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喂，你叫什么名字？”
在国外生活了13年怎么中文讲这么溜，却不甩句英文出耍耍？
因为不会啊。
鲁父鲁母异常无语地发现无论怎么教鲁绿的英文水平永远都停留在一个差字不够形容的阶段，除了回国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能够因为出去买菜顺便丢垃圾而踩到香蕉皮滑倒后爬起来又继续摔倒、皮包甩出去而恰好掉进正在维修的下水沟里，幸而被好心的邻居收留却背不出老公手机号唯有等到老公下班的鲁母，生出这样的儿子也不算奇怪。
可想而知，处于自闭状态的周炎鸟都不鸟鲁绿。
于是在鲁绿噼里啪啦讲了了一堆屁话后，他正式把周炎定位为不会讲话的悲情少年。
于是不久的以后悲情少年就真的开始了他的悲情曲折的求爱路线……
沉默与喧闹的这些年
英文绝对惨不忍睹，这门语言简直就是鲁绿的天敌。
数理化及格没问题，要拔尖连梦里都不会出现。
地理历史美术之类，依旧只是混混日子的状态。
要说有什么特长，那就是头发，在同龄的男生中算是长的了。
他眼睛的“洞”察力还比不上左耳右耳上那三两分布闪闪的黑钻耳钉。
要说有什么绝技，翻跟斗不知道可不可以凑数。那跟斗翻起来除了不能“飞”之外，可以和姓孙的那只猴子媲美。还不是仗着天生柔韧度好。
当然啦，鲁绿在国外呆的那13年也不是白呆的，跳街舞滑板玩hip-pop……那叫一个玩命的冲劲！
如果说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庸庸碌碌的鲁绿有什么优点的话，那就是执着。这个是好听的说法，说白了就是个“愣头青”，“一根筋”，“爱钻牛角尖”……
基于以上水平的人品加特质，在遇到小木头人周炎这种情况的时候，可爱的小痞子鲁绿表现出的是一种非人类简直媲美禽兽的勇往直前和义无反顾。
且不说，朝九晚五忙于工作养家的鲁父无暇教导自家儿子，周炎绝对是个身体构造上基本上没缺陷的小孩。就连平时整日无聊没事找事做的鲁母和周母两人，也干起了正事——醉身于创办一期国内最火爆的纸质耽美杂志的探讨工作。绝对放任两个早就在出生时就被敲上了“绝对BL”合格印章的两个小家伙，当然也有无暇顾及的因素。
自我推理能力超“强”的鲁绿开始了一场自编自导自演的拯救有缺陷的悲情少年，鲁绿的计划是就是用绳子“拽”，也要把周炎拽出那自我封闭的“黑暗空间”。
一切都从鲁绿的假想中，实施到现实中。
对于一个比植物人好不了多少的小木头人周炎，鲁绿采用的第一个以失败而告终的方法就是——说话！不停地说话！
那么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吧……我们都可以看到一个脖子里挂着水壶的小孩对隔着个桌子坐在对面的低着头沉默的另一个小孩坚持不懈的“叽叽喳喳”，并不时伴着唾沫星子像流星雨一般坠落到周炎的脸上。
偶尔灌两口水，又继续制造流星雨的奇迹。
一直无动于衷的周炎也只有在见识到流星雨的时候才有点痕迹地往椅子里埋了埋身子，眉头有一点点皱起来的趋势。
每天起床和睡觉的问候语不变。一天里起码有七八个小时都在讲话。其余的时间么……吃饭有三顿、吃零食、晚上睡觉加午睡、玩玩滑板……当然是在周炎面前了，碍于花园也就那么大，虽然花花草草早就破坏得差不多了。还是不能施展他高超的“滑技”。
作为一个暑假过后再开学就上预备班的小学生来说，鲁绿的词汇量再多也依旧有限。更不用说，从有记忆起的那些芝麻绿豆的小事总共也就那么点。
所以在这样的一个星期后，鲁绿有一天晚上突然发现没有什么好讲的了，该讲的似乎都讲过了。他有一点郁闷地在思考对策的过程中不知不觉中入眠了。当然，他身旁的周炎是早就睡着了。
第二天的时候，鲁绿已经想好了对策，又开始嘴部运动了。
