昏迷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