应该是习惯成自然的周炎多少也貌似是有了很强的抵抗力，在听鲁绿讲了大概有一个小时之后，看着鲁绿越讲越激动，越兴奋凑得越近的鲁绿那张放大的小脸的时候，终于破天荒地抡起了拳头……
慢动作镜头下，周炎皱着眉有点惊讶地看着，已经被他那自认为很有杀伤力的一拳给到的那一瞬，鲁绿整张脸上都显示出惊喜又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一直保持这个表情呆呆地靠在椅背上。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之后，又开始傻笑。
周炎终于受不了轮番的刺激，没有袖子可以拂也依然坚定地离去了。
鲁绿鼻子上贴着ok绑，笑的时候虽然有点疼，但还是很高兴很有成就感。
要知道，植物人有了反应，那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见证了奇迹发生的人还能不高兴不开心？！
鲁绿可不认为自己失败，虽然那一拳头的反应以后，周炎就再也没有别的反应回复到了可行走的植物人状态。
这“一个拳头的奇迹”，其根本因素还是因为周炎太聪明，一个记忆力好的人也是有苦恼的。在听了鲁绿把他从小到大的琐事都讲得没什么重复的时候也就当自己在看无聊的电视节目。可是，当那天鲁绿实在是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讲以后，开始炒起了冷饭，准备把以前讲过的事情又从头开始讲一遍的时候，周炎用一个小时确定了鲁绿的动机后给予“一个拳头的奖励”。
一个人说话很容易没话题。所以，鲁绿又想了另外了办法，那就是唱歌。
周炎家里麦克风音响一应俱全，鲁绿就开始吼。
这必然就惊动了两位母亲大人，看着两个极具发展潜力的小苗苗。周母鲁母又怎会破坏，为不影响到邻居，周母还特地让出了她专门看“电影”的具有绝佳隔音效果的房间。
连“月亮代表我的心”都吼了不下10遍，看来周炎里崩溃不远了。
可偏偏，周炎依旧气定神闲，没什么反应。
这倒还是有些意料之中，再怎么说周炎也是周母百般折磨下长大的。
令人无法估计的是……挫败感竟然还没有光顾鲁绿。
他又雄赳赳气昂昂地唱起了——义勇军进行曲。
成功的代价
自从“一个拳头的教训”之后，周炎就养成了随身携带耳塞的习惯。
要问说，为什么周母折磨他那会儿没用这法子？他即使有那个胆，也是徒劳。毕竟每次都要写观（听）后感的。
不过，自从鲁绿这小子出现以后他也只是从一个苦海跳进了另一个苦海罢了。
唯一的区别只是这个苦海杀伤力稍微小一点儿而已，当然也只是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是“小一点儿”。至于以后……那可说不定喽！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鲁绿自“说话”、“唱歌”、“吵架”……没错连吵架这么白痴的方法都用上了，当然不是说吵架很白痴了。一个吵架也可以炒得起劲，炒得热火朝天……鲁绿的功力可见一斑！
鲁绿坚决贯彻死缠烂打的无耻招数，为求“会行走的植物人”周炎——皱一下眉头。
“缠”到最后，连鲁绿自己都忘了初衷是为了拯救不会说话的悲情少年。
他那两位雄厚的“后援团”，总是声势浩大地为他鼓劲加油！
这不，鲁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新花招，兴匆匆地跑到楼梯口拦住了正要下楼的周炎。
“周炎，我们出去郊游吧，嘿嘿嘿，这么久了一直呆在家里，也是时候该出去透透新鲜空气了。”
可想而知，结果依然是周炎不理鲁绿。
鲁绿那肯放弃，硬是要拖着转身准备回房间的周炎下楼。通常他来“硬”的时候，周炎多半还是冷这张脸。但也不会反抗。
可偏偏，今天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周炎只是被他拖动了一点，根本没有顺着他的“拖势”行动的趋势……
哎……
“哈哈……啊……”
刚为周炎终于有所反抗而开心，结果瞬间从楼梯口摔了下去……
周炎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为什么要甩开呢？
从楼梯上摔下来可大可小，全看人品！
有的人什么事都没有，有的擦伤，只是轻微的扭伤，有的么骨折，搞不好还有摔成脑震荡的……
而可怜的躺在地上的鲁绿今天似乎没什么好运气，被周炎甩开的时候还很开心，结果滚了几下，愣是重重地撞到栏杆晕了过去，。
也可以算是好运，虽然头上绑着纱布，手上也缠了纱布，脚上打了石膏，人还在昏迷中。实际上呢……是在呼呼大睡。
不过，守在旁边一直皱着眉的周炎竟然在读故事书？！
据鲁母说是鲁绿最喜欢的书，其实鲁绿压根不喜欢看书……不过是周母出的主意让自己终于肯开金口的儿子多多锻炼口舌而已，顺便联系联系感情。
要说案发当时，也就是鲁绿躺在地上晕过去那会儿，周炎倒是愣了良久之后通知两个讨论得正在兴头上的两个女人。叫救护车，通知另外两个男人就是那两个女人是事了。
别看鲁绿被医生“包”得那么夸张，其实头也没什么事就肿了个大包外加很不走运地撞破皮罢了，至于伤到的右手么也就是骨折了，养个个把月也就好了。比较惨的是鲁绿的腿，似乎伤得比较严重。那医生用得尽是些个专有名词，不过大概的意思就是要修养很久，而且最好以后不要做激烈运动。
周炎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睡着的鲁绿，顺别也一字不落地听明白医生对那四个大人的嘱咐。
第一次看这家伙这么安静却没什么好让人松口气的，毕竟是在这么个不让人高兴的地方。
吵吵闹闹虽然很烦，但习惯了也没什么。一直安静也挺无趣的。
想到，滑板玩得一阵风似的，把花园破坏了个彻底的家伙还扬言要给他看更加厉害的表演。那张淌着汗有点邋遢的小脸得意洋洋地昂着述说着自己在国外时玩滑板的功勋……
周炎觉得有那么点说不上来的感觉，是内疚吧……后悔……
忍了那么久了，偏偏那一下……
“啊……”
睡了一天的鲁绿猛地睁开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床边的那张木头脸竟然皱起来了，像是愁着什么事。
“你醒啦。”
说着，周炎按了床边的按钮叫来医生护士。
看到木头脸皱眉，鲁绿还有点开心得不知日月了。这不会说话的悲情少年突然开口说话了……
鲁绿那个……也不知道是高兴兴奋了，还是被吓到了。反正是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用看动物园里的大猩猩的眼神盯着周炎。即使医生在他脸上动手动脚，也依旧没什么反应。
而周炎只能眉头皱得更深，顶这个小人壳充出个大人的深沉样。试图无视鲁绿看外星人的奇怪眼神。
不知跑到哪里去的那四位家长也同时冒了出来，“嘘寒问暖”。
又是在小心不碰到伤处的前提下，捏捏脸、捏捏胳膊、还有腿……
鲁绿在医院养伤的那一个月里，充分沉浸在自我的胜利中。丝毫不计较自己“拯救不会说话的悲情少年”这一错误的出发点。
有现成的人喂饭，虽然一开始舌头被烫到，手被压到，还偶有饭菜不小心撒在身上外，还是很享受周炎这个特殊看护的服务。
“我想看动画片……听故事……听你唱歌……吃西瓜……”
那四个看护人似乎很放心这两个小孩子把医院病房搞成了“过家家”，上班的上班，讨论的讨论。四位家长除了每天例行公事看两眼外，还特地在鲁绿送到医院时就定了个条件不错的双人病房。毕竟两个小孩在从刚认识到现在感情一直都“很不错”！
同床三年
等鲁绿的腿好了，周炎的自闭症似乎也有了痊愈的趋势，当然也只是趋势。且不说抗战八年，长征二万五千里……凡事总讲究个坚持，外加时间的磨合。
年轻，最不缺的就是时间。鲁绿最得意的算是坚持。
周炎若是根铁杵，鲁绿就是磨刀石。（作者我就是老婆婆。）
使劲浑身解数，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开导周炎的时间。更有四位家长的鼓动做攀高的基石，鲁绿的气焰可谓是愈加张狂。
周炎只能努力坚持自己的无视。除了咬紧牙关不放松，还得克制住狂扁某人的冲动。辛苦辛苦。
这样的日子一晃便是三年。
一晃三年，怎么晃得？问时间。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不会改变的，多的是不愿改变的。纵然时间也不能拒绝改变。
而这段时间周炎半成功地脱离了周母的魔爪，从而义无反顾地跳入另一个深渊。纠正，是被某个死皮赖脸的家伙拽下去的。
先不说，这两小孩三年时间身体变化了多少。进入初三，面临中考。单单从二人不分爹妈看来，关系不错。当然了，其实是那四位不分儿子。两个小的一块儿养。
至于当初的同床共枕则归功于鲁绿的坚持不懈、持之以恒以及周炎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和触而不觉。
大床，本来就是大床。
就是从周炎还没出生时期，周母就以考虑好了一切，连带周炎的房间也布置的不是一个人住的。所有的都是双人份的。
双人书桌，双人床。连体衣柜，内置浴室。
而要说到整个房间最精致的地方就要数灯了！
壁灯，吊灯，台灯……林林总总光算大件的就有十个之多，还不说摆在外面和整齐地堆在柜子里的蜡烛和烛台。
周妈妈曾经说过，灯光是营造气氛的必要武器。
再说两家人虽是合成了一大家子，却是有两套房子，毗邻而居。
鲁家的二人房间，则是没有床，换成了榻榻米。除了放被子和衣物的柜子，可调节明暗的吊灯算一个，整个房间再没有别的家具。
宽敞，随便怎么滚都可以，且不用担心掉到地上。安全舒适。
而，鲁绿和周炎也就在双方父母的默认之下两个地方换着住，就这样一起住了三年。
吵架？除了鲁绿自己和自己吵架外，想和此时的周炎吵架还不如去挑战珠穆朗玛峰。
冷战？周炎没问题，鲁绿自说自话也不会选择沉默。
即没吵架，又没冷战，便没有分居的情况出现过。
再说到感情问题，周炎在对周母的男男教育的恐吓下，男女是没希望了，男男又深恶痛绝！有想过当和尚，不过现在的和尚早就21世纪化了。结婚生子，喝酒吃肉。不比古时了。那么，不结婚，不一定要去当和尚。
至于看上鲁绿那坏小子，周炎还是发现得晚了，没有及时扼杀在摇篮时期实乃恨事！可见其情商不太高，当然还有个人就更低了……
否则，周炎也就不悲情了。
周炎一想到，往后的人生里都要有这小子作伴，竟然是有一种莫名的欢喜在心中荡漾……
看来这春心是早已不在自己身上了，周炎虽不觉得要绑住这小子有什么难的，但总觉得亏了。
理性地分析这小子简直就是连用一无是处来形容都是夸他了，这个小恶魔老师看了就头疼。和男生都打成一片，合群得很。而女生们对他是又爱又恨，爱的是他那张奶油小生的脸和花言巧语的嘴，恨就恨在这丫的到处散情花心得很又完全没有自觉性。刚上初中的时候不厌其烦地把女生辫子弄散了，说是欺负女生吧，那些女生看到他还好似个个都很欢喜。后来稍微过了阵子，这小子就整个油嘴滑舌，上课捣蛋。老师见了他是又好笑又头疼。
感性地分析，周炎这人太理性，且不说日后，多少性感。却绝不会与感性相交。
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莫名奇妙吧……爱就是这么莫名那个奇妙！
虽然，周炎对鲁绿还不至于到什么爱死爱活的地步。亦不远矣。
筷子成双只因两根皆是笔直，长短便不计较了；而现在的周炎和鲁绿则是飞鸟与鱼的不可能。
当周炎侧卧着第次对着成大字躺在一旁的鲁绿无声地叹息的时候，鲁绿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努力酝酿写给高年级学姐的情书。
故，目前来说最主要的问题是……
怎么把一根笔直粗壮的钢筋扳弯！
直线和曲线
鲁绿和周炎目前所念的初中是初中与高中一体的，并且是在一个校区。不思进取的鲁绿在初二的时候就想当然地决定要直升本校的高中部，分数低不用努力怎么考都有的上。虽然本校的高中部在市里来说也算个中等，但鲁绿中等的成绩加上是本校的学生，门槛就地多了。貌似还有优惠政策……更何况他已经认识了许多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了，还怕以后日子不好混？鲁绿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决定很不错，福利多多啊……
这一厢情愿的决定注定是要被扼杀的，侩子手四人组早已在旁待命。
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渺小的，而周炎从来不认为假他人之手有什么不好。只要达到目的就好了，再说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是很宏伟很博大的主题——爱。为了爱，一切都是为了爱。
呵呵，虚伪？！也许吧……
不用给那两个疯女人洗脑，直接陈述他喜欢上鲁绿的事实。就多了两个免费狗头军师，附赠劳动力两个。
流水有情，落花无意，空守独爱，何其悲哉！
不怕，让花还在树上的时候，就强制性把花落到水里。既已在水里，怎能再上岸？！
狼女的宣言是什么？弯的配弯的，直的扳成弯的再配给弯的，把两根直的扳成弯的配在一起。
这一开始，周炎便占了先机。
不是所有的情况都是，谁先爱上谁先失败，谁胜谁败还未定呢。
不过，先爱上的那个总是受伤的。有如对牛弹琴，糟蹋了一腔真情。伤心伤神！
这厢正神伤，那边鲁绿就尤为头疼。
好好的一本美女写真，竟然变成了……两个甚至多个男人叠在在一起？！
明明看的是热血动画，去厨房喝杯水回来竟然会窜台？！
“恩恩……啊啊……”的，竟然是两个男人？！
他好歹也十六了，再说算是在国外长大的他其他可能不是很懂，但这“性”早就知道的很透彻了。
拜托，他不是gay！
肯定是他老妈和周炎他妈，这两个腐女还让不让人正常生活了？！
他妈不是一向主张顺其自然？！虽然以前也有过想要把他培养成gay的苗头，可是被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妈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啊……怎么这个念头又死灰复燃了？！
无视！努力无视！鲁绿总算也尝到了苦不堪言的滋味。
书包里出现本“男男有爱”的写真，每本教科书里总会夹几页限制级彩图，房间里到处是猛男美男“相交”图，就连浴室里也有“美男出浴”图……就连听的时候，也是听不懂的日文还有男人粗重的呼气声，叫X声……
吃晚饭的时候，照着这一个星期以来的惯例，电视机里传来“恩恩……啊……不……不要啊……”明显男人的呻吟声……两位男士面不改色照旧吃饭，估计是婚前早就受过很好的“教育”了。
两位女士，奸笑不已，默契地眼神交流。
鲁绿本来也想找周炎眼神交流一下“同病相怜”的命运，结果这厮还凭地镇定。
“喂，肩周炎，你小时候就被你妈这般摧残啦……可怜可怜，兄弟同情你……”
瞥了眼自动凑过来勾肩搭背的咬耳朵的“兄弟”，有一点失望。不过，周炎也没有幻想过这种小菜几碟能够让鲁绿变成gay，至少耳濡目染不要觉得不正常就好。毕竟严格来说他也不是gay，或者如果没有杀出鲁绿这个“程咬金”，他多半会变成无爱论者。
“为什么要考那么好的学校啊……分数那么高，我考不上的啦……直升本校高中不是挺好的嘛……”
鲁绿抗议，抗议无效。
“鲁绿，不能这么不思进取！乖……”
“老妈，我又不是小孩子！算啦，填就填呗……”反正填了也考不上，哎……为了避免被四张嘴唠叨，还是放弃第一志愿填本校高中的优惠政策了……唔……
“不用担心考不上，有周炎帮你补习……”